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嘿嘿一笑,道:“跑什麼,給我回來!”說著湛盧陡然旋出,“嗖”一下辟下來,那視肉縮手不及,隻聽“滋”一聲響,那爪子被齊齊砍掉,“啪”的掉在地上,立時冒出一股腐臭刺鼻的氣味,化作了一灘膿水。縮回爪子的視肉雖無五官,一對巨大的眼珠之中卻瞧得出儘是惱怒與暴躁,稍時,這視肉猛然跳了起來,其渾身上下,鼓出無數肉突起,那突起眨眼之間,便化作了無數雙爪子,眾人尚未瞧得清楚,視肉便一彈一彈的衝向趙墨,無數尖厲的爪子漫天亂舞,趙墨瞧這視肉來勢甚快,不敢稍停,瞬時開出光明陣法,結出一個火焰罩來,誰料那火焰罩纔剛開出,便被數十隻爪子齊齊擊中,“哢哢”兩聲,碎成了一地的煙霧。趙墨卻也乘這碎罩的一瞬間,倒仰飛出,人在空中,飛速結印,叱道:“玄牒,千人斬!”暴喝聲中,一片風刀瞬時刮出。
這風刀雖利,那視肉卻全然不懼,隻見那風刀飛至,一刀將那視肉削去一塊,一片風刀飛來,幾乎將這視肉切成肉渣。但讓眾人毛骨悚然的是,被削掉的部分瞬時就化作了膿水,灑了一地,那視肉卻全然不知道痛楚,削掉一塊,瞬息間便又長出一塊,刀刀不絕,其生肉也不止。不等趙墨再結印,這視肉便已經再次彈到了趙墨麵前,那對巨大的眼睛之下,突然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似乎是它的嘴,嘴中猛然竄出一條猩紅的舌頭來,這舌頭上生滿褐紅色的小突起,倒象是串了一把蛤蟆皮在舌頭之上。那舌頭靈活無比,較之活生生的蟒蛇,毫不遜色,東翻西竄,似是不把趙墨活活吞下誓不罷休。
趙墨嫌惡之感卻多過了害怕,忍不住叫道:“彆讓它舔到我!”初一“噗嗤”一笑,輕輕結印,念道:“累劫加身,奉受靈文!”瞬息之間,其法印之中,爆射而出一把冰針,冰針“嗤嗤”數聲,齊齊紮在那大舌頭之上,冰針一下,那舌頭行動立緩,趙墨覷這空檔,“呼”一聲拔高,居高臨下,喝道:“黃籙,鐵羽金戈!”“砰”一聲巨響,空中彈出千百枝鐵羽金箭來,“劈裡啪啦”一陣亂響,將那視肉刺成個馬蜂窩,那視肉哆嗦一下,突然“砰”一下炸成了無數碎肉。原來卻是趙墨這小滑頭將暗雷附著在了那鐵羽金箭之上。無數暗雷聚在那視**內,瞬息炸裂,將這視肉炸成了碎片。
趙墨正得意,卻見滿地的碎肉慢慢的蠕動,漸漸彙聚起來,似乎要重生,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忍不住叫道:“這也太賴皮了,還有完冇完?”初一哼了一聲,突然五指一伸,輕輕念道:“化形解體**!”“呼”一聲初一五指之上突然放出無數細小的紫色的光線來。那一道紫色光線對準一塊碎肉,紫光一照,那碎肉便“滋”地冒出一股黑煙,瞬間便化作了一灘膿水。一時間整個神殿之中都瀰漫了一股腐臭,那厭火人鼻子靈敏異常,遠強於常人,聞到這惡臭,感受比眾人都強,全都忍不住退下神殿的台階,跑到避風處。那拓跋毐目瞪口呆,怔怔的望著消逝的視肉。那黑人卻一昂頭,冷笑道:“這就是你們貫胸人引以為傲的玄鑒導引秘法?放兩個廢物一樣的鑿齒,挖掉自己的一陀肉召喚視肉之靈?哼,連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還敢在天尊麵前大誇海口。讓開。滾一邊去。”
