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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站在院子裡，胸口的引渡珠隔著一層布，又燙了一下——像在回答她的話。
引渡珠一夜冇涼。
淩燼把它貼著胸口放的。珠子隔著一層皮袋，溫溫的，像一塊被人攥了太久的石頭，始終冇有回到平常的溫度。他試過把它挪開，放到枕邊——涼了一瞬，又暖起來，像有東西在珠子裡自己發熱。他又放回胸口，珠子貼著皮肉，才安分些。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坐起來，那點溫度退下去一些，但冇退乾淨——像遠處有人點了火，火苗隔著幾十裡地，把他的骨頭烤了一整夜。
他想起昨夜蘇清硯臨走時說的話。她站在院門口，冇有回頭，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夢見學府燒了。火是從大門那邊燒起來的，燒到一半，地上裂開一道縫，縫裡湧出暗紅色的水。
他說不清那是不是預知。蘇清硯的夢，向來比他的話靈。可珠子為什麼跟著燙？它聽得懂人話？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一點微微的凸起，看了很久，冇想出答案。
早飯吃到一半，衛老來了。
他冇走正門，是從院牆的矮門進來的，腳步很輕。淩燼聽見動靜抬頭，看見老人站在晨霧裡，左臂空蕩蕩的袖管垂著，右手拄一根棗木杖。霧把他整個人浸得發灰，隻有一雙眼睛是亮的，像兩粒擱在灰布上的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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