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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傾 五、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四)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18:22:31

“啊!”

盧瑟是全力壓抑,才讓自己冇有發出驚呼聲。

他之所以會如此,實在是因為看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在這間屋子裡,迎麵看到的是章玉閉著眼盤膝而坐,身上蒸騰出淡淡的五色光芒,那就是吸取五靈的標誌。章玉修行纔不過兩個月的功夫,就已經能夠感應到天地間的五行靈力,而且還能與之呼應、吸收,這份天資,實在是了不起。

但這一點並不能讓盧瑟險些驚呼,讓他如此的,還是在章玉頭麵,一個小的和章玉一模一樣的人影,赤著身軀,抱著一柄小劍,也同樣是盤膝而坐。

“元神成形出竅,那是進入先天境界纔會有的事情,兩個月就到先天境界,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盧瑟心中滿是狐疑。

這其實是他誤會了,章玉修行的姹女心劍錄並不是一門普通的功法,那浮現出來的身影,也不是元神,而是這種功法所特有的“劍嬰”。這門功法的奇特之處就在於,隻要得窺門徑,過了第一層,便可以生出劍嬰,劍嬰雖然冇有先天境地的修行者元神那麼強大,甚至可以脫體保命,但也有不少妙用。等修行到了第九層破關進入先天境地時,劍嬰便可以轉化成元神,比起一般元神又多出了一件法寶元神劍。陳摶講解之時,將劍嬰之事忘了,所以盧瑟見著纔會如此吃驚。

盧瑟知道此時章玉驚動不得,便向後退了幾步,尋了塊石頭坐下來慢慢等著。

此時已經過了晌午,不過鄱海邊上涼風席席,因此還不是太熱。盧瑟坐了會兒,便靠在石頭上打起盹來,在外邊他可不敢陰魂出竅,因此是實打實地休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似乎有什麼軟軟的柔柔的東西貼在自己臉上,他最初以為是風,但隱約間又嗅到一種清香。他眼皮閃動了一下,那東西迅速離開,當他睜開眼時,就看著章玉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紅暈如。

“公子!你可回來啦!”章玉眼波流轉,盈盈生淚,聲音竟然帶了些哭腔。

小丫頭如此依戀,讓盧瑟也是心生感動,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決定將半夢半醒間感覺到的事情深埋在心裡,然後向章玉展顏一笑:“傻丫頭,公子回來了不高興麼?”

“自然高興!”章玉低低呼了聲,然後猛撲過來,緊緊抱住盧瑟的胳膊:“公子去了這麼久!”

“有些事情要辦嘛,咱們回去吧。”盧瑟道:“路上你且跟我說說,你修行得如何了。”

“公子不是看到了麼?”章玉小臉又漲紅起來,劍嬰與她一般無二,隻是不著寸縷,她芳心可可,想到這一點時就怦怦直跳。

“我想聽咱們家小玉說呢。”盧瑟的聲音低了些,二人一邊走一邊講,很快,山頂就恢複了平靜。

回到莊中之後,卻發現辛芝與辛蘭兄妹已經在院中等了。一見著盧瑟,辛蘭便盈盈下拜:“公子大恩,我兄妹無以為報,唯有終身供公子驅馳,方得心安!”

“辛芝妹妹何出此言?”盧瑟忙將她扶了起來,章玉在旁邊微微嘟起嘴,心中有些不喜,終身供公子驅馳的,應該是自己纔是,而且自己與公子離開這麼久,正有話要說,偏偏他兄妹跑來!

“大恩不可言謝。”辛蘭話不多,但說得很堅定,證明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這也難怪,此前盧瑟送她的竹葉,不過能夠讓她多年來虧損的元神精血得到彌補,可若她還是繼續修煉天罡轉鬥功的話,這種事情遲早還會出現。可這次盧瑟又送了她多達五十枚竹葉,並且為她尋到了穩定的靈藥來源,這也就意味著她直到突破後天瓶頸,達到先天境界之前,靈藥上冇有問題。

等到她達到先天境界,那麼就可以自己四處搜尋靈藥,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那麼為家族複仇之事,或者會有一線希望。

盧瑟想明白這點,對於她如此固執有些不喜,因此歎息道:“辛蘭妹妹,你要強是好的,但是執念太深,於人於己都無益處,便是不為你自己想,你也要為你兄長想。”

辛蘭多年的執念,豈是盧瑟一兩句能開解得了的,她隻是垂下頭,默默無語,盧瑟搖了搖頭,知道她聽不進去,便不再理會這件事情。

接下來的時日裡,盧瑟還是和往常一般,大清早起來繞著莊子跑步,白天閉門做符紋法陣的實驗,夜裡則進入通天幻境接受陳摶的指導。章玉突破了姹女心劍錄的第一層,接下來的進展更是迅速,短短的一個月內,便達到了第五層,她的劍嬰如今已經可以離開頭頂四處亂飛,用那柄小劍在牆上或者樹上鑽孔打洞。而辛家兄妹每天必來盧瑟身前說說話兒,辛芝在操持莊務的同時,也將拋下多年的修行撿了起來,辛蘭則仍然在大多時候不出門。

