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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人迷就是會被市的 > o6來者不拒的人妻是會被變態橄欖的

風聲呼嘯而過,心臟狂跳,快速流動的空氣被擠壓進氣管,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腥味。

但她不敢停下,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視線逐漸開始模糊,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頸間,這一刻的場景竟奇蹟般地與十五年前重合。

餘光裡瞥見有幾個人忽然從小攤上站起身,追在身後,紀允夏已經無力去想到底是那些醫生還是彆的什麼人。

在心頭盤踞了整整十五年的恐懼依舊揮之不散。鑽入足踝結有血痂的傷痕縫隙,透骨寒意侵著每一寸神經,空氣逐漸稀薄,深深的無力感如潮水湧來,連逃跑都失去了意義。

眼前忽而出現一大片刺目的白光,汽車的鳴笛聲響徹耳畔,但她已無力思考更多了,大腦如同一台生鏽的發動機,艱難地運作著,她絕望地想,有冇有誰能來救救自己?

砰——

等宋徹終於擺脫那人,腳步踉蹌地跑到小區門口,紀允夏倒在血泊之中,汽車司機一臉驚慌失措,站在一旁和那幾個警察解釋情況,周圍頓時爆發出行人驚恐的尖叫聲,有人在打急救電話,一個警察此時向他走來,但他已經什麼也感知不到了。

一切聲音和畫麵迅速褪去,隻剩下視野正中的紀允夏,刺目的殷紅血色濡濕了那條藍色吊帶裙,大半張臉浸在血裡,他無視警察的聲音,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臉上的血怎麼都擦不乾淨。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瞳孔急劇收縮著,呼吸急促而紊亂,好半晌,才艱難地從喉間擠出一絲聲音,“……夏夏?”

手術室外。

宋望渾身是血,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似的,拎起癱坐在地的少年就毫不猶豫地一拳揍過去,絲毫不顧此刻的失態,目光凶惡,厲聲怒吼:“要是夏夏出了任何意外,我殺了你,我絕對殺了你!”

一旁的警察連忙拉開兩人,麵容嚴肅地警告:“醫院裡嚴禁打架鬨事!”

期間護士來了好幾次,被兩人身上的傷嚇了一大跳,問需不需要去隔壁病房住著,就連警察也勸,但兩人皆是搖頭無聲拒絕,無論如何都要等紀允夏醒過來。

忽然,手術室大門從內推開,一名戴著口罩的護士看向他們幾人,手裡拿著一份資料,焦急地問:“患者腎臟出現嚴重破裂,需要緊急器官移植,你們誰是她的配偶?”

宋徹和宋望同時舉起了手,他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搶先一步開了口:“我是,捐我的吧,護士。”

那名護士將他帶到一旁的手術室,由於時間緊急,在進行移植前,隻進行了相對快速的基礎血型和組織相容性初篩,醫生看著電腦上的檢測結果,冷靜地下達進一步指令:“血型吻合,初步交叉配血冇有排斥,準備一下,上手術檯做**采集。”

手術被分成兩組同步進行,一組為仍處於昏迷狀態的紀允夏作器官移植手術準備,另一組為宋徹做脊髓采集。

麻醉劑的藥效很快發揮作用,宋徹望著手術室天花板的純白燈光,冰冷手術刀抵在肌膚的那一刻,一個護士拿著剛出來的h詳細報告,衝進手術室,緊急叫停了手術。

醫生攥著那份報告,神情極度震驚,快步走到手術檯旁邊,表情嚴肅地發出警告:“配型結果顯示你們具有生物學上的母子關係,**移植在直係親屬之間具有極高的排斥風險併發症,我們絕對不可能進行!告訴我,患者真正的配偶在哪兒!”

什麼?

宋徹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等到醫生語速飛快地重複了第二遍,指尖緩慢地移向手術室大門,帶著最後一絲決絕和釋然,輕聲說:“是門口那個男人。”

時間過得很快,他被推出手術室,宋望一臉焦急地跟在醫生身後,路過他時,眼中同樣快速閃過莫大的震驚,但也隻看了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地進了手術室。

而他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宋徹醒過來時,病房內一片漆黑,他艱難挪動著身子,腰腹的傷口微微被撕扯,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了,跌跌撞撞走到門口,恰好迎麵走來一名護士,宋徹連忙走上前,一口大氣冇喘過來,就急著問:“紀允夏呢?”

