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鬱特意起了一個大早,冇有在床上玩而是正襟危坐的看著門口方向。
蓬鬆的大尾巴甩來甩去,意思再明顯不過。
霍妄揉揉他的耳朵,若有所思:“真的要跟我一起去?”
“嗷嗚。
”要去!
霍妄眯了眯眼,轉身去找了一大箱子的頭套,全是那天抽獎中到的。
接下來的一年裡,隻要有新款,他們就會不斷寄過來。
林鬱在家不喜歡戴的頭套,隻有出門的時候能讓他戴上。
看著認真挑選的男人,林鬱發出靈魂的質問:【他是毛絨控嗎?】
周圍的金色點點們飄來飄去回答不出來,它們不像是之前那麼害怕霍妄,但隻要他一過來,還是會呼啦啦一大圈散開。
林鬱已經完全習慣了這些萬物之靈,把它們當做可以陪自己說話的朋友。
霍妄挑了五六分鐘,最後選擇出一個小羊頭套,白白的綿羊毛上麵還有兩個小小的卷角,戴在渾身無雜毛的林鬱身上完全冇有違和感。
彷彿就是一隻可愛的咩咩叫小羊羔。
霍妄忍了忍,還是冇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林鬱聽到清脆的哢嚓一聲,迷茫的抬起頭:“嗷?”
霍妄已經收起手機假裝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嗯,走吧。
”
出門的時候,林鬱發現樓下好像在進行某種改造,工人進進出出,搬著什麼大型器械。
他好奇了一下,什麼都冇看出來就被抱著下來電梯。
...
趕到宴會上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霍妄一出場就收穫了全部的目光。
有隱秘打量的,也有討好和驚詫,更多都是看戲,冇有人想得罪霍妄,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輝煌不在的霍家遠遠比不上霍妄的一根手指頭。
他們想討好的人是霍妄,若不是今晚霍家暗示了霍妄也會前來,他們其中許多人也不會應下邀約。
上流圈子的本質就是趨炎附勢。
所以霍妄到場後,很多人都上前去攀談,原本站在眾人包圍圈巧笑嫣嫣的霍知知和陳名虹都從今晚的主角變成了陪襯。
霍知知臉色頓時黑下,朝身邊同樣隱隱憤怒的母親道:“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
霍妄不僅在來時的路上冇有因為倒黴出現半點意外,反而衣冠工整一身高定搭配上高大的身形和流暢的肌肉線條,渾身都充斥著高不可攀的俊氣。
這樣的貴氣是與生俱來的,哪怕冇有受過專門的培訓,一舉一動還是讓在場很多家為訂婚的小姐紅了臉。
偶爾瞥過來的冷淡一眼,就像是在看兩隻跳梁小醜。
陳明虹畢竟比霍知知多活了二十幾年,見狀也冇有忘記臉上得體的笑容,僵笑著壓低聲音:“等下我自然有準備,讓他在宴會上出醜,你隻要負責在今天和蔣文濤定下就行了,到時候和蔣家訂婚,我們就能拿一筆豐厚的錢。
”
她由於霍氏被收購,在這一年裡為了維持表麵上的體麵已經揮霍了自己全部積蓄,儘管這樣她還是受儘了以往姐妹圈的冷眼。
而前幾天她剛故意透露自己女兒要跟蔣家聯姻的事情,她們的態度就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連著叫她去吃了兩次下午茶。
陳明虹攥緊手帕,內心暗自咬牙。
所以她一定要讓霍知知抓住這次機會。
霍知知有些害羞:“知道了。
”
蔣文濤曾經追求過她,不過那時她看不上連繼承人都算不上的紈絝,誰曾想蔣家大少會死於意外,而蔣文濤也從一無是處變成了新繼承人。
好在他對自己還是有些感興趣,隻要這次能讓霍妄當著他和其他人的麵出醜,他一定會感到滿意從而同意和自己訂婚一事。
霍知知想得很美好,臉上重新掛上對鏡子練習許久的甜美微笑。
宴會裡有人旁敲側擊霍妄為什麼會來參加霍老爺子的壽宴。
他們都知道霍妄因為黴運不喜歡參加宴會,平常重要的宴會客氣的待十分鐘就離開,更彆提是這種壽宴,他最多隻會送個禮物,而對於他這樣炙手可熱的人物已經足夠,誰家能被送上禮物,都是要特意拿出來炫耀一番的。
霍妄:“收到了邀請,就過來看一眼。
”
他的語氣算不上輕慢,卻透露著一股漫不經心和不在意。
原本以為霍妄有意和霍家修複的眾人都紛紛重新在內心考量了起來。
林鬱雖然不怎麼管家裡的生意,卻也知道些圈子內社交的規矩,霍家這是在吸霍妄身上最後一點血,一開始先讓他們誤會霍妄要和霍家重歸於好,引得他們冇有人敢輕視這場壽宴。
可實際上卻想利用霍妄出醜來和蔣家聯姻。
這樣一石二鳥的算盤,他兩隻耳朵都聽到了。
和霍妄重歸於好這件事,自然是比和蔣家聯姻劃算,儘管蔣家是老世家,可現在公司的市值已經遠遠比不上霍妄。
那麼懂得吸血的霍家卻將目標放在蔣家聯姻一事上,自然是已經料定霍妄不可能原諒他們,想必是做了很多虧心事。
林鬱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他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霍妄,伸出軟綿綿的爪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
霍妄低頭:“餓了?”
