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快步走進來,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眼圈卻紅了:“野哥,你嚇死我了……那天你渾身是血被抬回來,我還以為……”
“傻丫頭,我命硬得很。”王野揉了揉她的頭髮。
“野哥,你現在是城裡的大英雄了。”小七擦了擦眼睛,又開心起來,“大家都說你救了整個城市。胖子哥說,以後咱們在內城橫著走都冇人敢管!”
王野失笑:“彆聽他瞎說。”
“不過野哥,”小七忽然壓低聲音,小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胖子哥讓我告訴你,最近好像有很多人在打聽你的事情,有內城的人,也有外麵來的人。你要小心。”
王野點點頭:“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正說著,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走廊響起:“讓讓!都讓讓!我給我兄弟送補品來了!”
門被推開,胖子端著個誇張的大砂鍋走了進來,臉上堆滿笑容:“野哥!你可算醒了!來,嚐嚐胖爺我特製的‘十全大補湯’,用了三十多種變異獸材料,保證你喝完龍精虎猛!”
王野看著那鍋顏色詭異、氣味複雜的“補湯”,嘴角抽了抽:“你確定……這能喝?”
“當然能!”胖子拍著胸脯,“我親自試過,效果杠杠的!喝完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衝城犀!”
小七在旁邊捂嘴偷笑。
王野無奈地搖搖頭,接過胖子遞來的碗,看著碗裡翻滾的未知物體,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味道……難以形容。
但入腹後,確實有一股溫和的能量擴散開來,滋養著身體。
“怎麼樣?不錯吧!”胖子得意洋洋。
“還行……”王野違心地說。
三人說說笑笑,病房裡充滿了久違的溫馨。
窗外,上河城正在從戰爭的創傷中恢複,遠處傳來施工的聲響,那是工人們在修複破損的城牆。
獸潮退去後的第七天,上河城已經基本恢複了往日的秩序。
北城牆的破損處搭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手架,工人們如同螞蟻般在上麵忙碌著,焊接聲、敲擊聲、號子聲響成一片,被冰霜巨蜥摧毀的東北城牆段,也在戍衛隊的監督下開始重建。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但與三天前屍橫遍野的景象相比,已經好太多了。
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雖然大多數人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但眼神中已經有了生氣。
內城邊緣,王野的小院。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王野盤膝坐在床上,雙眼微閉,呼吸悠長。
他在內視,與三日前昏迷時相比,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恢複,甚至更勝從前,戰魂初階的境界徹底穩固,隱隱觸摸到了中階的門檻。
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達到了全新的高度。
右臂上的龍蜥紋身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冰藍光澤,沉睡的幼靈在那一戰後顯然得到了不小的好處,成長速度加快了許多,隱隱間有了塑性的跡象。
王野能感覺到,自己與它的靈魂鏈接更加緊密,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它的情緒——滿足、期待,還有一絲對成長的渴望。
心臟處的“生命火種”則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溫和而堅韌的生命力,滋養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王野嘗試引導這股生命力,發現它不僅能加速傷勢恢複,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淨化能量、穩定心神。
腦海中,來自Δ23核心庫的傳承知識如同一個龐大的圖書館,他需要時間去一一翻閱、理解、吸收。
而斬殺強敵時領悟的“法則意誌”,則如同一顆種子,深植於意識深處,等待生根發芽。
“呼……”
王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金芒,隨即恢複正常。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野哥!吃早飯了!”胖子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王野推門走出去,就看到院子裡的小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幾塊烤得金黃的變異麥餅,兩碗稀粥,還有一小碟醃菜。雖然簡單,但在戰後物資緊張的時期,已經算是豐盛了。
小七正小心翼翼地將粥端上桌,看到王野出來,露出甜甜的笑容:“野哥,早。”
“早。”王野走過去坐下,“胖子呢?”
“去拿今天的配給了。”小七坐下,“聽說今天有額外的肉罐頭,胖子哥一早就去了,說要搶最新鮮的。”
王野點點頭,拿起一塊麥餅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但帶著麥香。
這七天來,他們的生活基本恢複了日常節奏,王野大部分時間在修煉和消化傳承,偶爾去研究所協助沈明做一些戰後能量場分析工作——他現在是研究所的“特聘高級顧問”,權限極高。
胖子則繼續經營他的“生意”,隻不過現在更光明正大了,憑藉王野的名頭,他在內城邊緣租下了一個固定店麵,取名“野火雜貨”,專門售賣各種從廢墟淘來的“奇物”、外城特產,以及……他自製的各種“荒野秘藥”。
雖然王野多次警告他彆賣假藥,但胖子信誓旦旦地保證,現在賣的都是“經過改良的正規產品”,比如“提神醒腦膏”、“舒筋活絡散”之類的。
至於效果嘛……據反饋,至少吃不死人。
小七則負責照顧王野的生活起居,以及跟胖子學做生意,她年紀雖小,但心思細膩,學東西很快,現在已經能獨立看店了。
“野哥,”小七忽然開口,“昨天……蘇姐姐來了。”
王野動作一頓:“蘇清玥?”
“嗯。”小七點頭,“她冇進來,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讓我轉告你,等你恢複好了,想和你談談。”
王野若有所思,獸潮戰後,蘇清玥來過兩次,第一次是代表蘇家送來慰問品,第二次則是私下拜訪,但那時王野還在昏迷。
這位蘇家大小姐,似乎對自己格外關注。
“她還說什麼了嗎?”王野問。
小七想了想:“她說……最近內城不太平靜,讓你小心。”
不太平靜?王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有些人,即便在獸潮剛過、百廢待興的時候,也按捺不住心思。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胖子拎著一個大布袋,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媽的,排隊排了一個多小時!今天配給站的人多得跟螞蟻似的!”
他將布袋往桌上一放,抹了把汗:“不過值了!看,除了肉罐頭,還有兩罐水果罐頭!這可是稀罕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