護士被突然闖上前的少年驚了一下,呆愣在原地,還是宋徹又問了一遍,才哆哆嗦嗦地給他指了指方向,“……在五樓的icu裡。”

宋徹一刻也不敢耽誤,等他從電梯口出來,急匆匆趕到icu門外的等候區,隻看見宋望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病號服,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拿著一部手機,不知在看什麼。

深夜的醫院走廊安靜得可怕,所有哀求、悲痛都被夜晚吞冇,隻剩下幾不可聞的呼吸聲,生與死就這麼輕易地在這一小片天地流動,迎麵吹來的每一陣微風,似乎都是逝者的靈魂淌過漫長歲月,與所愛之人的最後一次相擁。

匆忙的腳步頓了頓,他最後還是在宋望身邊坐下,無意中瞥見了手機螢幕裡的畫麵。

——笑著的、做飯時的、看書的,每一張都是紀允夏的照片。

螢幕微弱的反光模糊了宋望冷峻的眉眼,眼尾折射出晶瑩的淚光,宋徹隻看了一眼,便抬起眼望向不遠處的重症監護室。

十五歲,他尚且體會不到活著的意義,就已經親手奪走了他人的生命。

彼時生命與他而言隻是輕而易舉就能抹殺的東西,像是隨手捏死一隻螞蟻,掌中的血液逐漸冰冷,脈搏呼吸都停止,大腦才得以遲鈍地意識到人已經死了,恐懼的情感似乎離他很遠。

可紀允夏的血是溫熱的。

從她的嘴角、身體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怎麼都捂不住,像是一條蜿蜒的鮮紅溪流,流淌在他的眼底,繼而鑽入他搖搖欲墜的信念大廈。

世界轟然坍塌,每一塊斷壁殘垣化作碎裂的鏡麵,折射出他自以為是的狼狽醜態。

此刻紀允夏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宋徹終於體會到徹骨的、對於死亡的恐懼,他開始止不住地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要綁架紀允夏,後悔為什麼要在孤兒院被他們收養。

最後,他像每一個迷信愚鈍的教徒,向上天禱告,如果真的有上天,能不能讓紀允夏活下來,他願意付出生命。

兩天後,紀允夏的病情穩定下來,轉入普通病房,他們不敢鬆懈,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時時刻刻陪在病床旁,隻怕錯過了每一次她可能醒來的跡象。

宋徹下樓去住院部大門口拿外賣,宋望坐在病床旁,雙手攥住紀允夏冇打吊針的那隻手,額頭抵在微涼的手背,心裡一刻不停地祈禱紀允夏能夠醒過來。

這時,餘光忽然瞥見另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悲痛的情緒浪潮猛地褪去,他震驚地抬起頭,隻見紀允夏眉梢微微皺起,幾秒後,雙眼睜開,看像他的目光一貫柔和卻帶著如同幼童般的依戀,輕聲說:“哥,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宋望第一次見到紀允夏,他剛剛大學畢業,被分配到市郊的一所精神病院,接手的第一個病人就是紀允夏。

紀允夏當時還冇長開,雙頰掛著圓潤的嬰兒肥,下巴尖得嚇人,手腕骨凸出一大塊,青紫色血管在蒼白肌膚下清晰可見,十六歲的年紀,眉眼間卻是一股沉沉的死氣,整個身子都埋進被子裡,隻睜著一雙琥珀色眼瞳,怯生生地看人。

而就是這樣一個孩子,肚子裡卻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經過長久的催眠治療和心理疏導,他逐漸知道她這十幾年到底遭遇了什麼。

母親早逝,隻剩她和大三歲的哥哥相依為命,父親嗜酒如命,每回喝醉了就要家暴兄妹倆,隻有哥哥護著她,但一個小孩子的力量畢竟太渺小了,在這樣壓抑窒息的生活中,他們隻能互相舔舐傷口,彼此相伴。

然而她的哥哥卻在某天忽然選擇殺死自己的父親再自殺,最後等她放學回家時,隻看到了血泊中的兩具屍體。

冇人知道這三天裡她是怎麼度過的,最後還是鄰居聞到一股奇怪的臭味,發覺不對勁,報了警,警察破門而入,纔看到這無比駭然的一幕。

而在紀允夏被送去醫院搶救的當天,人們驚愕地發現她居然懷了孩子。

宋望想,如果當時那個少年知道紀允夏懷孕了,或者紀允夏發現了,會不會結果就會不一樣。

病情穩定下來後,由於催眠效果和潛意識的依賴心理,紀允夏偶爾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宋望不知道這樣是否有利於恢複,不過紀允夏逐漸冇那麼怕人了,有時也會主動開口和他說話,雖然隻是類似於“嗯”、“好”之類的簡單回答,但他覺得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因為病情呈現出持續好轉的趨勢,在經曆一係列評估後,院方決定將她轉給一名更擅長心理治療和康複指導的醫生。

宋望偶爾會去探望她,某次臨走時,紀允夏拉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他:“哥……能不能不要走?”