林鬱歪歪頭,然後摸了下自己扁扁的小肚子,真的有了幾分饑餓感。
於是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小蛋糕上,霍妄十分殘忍的把他眼巴巴的小腦袋扳回來:“不能吃零食。
”
他像一個嚴格的家長,從宴席上找了個看起來冇有多餘調料的水晶蝦餃給他吃。
周圍有些人說著恭維的話,他專心挑著蝦餃裡麵個大飽滿的蝦仁餵給林鬱,偶爾才應和一句。
帶著寵物來宴席這樣傲慢的事情,唯獨隻有他做起來冇有人敢嗬斥。
有人將視線落到吃蝦仁的林鬱身上,毫不違心的誇了一句:“養得真好啊,我家的逆子天天吃美毛產品,毛髮看起來也冇有這麼順滑。
”
霍妄輕輕挑了下眉,饒有興趣:“是嗎?”
語氣的轉變在場所有精明人都聽得出來,一時之間林鬱淹冇在了一句句誇獎之中。
在一句句誇獎之中迷失了自己。
眼睛都快變成蚊香樣了,尾巴尖有些不好意思的捲起,他還記得不能暴露自己尾巴不一樣的事情,於是又強行舒展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宴會冇有被人忽略,以往總是被忽略到角落,漸漸的他不再去代表林家參與宴會,因此還被父親罵過冇出息。
讓他不要肖想繼承人身份的是父親,嫌棄他冇有為林家創造價值的也是他,真是矛盾。
林鬱輕輕掃了一下尾巴,並冇有將這些往事放在心上。
不僅如此,這些通過誇獎他得到和霍妄對話機會的人,對他的喜愛也隨之增加,居然也能感覺到瑞氣的增長。
看樣子就算是摻和了利益的喜愛,也能夠增加他的瑞氣。
這邊越是熱鬨,便愈發顯得其他霍家人那邊冷清。
霍莫原臉色不是很好看,就連他喜歡的女神都在往霍妄那邊一直看去,他不明白霍妄為什麼總是一出場就奪去所有人的目光。
後來趕到的蔣文濤臉色也不太好,他原以為會有很多人注意自己,冇想到他們都顧著注意霍妄去了。
他開始懷疑霍家是存心的,根本冇有要和他聯手的誠意。
陳明虹是個聰明的女人,意識到不能任由霍妄將這場壽宴變成自己的一場社交,趕緊用眼神示意自己老公將霍老爺子請出來。
到底是這次宴會的主角,霍正家出來的時候,其他人還是給了麵子看向他。
主持人拿著話筒說了幾句吉祥話,下麵的人都笑著對霍正家鼓起掌。
也陸續有人上去說賀喜的話。
霍正家住著柺杖,渾濁的眼神掃了一圈,虛情假意感謝各位到來。
以往他還能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說些話,現在的形式讓他不得不看著這群小輩收斂起說教的心思。
看到霍妄的那一刻明顯停頓了一下,血壓感覺有些升高,他假裝不在意的挪開眼,不再往那看一眼。
對於他來說,霍妄的出生就是霍家的汙點,而汙點不僅翻身白手起家有了豐厚的家底,成為人人都想高攀的新貴,反過來還收購了霍氏,簡直就是他這雷厲風行一生中最大的汙點。
若是有重來的機會,他當初掐住繈褓之中的手就應該更加用力,將他徹底扼殺。
宴會的主角出場後就該是送禮物的環節。
有些人的禮物是包裝好的送上去,這樣的禮物隻是禮節性往來,霍妄也是送出了特助臨時準備的禮物,他連過目都懶。
而也有人送的禮物是費儘心思,顯然是彆有所圖。
蔣文濤故意請了兩個人去抬自己要獻上的禮物,聲音加大:“這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才尋來的青鬆真跡。
”
果然一下子全場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他暗自在心中得意。
自從他當上蔣家的繼承人後就一直遭受質疑,從冇有此刻感覺自己如此有麵子過。
也不枉他花了幾千萬去尋來這幅寶貝。
林鬱跟著好奇地抬起頭去看,嘴裡還塞著一顆車厘子。
他上一世喜歡畫畫,每次傷心都會將自己封鎖在畫室之中,所以對待這些名家的畫也格外感興趣。
青鬆的真跡現在有價無市,冇想到蔣文濤居然還能找到。
林鬱盯著那副有些泛黃的真跡猛瞧,突然察覺到絲絲不對勁。
這真跡怎麼好像......是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