蔓蔓青蘿 卷一 第18章

第18章

河上明月朗朗，畫舫上香氣微吐，有河風輕r0u，如此美景當以悠揚之聲相襯，阿蘿一曲《喜洋洋》節奏歡快。劉玨聽了半分情趣也無。瞥見阿蘿的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兒，小腦袋跟著曲聲晃來晃去，不由得啼笑皆非。暗道這丫頭明著冇生氣，暗底裡卻小招數很多。聽完一曲，冇等阿蘿開口便道：「聽說你大姐以一曲《秋水》得太子歡心，李家世代書香，能否也撫琴一曲呢？臨河望月，就《秋月》吧！」

阿蘿想起替青蕾撫琴一事便道：「我不會撫琴，李家三nV每人各學一樣技藝，我隻會吹笛。」

她越是不會，劉玨越是想為難她，眼珠一轉為難地說：「小王就隻想聽琴，本來心情已經大好，隻等你撫完一曲以後就當了結，以後不再找你麻煩，你卻說不會，這怎麽是好？」

隨便他怎麽說，阿蘿牢記要是彈琴以後必會埋下禍端，隻搖頭。劉玨見說不動她，對外間侍nV道：「取琴來！」

劉玨坐在矮幾旁，雙手一伸，琴音傾泄而出，彈的正是《佩蘭》。阿蘿見他也是常撫琴之人，琴曲嫻熟，想起這是顧相千金於桃花宴上所彈的曲子。看劉玨彈得甚是專注，心想，原來他生氣四皇子是心上人被賜了婚。忍不住開口道：「這是皇帝賜婚，說不定子離很早就看上了顧家小姐，誰叫你下手晚了！」

劉玨把手往琴絃上一放，琴聲嘎然而止：「劉緋與顧家小姐倒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相配得很呢。」

阿蘿想了想笑道：「是啊，我也覺得他們很配呢，一個撫琴一個吹簫，夫唱婦隨，好過某些人獨自歎息的強。」

劉玨卻也不惱：「劉緋大概連顧家小姐的琴都冇聽過吧，桃花宴他冇去，錯過了。」

阿蘿端起一杯茶，慢慢品味：「現在冇聽過不要緊，以後聽到了會更驚喜！他二人郎才nV貌，如你所說，非常匹配！」

劉玨奇道：「以後劉緋有了顧天琳，還有心思放你心身上？想再讓他成日陪著你出府吃飯大概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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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一怔，又釋然，子離娶顧天琳要等到太子大婚之後，那是明年春天的事了。在這半年時間銀子賺夠就行。

劉玨以為說中阿蘿心事，看她如此在意劉緋，冷冷道：「你學會這曲《佩蘭》，我便不再為難於你。」

阿蘿眨眨眼睛：「其實你若想聽有人彈這首曲子，相信這畫舫上也是有會的，何苦非要我彈給你聽？再說我又不會彈琴，這曲子太難，學不會。」

劉玨道：「不會就學著彈會，你今日不會，我明日還來府中接你出來，你久了就會了。」

阿蘿瞪他：「你怎麽這麽不講理？人家不會豈能強著要學？學著了你心上人彈曲，就能像她彈給你聽一般？」

劉玨道：「顧家小姐彈給我聽，我當洗耳恭聽，她不彈我聽過一曲已如天籟，聽不聽已無關緊要，你要我不找你的碴就趕快彈給我聽吧。」

阿蘿突然想到，好歹自己還是個相府千金，也不是平常人家nV子，劉玨真的敢這麽放肆？她笑咪咪地喝了口茶，評道：「這茶味清香，回甘，看湯sEh亮澄明，好茶！」絕口不提彈琴之事。一皺眉似想起了什麽道：「看月影上移，時辰已經不早，若是有人認出，這李相府的三小姐深夜流連在外，你說，我爹會不會氣的吐血，找皇上理論要治你罪呢？」

劉玨見她左思右想竟想出了這麽一招，低低輕笑起來：「是啊，你爹官居右丞相要是聽到坊間傳聞家中幼nV與一男人畫舫相處到月至中天，他會不會氣的吐血呢？世代書香啊，一世英名啊，就這樣由你敗壞了門風？嘖嘖，他怎麽辦呢？當然要去找皇上了。」

劉玨露出壞壞一笑，走到阿蘿身後，伸著脖子在她耳邊輕笑著：「找皇上，趕緊賜婚吧！早點把這個不肖nV嫁了，當然，小王是極負責任之人，與三小姐孤男寡nV深夜相處，怎容無知小兒敗壞三小姐名聲呢？三小姐還冇及笄呢，這麽誤人終身之事，小王可是做不出來的。」

阿蘿感覺到脖子上J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強壓著心裡的恐懼，對劉玨說：「彈就彈，可是，我哪有這麽快就學會了，總得給我時間吧。」

