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花爆了一下。窗外,關門的風,嗚嗚地響,像有一支大軍,正從遠處開來。
二月末,京師的雪化儘了。護城河裡的冰,裂成一塊一塊,順水漂走。
戒嚴還冇有解,但城裡的日子,漸漸緩過來了。糧價回落,米鋪門前排隊的人少了,茶館裡又有人高聲說話。說得最多的,是關門的訊息:孫閣老收了祖大壽,三萬關寧兵,在教場誓了師。有人說,大壽的兵還是賊;立刻有人反駁:你懂什麼,那是閣老親自收的。說的人點著頭,又說起另一樁新鮮事:城西舊盔甲廠,圍了一圈工棚,日夜冒煙,說是要鑄炮。有人問,鑄炮?給誰鑄?答話的人壓低了嗓子:聽說,是皇上自己的局。
乾清宮裡,帝召徐光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