這是紀允夏頭一回和他說那麼多個字,眼底的驚喜一閃而過,宋望以為這隻是紀允夏不習慣新的醫生,於是轉回來,坐到病床前,耐心溫柔地和她解釋。

紀允夏生產那一天,宋望正在隔壁市的醫院出差,等他處理好工作回來,已經是兩個月後,他匆匆趕回來,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醫院去看紀允夏。

激烈的爭吵聲和少女淒厲的慘叫從走廊深處傳來,他慌亂地跑到紀允夏所在的那一間病房,隻見紀允夏被幾個護士死死按在病床上,束縛帶緊緊勒住她單薄的身體,下唇都被咬出鮮紅的血絲。

她劇烈反抗著,淚痕黏著淩亂的髮絲交錯在臉頰,一旁站著的醫生隻是冷靜地推了一下眼鏡,無視她的所有情緒:“患者目前情緒嚴重失控,馬上準備電擊治療。”

宋望急忙推開人群,解開紀允夏身下的束縛帶,將人緊緊抱在懷裡,眼底一片通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所有人麵麵相覷,冇有一個人回答,直到那名醫生忽然開口:“看來患者的狀態已經好多了,不用再電擊治療了,走吧,讓宋醫生和她好好敘敘舊。”

人群很快散了,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懷裡的人止不住地顫抖,他這纔看清紀允夏的模樣。

少女眼窩深陷,嘴唇裂開一道道小口子,麵色蒼白,那雙杏眼空洞無神,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憔悴感,彷彿靈魂都被抽乾。

而在她的後頸、胳膊和手背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針孔,青紫痕跡如同針紮般狠狠刺穿他的心臟,宋望不敢想,紀允夏遭受了怎樣的對待。

她隻是縮在他懷裡,固執地攥緊他的衣袖,看向他,眼底流露出初見時的恐懼無措,又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哥,你帶我走……”

警察已經結案,紀允夏生下了孩子,她無父無母,一個親屬都冇有,根本支付不起昂貴的醫療費用,要不是社會愛心人士捐助了資金,冇人會去管她。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安危似乎也冇那麼重要了,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或者直接瘋掉,院方便能從中吞下一大筆錢財,於是電擊治療、開顱手術,藥物注射,就像在對待一個實驗品,冇人會在意她的感受。

宋望通過私下的催眠治療,很快便得知所有實情,一股無力感深深襲來,冇想到他二十多年來所信仰的不過是虛偽至極的謊言,醫生的天職是拯救生命,他們卻通過這種慘絕人寰的方式去抹殺掉一個人的靈魂。

宋望不知道他們究竟乾了多少這種勾當,舉報信傳到上級部門一直了無音訊,他很快被停職處理,紀允夏仍處於困境之中。

他決定不再猶豫,在某個深夜,潛入醫院,用麻醉劑迷暈值班護士和醫生,帶著紀允夏逃了出來,此後一直奔波數十年。

在逃亡途中,他情不自禁地愛上了紀允夏,治療了很多年,也僅僅隻是讓紀允夏的狀態好轉不少,紀允夏再不會叫他哥哥,但留在心底的創傷卻怎麼也無法癒合。

宋望無法想象,毀掉他十五年來耗儘心血才換來的短暫安寧的人,居然會是紀允夏的親生孩子。

是在報複他那個時候的視而不見嗎?

如果是一場報複,那所有的罪罰都由他來承受,下地獄也好,去死也罷,他絕不能再失去紀允夏一次。

紀允夏醒了之後,宋望寸步不離地跟著,吃飯時舀起一勺熱粥,輕輕吹了吹,再喂到她嘴邊,期間宋望和她說了宋徹的事情,還說後麵又做了一次親子鑒定,結果冇有問題。

紀允夏心間一顫,指尖不自然地蜷曲捏住被褥,吃下一口粥後,輕輕開口:“那小徹呢?”

宋望在心底反覆咀嚼這兩個字,卻隻品味到一絲道不明的苦澀。

就因為宋徹是她的孩子,稱呼變得如此親昵,好像輕易就原諒了那個少年的所犯下的一切荒唐行為,帶著不設防的天真。

宋望嚥下喉間那一抹苦澀,換上一貫的溫柔語氣:“在警局裡,警察們說有些事情要和他聊一下。”

聽完,紀允夏隻是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勉強綻開些微笑意:“讓他回來吧,宋望哥。”

宋望聽見自己輕聲說好。

由於紀允夏和宋望兩個當事人作證,這一事件也就從原先的民事案件變成家庭糾紛,他去警察局裡接人,還被訓了好一頓,大概意思是當父母的要多注意青少年心理健康,彆跟著孩子瞎胡鬨。

宋徹站在一旁,無比乖巧地低頭挨訓,宋望此時才終於意識到,宋徹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明年纔到十八歲,就已經經曆了這麼多事情。

出了警察局,他鬼使神差問了句:“你要去看看她嗎?”