這黑人五官俊美異常,肌膚黝黑,卻生了一對紫色的眼眸,瞧來似人非人,彆樣鬼魅。見他上前,那拓跋毐微微皺眉,滿臉不忿,卻也和其他人一般,微微弓腰,退下台階,不敢與他並肩。這黑人輕輕捋動隨風微微飄忽的冰藍色頭髮,朝初一趙墨道:“你們兩個小輩,道法很好,峨嵋一派,果然還有些壓箱底的本事。你們本不配我動手,隻是我這些手下,太過於無能。能死在我手上,也算你們的造化。”趙墨吐了吐舌頭,道:“果然是舌頭大好,說大話不怕閃……”話音未落,猛聽初一叫道:“小心!”猛然之間,那黑人竟然鬼魅一般到了趙墨眼前,右手倏地挖向趙墨的嘴,說道:“那就看看你的舌頭有多大!”趙墨不防這人動作竟然一快至斯,嚇了一跳,不及多想,頭一後仰,掌中神火印立時飛出,擊向這黑人的胸口。這黑人卻微微一笑,倏突之間,竟然到了趙墨背後,左手一把提起他的頭髮,“啪”一巴掌抽在趙墨臉上,趙墨吃痛,“啊”一聲叫,一叫之下,這黑人右手電射而出,兩根指頭一夾,將趙墨的舌頭拉了出來,再一彈指,食指刺穿趙墨的舌頭,將他勾住,嘿嘿一笑,道:“你這舌頭,我看也不小嘛。”說話間,趙墨的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流了下來,將他一隻黝黑的手染得血紅。
初一大驚,結出法印,卻不敢發咒,生恐傷了趙墨,叫道:“放開他!”趙墨劇痛鑽心,幾乎冇昏厥過去。那黑人哈哈大笑,勾起趙墨的頭,笑道:“你這傻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孰料趙墨突然一個倒栽蹤,“噗”一聲,將舌頭自中拉成兩個分叉,生生掙脫,掙脫飛奔之際,法印已成,喝道:“玉簡,履霜!”他舌頭被自中劃開,跟個蛇舌頭一樣成了兩個叉,滿嘴都是鮮血,一說話便覺劇痛無比,那法咒念來便有些走音。雖說咒語有偏,術法卻依舊發了出來,隻見頃刻之間整個神殿立時颳起一股陰冷之風,冷風過處,萬物凝霜,空氣之中也泛起一股冷意,人吸入的氣冰涼徹骨,似乎能將內腑凍結。
趙墨掙脫之際,初一的咒法立時念出,無數細小的冰針鋪天蓋地捲來,那黑人全然未放在眼裡,微笑站立,那冰針刺在他身上,竟然順著他身體滑了開去,似乎他全身都裹了一層豬油,滑膩無比。趙墨放出履霜之術,立時再次結印,叱道:“青符,五雷轟……”咒語未完,眼前乍然一花,那黑人瞬時就到了他眼前,趙墨的履霜並未讓他慢上一分,趙墨一愣,立時領會,這黑人並非飛過來,而是以術法穿越而來,這履霜之術再強,也不能留住他的腳步,放慢他的速度。趙墨領會這點之際,這黑人的五指已經扣在了他的臉頰之上,將他提了起來,放聲大笑,道:“區區一個峨嵋山的小道士,膽大包天,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向我挑釁。”初一額頭冒汗,顫聲道:“你是誰?”
那黑人微微一笑,道:“我住在貫胸國東方。”初一有些難以置信的望瞭望他,半晌才道:“你是不死國的人?是冥王轉世的後裔?這不可能,不死人早就滅絕了。”那黑人嘿嘿一笑,道:“你這小娃娃,倒知道不少事。”說話之際,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強,趙墨給他夾住臉頰淩空提起,兩頜劇痛,卻一字說不出口,此刻那黑人越捏越重,趙墨隻覺一顆頭馬上就要被他捏碎,急迫之間,心馳神轉,湛盧“嗖”一聲飛出,煌煌然如白日飛虹,挾帶一股黑氣朝黑人的手臂辟了下來。神火印也瞬時自他腦中放出火來,那火焰順著臉頰猛然燒向這黑人的五指。
那黑人瞧見湛盧,略愣了愣,卻未鬆手,隻“嗖”一聲便閃現開去,湛盧一劍斬空,“噗”一聲紮入神殿地麵,深不見底。那黑人才躲開湛盧,猛覺五指一燙,刺痛鑽心,一驚之下本能鬆手,一放開手,趙墨一聲怒吼,罵道:“你這妖孽,敢衝你大爺下黑手,看我不辟了你!”暴怒之中,卻也還有一分清醒,喝罵之中神火印已經懸空,化作明燭,開出光明火焰罩來。那黑人一鬆手,旋即消失,竄到了趙墨背後,五指抓想趙墨後腦,想要一把抓死。誰料才探出手來,趙墨頭頂“嗖”一聲冒出一根明燭來,那明燭放出一個火焰罩,將他護得死死的,黑人一把抓下,“喀”一聲將那火焰罩抓裂,卻“砰”一下被火焰中的暗雷擊中,立時給炸得倒飛數丈。
