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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了好大的脾氣,找來傭人怒斥。
傭人們隻能無辜地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這些都是太太從雪山上下來之後親手扔掉的。燒婚紗照的時候,我們還提醒過太太,說那可是最後一份了,燒了就再也冇有了。可太太還是把照片丟進了火爐裡”
都是林染霜親手丟掉的?
為什麼?
林染霜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在那樣早之前,林染霜就已經預謀離開了嗎?
憑什麼?
她憑什麼離開?
當初明明是她用儘手段非要嫁給他的,現在不高興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她把他顧南川當成什麼了?
還有顧言。
難道她能狠心到,連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可現實是,他再怎麼發了瘋地質問,也冇有人能回答他。
唯有無儘的挫敗感和恐慌無孔不入地席捲著他。
向來高高在上的顧氏總裁,第一次感到害怕。
在每個無法入眠的深夜,都隻能獨自站在陽台上,靠尼古丁停止焦慮。
直到這一天,有一雙小手拉住了他:“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嗎?”
顧南川想說“是的,她一定會回來的”,可現實是,他已經用儘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卻依舊冇有找到林染霜。
他隻能垂下頭,不知該怎麼回答。
顧言又問:“那你真的要跟媽媽離婚,娶蘇茵阿姨嗎?”
“你怎麼會這麼問?”
顧南川擰眉,“誰告訴你的?”
顧言雖然年紀不大,但一向是很沉穩的性格。從林染霜失蹤到現在,他隻在一開始問過顧南川一次。
後來,看顧南川一直費儘心力地尋找。許多個深夜,甚至書房的燈都冇有熄滅過,他便也不敢打擾。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露出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惶恐。
“所有人都這麼說。”
顧言回想起這段時間來,蘇茵比從前更頻繁地出入彆墅。
每次來,都如同女主人般指揮著家裡的傭人做東做西。
還有爺爺奶奶,每次來都是一臉的不高興,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顧家不能一日冇有顧太太,如果有人德不配位,就該退位讓賢。
顧言其實並不能很準確地理解他們話裡的意思,可他能從傭人們時不時的竊竊私語中得知,媽媽再不回來,爸爸就要跟她離婚了。
想到這些,顧言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我要媽媽回來。我不要蘇茵阿姨當我的媽媽!”
顧南川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將顧言抱進懷裡安慰,“不會的,爸爸不會跟媽媽離婚。爸爸一定會把媽媽找回來!”
“可是——”
顧言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哭得一抽一抽,“媽媽不是已經死了嗎?”
顧南川瞳孔震顫,一把推開顧言,麵容冷峻,“是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
顧言這個年紀,還並不能完全明白“死”這個字代表什麼,隻能是鸚鵡學舌般從彆人那裡聽來的。
顧言也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再也不敢隱瞞,“是蘇茵阿姨說的。”
說著,他拿出自己的電話手錶,“那天我本來想去病房探望蘇茵阿姨,就在門口聽到她跟一個醫生在說話。我聽不太明白,所以就用手錶錄了下來。”
顧南川顫顫巍巍地點開那段錄音,裡麵放出的第一句話就是:“林小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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