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掙了一下,冇掙開,頓時怒了:“哪來的小子!敢管我們‘荒野兄弟會’的閒事?活膩了!”
他身後兩個同夥也麵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王野鬆開手,甚至冇看那三人,隻是彎腰幫胖子把掉在地上的“犀爺寶”撿起來,拍了拍灰,放回攤位上。
“野哥…”胖子有些擔心,他知道王野厲害,但“荒野兄弟會”在外城西區勢力不小,聽說會長還是個戰英高階的覺醒者。
王野這才抬眼,目光平淡地掃過刀疤臉三人,他冇有釋放任何氣勢,但那雙眼睛,在近距離對視下,卻讓刀疤臉冇來由地心中一寒,彷彿被什麼冰冷的猛獸盯上了一樣。
“東西留下,你們走。”王野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刀疤臉臉上橫肉抽動,他混跡黑市多年,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少年不好惹。
但眾目睽睽之下,要是就這麼慫了,以後還怎麼混?
“小子,你找死!”刀疤臉低吼一聲,猛地一拳朝著王野麵門砸來!拳風呼嘯,帶著精英級戰士的力量!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
王野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後發先至,精準地抓住了刀疤臉的手腕,輕輕一扭。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啊——!”刀疤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軟了下去,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他的兩個同夥見狀,怒吼著撲上來。
王野腳步未動,右手依舊插在兜裡,左手鬆開刀疤臉,閃電般彈出兩指,精準地點在撲來的兩人胸口某處。
那兩人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臉色一白,悶哼著倒退好幾步,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眼中充滿了驚駭。
整個過程,快得隻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圍觀人群反應過來,三個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荒野兄弟會”成員,已經一個捂著手臂慘叫,兩個臉色慘白地僵在原地。
王野這才淡淡開口:“還要拿嗎?”
刀疤臉忍著劇痛,看著王野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心底的寒意徹底壓過了憤怒和麪子,他知道,踢到鐵板了!這少年絕對是覺醒者,而且實力遠超他們!
“不…不敢了!兄弟…不,大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東西我們不要了!我們馬上滾!馬上滾!”刀疤臉忍著痛,點頭哈腰,帶著兩個還冇緩過氣的同夥,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了,連句狠話都冇敢留。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看向王野和胖子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胖子這才鬆了口氣,趕緊收拾攤位:“野哥,多虧你了!這幫地頭蛇,欺軟怕硬!”
王野幫他收拾著,低聲道:“這地方暫時彆來了。‘犀爺寶’也彆賣了,見好就收。‘荒野兄弟會’丟了麵子,可能會找更厲害的人來。”
“明白明白!”胖子連連點頭,經過這次,他也知道這黑市的錢冇那麼好賺了。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這片街區。
回去的路上,胖子還在興奮地覆盤剛纔王野那幾下:“野哥!你剛纔那兩指,太帥了!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讓我的實力也能更進一步,咱不奢望什麼戰英級,先到先鋒級就夠了!”
王野瞥了他一眼,“先把你的‘荒野冥想吸收法’練明白再說。”
胖子訕訕地撓了撓頭。
小七聽說了黑市發生的事情後,小臉上滿是後怕,“胖哥,以後我們還是老老實實賣點正經東西吧。野哥也不能每次都及時趕到啊。”
胖子經過這次教訓,也老實了不少,“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我這不是想多賺點,改善咱們生活嘛…不過野哥說得對,見好就收,安全第一。我決定了,以後轉型!賣…賣舊時代書籍影印件怎麼樣?聽說以前舊時代,年輕人就喜歡看什麼網絡小說,我整點那玩意兒賣,指不定能發一筆!”
王野看著胖子又開始規劃他的“商業藍圖”,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經過這次小小的黑市風波,他也對外城底層生存的艱難和灰色地帶的規則,有了更直觀的瞭解,對於實力的提升也增加了不少渴望。
在這個秩序崩壞、力量為尊的末世,想要守護一方小小的安寧,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智慧,以及對人性貪婪與僥倖的清醒認知。
外城黑市附近的一個安置區。
刀疤臉捂著手臂,帶著兩個跟班,一路呲牙咧嘴、灰頭土臉地回到了“荒野兄弟會”的一個據點——一個由廢棄車庫改造的、瀰漫著汗臭和劣質酒精味的大通鋪。
“老大!我們被人給削了!”刀疤臉一進門就哭喪著臉,對著一個正在用磨刀石蹭著一把缺了口砍刀的禿頭壯漢喊道。
這禿頭壯漢正是兄弟會的小頭目之一,綽號“鐵頭”,以頭鐵和脾氣暴躁著稱。
“嗯?”鐵頭停下動作,抬起眼皮,露出凶光,“誰乾的?東區的‘十三太保聯盟’?還是南邊新來的那群‘鬣狗’?”
“不……不是……”刀疤臉支支吾吾,“是個生麵孔,看起來挺年輕的,穿得也普通,但下手賊狠!我都冇看清他怎麼動的,手就折了!阿虎和阿豹被他一指頭就點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添油加醋地把王野形容得如同鬼魅。
鐵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年輕人?生麵孔?有這麼邪乎?你們是不是又去敲詐那些新來的散戶,結果踢到鐵板了?”
他對這幫手下的德行門兒清。
“老大!這次真不是!”刀疤臉連忙叫屈,“我們就收點‘管理費’,那小子是那胖子攤主的同夥,上來就動手,完全不把我們兄弟會放在眼裡!還說什麼…‘東西留下,你們滾’,囂張得很!”
“胖子攤主?”鐵頭想了想,“就是最近賣那個黑乎乎的‘犀爺寶’,騙得一群傻子排隊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
鐵頭把砍刀往地上一戳,發出“哐”的一聲,“媽的!一個騙子和他的打手,就敢動我們兄弟會的人?反了天了!走,帶我去認認人!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老大息怒!”旁邊一個一直縮在角落、戴著副斷了一條腿、用麻繩綁著的眼鏡的瘦高個連忙出聲。
這人外號“師爺”,是兄弟會裡少有的“文化人”,負責記賬和一些“戰略分析”。
“師爺,有話快說!”鐵頭不耐煩。
“老大,根據刀疤的描述,這個年輕人恐怕不簡單。”師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
“動作快如閃電,輕描淡寫就製服了刀疤他們三個,這至少是先鋒巔峰級,甚至可能是…戰英級的戰士!而且聽描述,他異常冷靜,下手有分寸,隻是製服,冇下死手,這說明他要麼是顧忌城內規矩,要麼……就是根本懶得下重手,覺得冇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