趙墨卻一聲冷哼,單手結印,叱道:“玄牒,蓬萊動!”“呼”一聲響,刺下地麵的湛盧瞬時飛回,聚在趙墨麵前,微微一動,便化出了一股黑色的劍風,這劍風之中,似乎有千萬利劍,“嗖嗖”破空之聲不絕於耳,那黑人哪裡放在眼裡,身影一晃,便原地消失,那劍風“噗”一聲刺穿玉柱與神殿地麵,幾乎將男神殿一角給刺成齏粉。劍風餘勢不消,卷下台階,台階下的厭火人避之不及,一時間齊齊怪叫,死傷一片。而那黑人,卻瞬間到了趙墨麵前,獰笑道:“小鬼,彆拚了,冇用的,想和我鬥,你一有這個想法,就已經是個死人了。”趙墨哼了一聲,道:“走著瞧。”黑人冷笑道:“不知死活……”話音未完,卻見一道紫紅色的耀目光芒閃電般彈來,“啪”一下擊在肩頭,立時隻覺左肩一麻,體內的精元竟然順那道紫光導了出去,大驚之下,扭頭瞧去,卻正是初一的化形解體**;驚訝之餘,不由得大怒,罵道:“小鬼,竟然敢吸我的真元!”喝罵之中,五指一淩空虛虛一抓,那紫紅之光立時“噗”一聲消散,初一被彈回的紫光擊中,一聲悶哼,摔飛數丈,“砰”一下摔在神像腳背之上,“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趁這機會,趙墨拔高飛起,雙手法印已成,喝道:“青符,五雷轟頂!”瞬息之間,天地變色,晴空響起霹靂,無數巨雷自九天奔湧而來,灌注在湛盧神劍之上,湛盧一聲怒號,挾帶了天雷,猛然斬向那黑人。神殿之外的一乾人等,給嚇得瑟瑟發抖,不少厭火人臉色發青,隻覺渾身發軟,巨雷天威,震懾之餘,竟癱軟在地,深覺天威不可犯。那黑人也嚇了一跳,立時瞬移,誰料他這鬼魅般的移身之術,此刻竟然不靈了。卻是天雷將至,這神殿儘在這青符之術的法術結界之中,躲是躲不掉的。這黑人咬牙道:“好個小鬼,倒還真有手段。”說話間湛盧已至,湛盧劍身黝黑,彷彿一隻眼睛,被它盯上,真是避無可避,藏無可藏。那黑人見狀,一聲冷笑,道:“天雷,天雷能奈我何?”說話間湛盧已經辟到,“轟”一聲巨響,那黑人被湛盧一劍砍成兩半,巨雷辟出,這黑人“噗”一聲被炸成一團黑煙,瞬間散得無影無蹤。
這五雷之力,非同小可,神殿之頂被五雷貫穿,巨雷一過,立時搖搖欲墜,整個大殿數千根玉柱一時間都開始搖晃起來。趙墨飛身過來,扶起初一,走到敖棄智身邊,朝他微微一笑,卻見敖棄智張大了個嘴,驚駭莫名,心中不由得一跳,忖道:“糟糕,難道那個黑人還冇死?”想著立時回頭,卻見神殿搖晃之中,晃下許多塵灰來,然塵灰之中,卻泛起一點點的黑煙,那黑煙若有若無,先還四處飄忽,而今卻漸漸聚攏,彙成一個似乎透明的煙體人。這煙體嫋嫋飄忽,突然一卷,將在神殿邊上一個探頭探腦窺探的厭火人裹了起來。那厭火人猛然一聲嗥叫,立時死命掙紮,想要衝出那黑煙,滿地滾了幾圈,卻哪裡能夠,短短一瞬,那厭火人便安靜了下來,死死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黑煙便滲入他皮肉之中,不一刻,待黑煙儘數入體,這厭火人周身便冒出淡淡的黑霧來,那黑霧過處,這厭火人便蛻一層皮,頃刻之間,便化作了那個消散的黑人。
初一忍不住搖頭道:“他是不死之身,我們鬥不過他的。克非,你帶那個孩子走吧。我和敖先生為你們斷後。”未等趙墨發言,陡然之間,“轟”一聲巨響,神殿的殿頂終是坍塌了。殿頂摔落,那神像的頭顱“砰”一聲被撞掉,身子頃刻之間便坍了下來。這神像一倒,外麵的厭火等國人立時亂跳跑開,那黑人卻全然不懼,一聲咆哮,罵道:“小鬼,想就這麼死了。冇這麼便宜。我要親手宰了你!”喝罵之中瞬移了過來,一把抓住趙墨的咽喉,誰料手剛搭上趙墨的喉嚨,突然身子一輕,似乎化作了無形,垂頭一看,自己竟然化作了一團虛無之體,四周無數巨大的玉石,從自己的身體穿身而過,似乎自己竟冇有實體一般,驚詫之間,乍覺似乎人被吸入了一個十分狹窄的小箱子,四周有無數巨大的吸力朝自己吸來,似乎要在一瞬間將自己吸成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