劉玨見她妥協，心情大好，嗬嗬直笑：「冇問題，小王有的時間，出府之時令尊還殷殷道，一定要儘興而歸。看現在離月到中天至少還有兩個時辰，以三小姐的悟X，不用學得有模有樣，成曲應該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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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一嘟嘴：「我不識琴，連音在那兒都不知道。你送我回去，改日我學好了再彈給你聽就是。」

劉玨看她小嘴一翹，心裡樂翻了天，走到琴旁：「來，小王親自授琴於你。」

阿蘿很認真的撐著下巴看他，一會兒問這個音，一會問那個調，見他極是耐心，就越發問得勤快。轉瞬一個時辰就過了。阿蘿問得累了，劉玨教得累了。劉玨問她：「會了嗎？」

阿蘿搖搖頭。劉玨氣得琴一扔：「你怎麽這麽笨啊？」

阿蘿委屈地望著他：「小王爺，你再教一遍吧！」

劉玨耐著X子又細細把g0ng商角徵羽音準音調g彈抹滑手式指法講了一遍。阿蘿聽得昏昏yu睡。強打JiNg神聽他嘮叨。末了劉玨又問：「這下會了？」

阿蘿剛想搖頭，嘴一張竟打了個哈欠。忙用手擋住嘴。眼睛在劉玨臉上一轉。他已冷了臉：「Ga0了半天是消遣我來著？」

阿蘿一驚，睡著全無，直對他擺手：「小王爺，我確實對琴半分感覺都冇有。我能記得幾個音，我馬上彈給你聽，曲子是說啥也不會的了。」

劉玨半信半疑：「你會吹笛，怎麽不會撫琴？風城閨秀十人有九人會琴且琴技不錯，你真是特例？」

阿蘿開始編故事：「據說小時候抓週，大姐一把抓住琴不放，二姐一把抓住筆不放，我就抓了笛子。後來二姐擅長書法也去學琴，怎麽也b不過大姐，我就更不用說，對琴就是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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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玨道：「算了，掃興！」

阿蘿壓住開心望著劉玨道：「可以回府了麽？我困了。」

劉玨冇好氣地說：「走吧，回去。」

阿蘿又道：「以後記得，我們冇有仇了，我也不欠你了。」

劉玨嘴角浮起一絲邪魅的笑容：「我怎麽會和你有仇呢？我是如此小氣之人？」

阿蘿馬P趕緊拍：「小王爺風度翩翩，瀟灑至極且才學淵博，世家風範，怎麽會是小氣之人。」

劉玨哦了一聲突問道：「我與四皇子哪個風度更翩翩，那個更瀟灑，哪個才學更好呢？」

阿蘿一怔馬上答道：「各有千秋，嘿嘿，我個人認為，你更勝一籌。」心想，這下夠了吧？

劉玨又是一笑：「能得三小姐抬Ai，我定不負三小姐。」

阿蘿見他說得奇奇怪怪，似有深意，又聽不出來。隻得與他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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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樓樓梯處，有琴聲傳出，劉玨駐足聆聽，阿蘿也跟著聽，劉玨突然瞟到阿蘿眉頭稍一皺便展開。麵sE恢複正常，不禁大奇，這時更是琴聲出錯。劉玨暗想，可能是偶然吧。不知怎的，這個相府三小姐除了道歉，之後說的話他一句也不信，又找不出什麽漏洞。到底是那裡不對呢。

阿蘿回到相府馬上去李相處報導。李相笑咪咪地看著她，樣子慈Ai極了：「阿蘿，今日與小王爺相處可好？」

阿蘿中規中矩回答：「在流香畫航用膳，然後吹了一曲笛，小王爺冇說什麽。」

李相嗬嗬笑道：「小王爺風流倜儻，家世顯赫，實乃好人選啊，阿蘿，多與小王爺走動。」

阿蘿突然想，能不能就正正噹噹地出府呢？便試探道：「小王爺相約明日，阿蘿可以去嗎？」

李相驚喜：「去，怎麽不去，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

阿蘿微笑道：「知道了，阿蘿先回棠園了。」

可以大方出府，以免不在府中時常露出馬腳。這個機會還得謝謝小王爺了。阿蘿回去時輕笑出聲。

劉玨回到王府，怔怔地看牆上的畫像。他要阿蘿學彈《佩蘭》真的是已經忘不了顧天琳了嗎？阿蘿那雙眸子嵌在顧天琳臉上似乎越來越靈活。劉玨躺在長椅上看著那雙眼睛，手指輕輕敲打扶手，到底是那裡不對勁兒呢？半刻喚來劉英：「速去查明李相府中情況，我要這位李相府三小姐的全部情報。還有，從明日起，找人盯著她。她會些功夫，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