一切都很安穩平靜,看情形似乎要繼續安穩平靜下去。

到了六月,田中的稻穀快要成熟,金波如海,看得盧莊的佃農合不攏嘴。按著規矩,主家的田裡豐收,那麼他們這些佃戶所得的也能增加,不少人開始盤算,今年年底時能否給媳婦孩子置上一件新衣裳,讓老人吃上幾頓好肉。就連莊中的雞犬,也似乎感染到莊戶人家的歡快,鬨得分外有勁一些。

“果然田園如畫,正如許公所言啊。”

在通往盧莊的路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微笑著對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正是江州知州許汜,在江州是第一大的官職,可在那個男子麵前許汜卻顯得分外小心。他拱了拱手:“聖天子在上,賢君子在側,百姓安居樂業,纔有這田園如畫之景。”

“許公在我麵前就彆說那套話了,我還不知道麼,若不是許公以清靜無為之策不勞煩民力,又以重賞墾荒之策獎勵耕作,哪有這副情形。至於朝中的那些賢君子們,要不就在跟著我的兄弟們後麵密謀策劃,要麼就是坐在官署中裝模作樣,有幾個做實事的?”那年輕人撇了一下嘴。

“儀王還是這副直言不諱的脾氣……”許汜苦笑道。

“這裡就你我二人,我要裝模作樣給誰看?在朝中的時候,我越是裝模作樣,越是引得兄弟們猜忌,倒不如直言不諱,讓他們都覺得我這人不過如此。”被稱為儀王的年輕人淡淡地道:“反正他們眼中隻有那個位置,隻要我威脅不到那個位置,他們無論誰登基,總得給我口飯吃,對不對?”

這個問題卻是許汜無法回答也不敢回答的。

“隻是苦了我大唐百姓……苦了天下百姓……”儀王最後才低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

儀王李潤民,在當今大唐皇帝諸子中不高不低,勢力既冇有大到可以象瑞王、安王和香姬子那樣能夠窺視儲位的地步,也冇有小到默默無聞在地方上冇有一個心腹的地步。他一向直言不諱,無論是對著父皇還是諸位兄弟時都如此,因此給人一個直爽乾脆不喜好陰謀詭計的印象。事實上他也不喜歡陰謀詭計,在他看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胡扯。而絕對的實力就是老百姓的民力,民力昌盛則國家富強,民力微弱則國家衰亡。

“你說的那位盧九郎,當真隻有十七八歲麼?”李潤民過了會兒又道。

“正是十八歲,儀王過會兒便可見著他了。”許汜心中一動,看了看四周,他們此行有三十餘人,但隻有他們二人走在最前,而其餘人都跟在老遠的後麵。許汜心念電轉之間,終於壓低了聲音:“我觀其人有大誌,而且他是功德體,非有大運道者不可駕馭,殿下既然心憂大唐百姓,不妨便以大唐之策問之。”

許汜說得委婉,但儀王如何不明白他所指,許汜要他問的不是大唐之策,而是如何得到大唐帝位之策,否則的話,他一介宗室閒散王爺,要問整個大唐做甚?

“這……”李潤民目光閃了閃,隻回了一個字,便冇有再說話。

穿過一片翠竹林之後,便是盧莊了,與他們經過的其餘莊子不同,這莊子裡看不到肮臟的小孩子滿地打滾哭鬨,他們便是玩耍,也是乾乾淨淨的,還有幾個拿著樹枝在地上比誰寫的字多。儀王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了好一會兒,還問了兩個年紀稍長的孩子學得是什麼,那兩個孩子應答之間甚為有禮。

“這莊子很乾淨,各戶人家屋子都排得甚為整齊,連小孩兒都知禮守序,莊主果然是個有才德的人。”觀察完畢之後,李潤民對許汜道。

他話音還未落,忽然聽得有人唱道:“世人皆愛金珠玉,唯我獨憐南山菊。願學五柳常耕作,勿令草盛ju稀。”

“這是懷纔不遇之歎,來人必是那位盧九郎了。”儀王動容道。

那長歌之人恰好自竹林中出來,卻是個老頭兒,儀王知道不是盧瑟,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這老頭能唱出這樣的句子,應該也是個有學問的,他下了馬,正要前去見禮,忽然又聽得一人在莊中唱道:“富貴何足倚,名祿何足寄,千年朱紫客,何人得壽齊。”

“有出塵修行之意,莫非這人纔是盧九郎?”儀王又訝然道,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不是,方纔這老人乃是盧九莊上莊客,姓郭名堂,下官記得當初捕殺海蛇胡義後替他報功的就是他,莊中吟唱的是盧九的一位管事,姓辛名芝。二人下官都認識,倒不知他們也竟然是風雅之人。”許汜記憶力極佳,也頗有些感慨地道。

“連家中的管事莊客都如此,那位盧九郎莫非是傳說中的神仙中人?”聽得許汜解釋,儀王麵色再變:“這等人物,我們如此來訪,不免有些輕慢了。”

“以下官之見,盧九郎倒不是那種自命不凡故作清高的人呢。”許汜笑道:“隻要他在莊中,必定會見殿下,殿下隻管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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