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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太後的七十壽宴已開席。
我對楚衍撒了謊:「大哥,你們先去赴宴,我回逍遙殿換套錦裙。」
還冇等他迴應,便撒開腿徑直往逍遙殿跑。
冬杏氣喘籲籲追上:「姑娘,你慢點。」
回到逍遙殿,長案桌上擺著雞、鴨、魚、肉、酒。
自從進宮後,禦廚每天按時送膳來逍遙殿。
今天是太後七十大壽,本不用送,是我特意囑咐禦廚,仍舊備下膳食送來。
冬杏不解問:「姑娘,你不去赴宴嗎?」
我搖搖頭:「不去,壽宴上有景太妃,我看見她心裡發慌。」
那日,我吃飽喝足便上榻睡覺。
許是喝了小半壇醉春酥,睡意格外沉。
次日醒來已是響午,冬杏紅著眼眶告訴我:
「姑娘,昨夜七王爺和攝政王守了你一夜,天破曉才離去。」
「我昨夜怎麼了?他們為啥守著我?」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宿醉後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嗓子乾得發疼。
「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我又問了一遍,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衣角。
冬杏絞著手裡的帕子,欲言又止,好半響才低聲道:
「昨夜姑娘睡下後,奴婢收拾殘羹,發現壇醉春酥的封泥被人動過。
「七王爺驗了酒,說裡麵摻了不少曼陀羅汁,雖不足以致命,卻會讓人昏睡不醒。」
「他說若是體質弱些的人喝了,怕是要燒上幾天。」
我猛地一怔,腦子嗡的一聲。
「曼陀羅?」
那不是民間百姓後院常種的「狗核桃」麼?
從前在阮家,婆母嫌它有毒,不許人碰,隻說這東西入了藥能迷人心智,入了酒能要人命。
「那......是誰下的手?」
冬杏搖了搖頭:「七王爺冇說,隻讓奴婢看好姑娘,不許再碰外麵送來的吃食。」
「攝政王天不亮就出了宮,說去查這酒的來路。」
我心裡發慌,穿上鞋,不顧梳妝,直奔禦書房。
到了禦書房侍衛見了我,非但不攔我,反而躬身退開半步。
我一把推開殿門,一股沉水香混著墨味撲麵而來。
楚衍正伏在案前批摺子,眼下一片淡青,聽見動靜抬頭。
見是我,眉頭立刻蹙起:「怎麼不多睡會?」
我衝過去,攥著他的袖子,聲音發顫:「大哥,那酒......是不是景太妃?」
他蹙眉:「楚鉞正在查,在審人,很快便知誰在害你。」
他指尖在我腕上輕輕按了按:「脈像還算平穩,那點劑量,對你這身蠻力來說,不算什麼。」
我低頭看自己圓潤的胳膊,又想昨夜那壇被我喝掉大半的酒。
忽然有點後怕,也有點委屈,鼻子一酸,眼淚無聲落下:
「我除了力氣大,什麼也不會,要是這麼睡死了,倒也省事了。」
楚衍低笑出聲,用指腹揩去我臉上的眼淚,無奈道:
「傻話,有本王在,誰敢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