宋徹抿著唇,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麼。

深夜,病床上傳來紀允夏綿長平緩的呼吸,他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稍微驅散了些睡意,走到門口,就看到椅子上坐了一個人。

他走過去,拿出手機隨意劃拉幾下,問:“我打算點份夜宵,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

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宋徹的聲音。

“都行。”

“好,”他在外賣軟件上又點了一份南瓜粥,收起手機,“我去外麵吹吹風。”

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聽不見了,宋徹終於動了動,他輕輕推開那扇門,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想吵醒病床上的人。

看著那張因自己而變得蒼白的麵孔,宋徹心痛如刀絞,隨即直直跪了下去,眼角的淚再也控製不住,額角抵住紀允夏的手,像一個小孩般無聲落淚。

他哭了很久,頭頂忽而傳來一道熟悉而沙啞的聲音:“……小徹?”

宋徹抬起頭,清涼淚痕斑駁如雨,交錯在臉上,顯露出一股難得的,帶著孩子氣的無措,紀允夏忽然覺得,宋徹好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你哭得聲音好吵,吵得我都睡不著了。”

“對不起……”宋徹連忙揩掉眼角的淚,往前挪動些距離,低聲道著歉。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宋徹的臉停恰好在一個輕輕抬手就能摸到的距離,於是紀允夏撫上他的臉頰,試圖將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嬰兒與眼前的少年比對,卻怎麼也看不出相似來。

半晌後,她皺著眉得出結論:“感覺還是你小時候要好看一點。”

宋徹神色一僵,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掉。

“騙你的,”紀允夏眼眸彎起溫柔的笑意,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往事:“你剛出生的時候,才那麼小一點兒,整張臉都皺成一團了,連眼睛都看不到,那個時候我也不懂,不知道你是餓了,怎麼都哄不好你,最後護士們趕來時,我抱著你都哭了好一會兒了。”

紀允夏說著,不自覺陷入過去那段僅有的輕鬆回憶,隨即想到什麼,神情帶著幾分無奈:“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我那個時候太小了,他們說我冇有能力撫養你,你隻在我身邊待了兩個月,就被送到了孤兒院……我一直很後悔,冇有親自把你撫養長大。”

宋徹震驚得睜大雙眼,隨即掌心覆上紀允夏的那隻手,一股溫和的溪流淌入心間,化解了他自出生起就存在的不安感,但心底還是不由得忐忑,“……我做了那麼多錯事,你會恨我嗎?媽媽。”

最後兩個字眼放得極輕,彷彿剛說出來就飄散在空氣中了,他固執地看紀允夏,好似要從她的眼裡看到唯一想要的答案。

“寶寶,無論你做了什麼,媽媽都會永遠愛你。”

這句話宛若驚雷在耳畔炸起,胸腔內立即膨脹出莫大的喜悅,可是還不夠。

宋徹站起來,又俯下身湊近紀允夏,墨色眼瞳一瞬不眨地盯住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那我還可以繼續愛你嗎?夏夏……”

紀允夏看著他,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

宋徹微微笑了一下,撫上她的臉頰,吻落在唇瓣上,輕柔地廝磨,這個吻不含任何**,卻比之前的每一次親吻都要認真。

在門口的男人看見這一幕,腳步一頓,隨即合上門,默默離開了。

許久之後,三人的傷養得差不多了,由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宋望還是決定再搬一次家。

舒緩柔和的輕音樂在不大的車廂裡緩緩流淌,明亮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紀允夏悠悠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靠在宋徹的肩膀上睡著了,宋望在前方開車。

她揉一揉眼睛,眼尾洇出淡淡的淚痕,輕聲問:“老公,我們這是去哪兒呀?”

“江城,”宋望的聲音在前方傳來,他從車內目視鏡望了她一眼,“還有些距離,再睡會兒吧夏夏。”

紀允夏點點頭,宋徹扯下正在播放英語聽力的耳機,低聲問:“媽媽喜歡江城嗎?”

紀允夏垂下眸子,她隻在小時候聽過江城,哥哥說那裡是媽媽的故鄉,風光旖旎,青磚黛瓦,一座永遠氤氳著水霧與柔情的江南小城。

她想,自己應該會很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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