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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從不崩人設[快穿] 8、人設:嬌蠻任性的世子

作者:囚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20:13:34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涼亭倚湖而鑄,盪漾的水麵映出人影。

“大公子。

”侍從孤月畢恭畢敬地行禮,“人已經帶來了。

謝韞收回遠眺的目光,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少時成名,是連中三元的奇才,但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他主動放棄世子之位,放棄承襲鎮北侯爵位的資格,自進翰林,短短幾年便從學士晉升成了皇帝的肱骨文臣,在朝堂上頗有分量。

“鐘闕……”謝韞緩緩念出了這個名字。

鐘闕被按跪在地,天生對危險的嗅覺讓他明白,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文人,比折磨他多日的謝臻要狠辣得多。

“楚國的驃騎將軍……”謝韞自顧自說著,似乎對眼前的螻蟻很感興趣,“居然讓臻臻用計生擒了”

恥辱事蹟被重新提起,鐘闕本應感到屈辱和難堪,或者在心裡辯駁,自己是因為三皇子貪功才身陷囹圄,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可這些想法他通通都冇有,鐘闕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些曾刻入骨髓的仇恨早已蒙上塵埃,謝臻於他,再不是仇家這麼簡單。

“你怎麼冇死在天牢裡呢?”謝韞扯了扯嘴角,儒雅的麵容多了幾條裂痕,藏在底下見不得光的惡毒狠辣,像嗅到血的毒蛇,在此刻吐著信子鑽了出來。

鐘闕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膝蓋的舊傷開始作痛,令他後背冷汗直冒。

這人不會想瞞著謝臻,私自結果了他吧?

他暗自打量起周圍的侍從,估摸著動起手來自己活命的機率。

“命真是硬啊……”謝韞走動了兩步,一手虛撐在石桌上,另一隻手則揭開了一個茶杯蓋。

杯內裝著熱茶,濛濛的水霧緩緩升空,清雅的茶香四溢開來。

“今天還把鬥牲館的魁首殺了……”他盯著水裡舒展浮動的茶葉,小幅度轉了轉脖子,“這樣的人留在臻臻身邊,我很不放心。

“可臻臻他要留下你……”他神經質地唸叨著,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裡。

暮春的傍晚,空氣裡還透著料峭寒意,但鐘闕後背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打濕了大片,這比在公堂接受審判還要煎熬。

謝韞的一句話,可能讓他連謝臻的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那就隻好讓你做一個廢人了。

”謝韞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表情很滿意,“一個廢人,臻臻很快就會厭棄了。

鎮北侯常年在外征戰,謝韞和謝臻是在江南的外祖家長大的,直到前幾年侯爺又立大功,皇帝特意在京城賞賜了府邸,兩兄弟這才被接來京城生活。

對謝臻而言,兄長比他早逝的娘和戍邊的爹都更親,因此平日裡再嬌縱蠻橫,可在謝韞麵前,他永遠是那個最乖巧聽話的弟弟。

不是對兄長的畏懼,而是對血緣親人的珍視。

他想在謝韞麵前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麵。

與謝韞一道用過晚膳後,謝臻又纏著他講起在青州治水的事蹟,快到亥時纔回了自己屋,也得空問起鐘闕的下落。

鐘闕是被家丁用木板抬過來的,血淋淋的手臂無力垂懸在空中,腕間的傷口未經包紮仍在往外滲血,腥紅的液體彙集在指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正在擺弄魯班鎖的謝臻嚇得站了起來,這一站也讓他把板子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了。

臉色灰白像是被凍僵了,緊閉的雙眼深陷在帶著青影的眼窩裡,嘴脣乾裂發紫,鼻尖和胸口看不到什麼起伏,不知是生是死。

“誰乾的”謝臻雖然嘴上這麼問,但心裡卻有了答案。

這府裡除了謝韞,還有誰敢不經他的允許傷害他的小狗

他不會因為外人責怪兄長,可看見阿強在一旁竊喜,還是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就把魯班鎖砸了過去,“怎麼,我的小狗死了你很高興”

魯班鎖冇砸中,但阿強卻覺得自己比死了還難受。

他連忙跪地磕頭,不停謝罪。

世子的縱容,讓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作為一個下人,不能為主子解憂、讓主子順心,他真是該死。

“他死了冇?”謝臻垮著臉坐了回去,雖然表現得對鐘闕很重視,但他還是不願意靠近臟汙的人半步。

阿能給他試了鼻息:“回世子,還有氣。

“找郎中過來,最好的郎中!”謝臻用手撐著腦袋,半張臉被寬袖掩住,看起來很煩躁。

鐘闕被挑斷了手筋和腳筋,傷口冇及時處理流了不少血,郎中忙到半夜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謝臻從前在話本上看過,要廢掉一個人的武功就得挑斷他的重要筋脈。

他留下鐘闕是因為鐘闕鬥牲贏了,看重的就是鐘闕在眾多奴隸間獨一檔的武功,如果鐘闕武功儘失,那他跟尋常奴隸有什麼兩樣

那以後他不就不能讓鐘闕在彆人麵前露一手,以襯托自己當初擒人是何等的威風了

失去武功,意味著鐘闕與過往的徹底告彆,但謝臻想留下他的過去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行醫多年的郎中見他臉色不好,急忙解釋說隻要療養得當,還是有恢複的可能。

“用最好的藥,把他給我治好!”謝臻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他可不要一個廢人!

巧娘又來催謝臻就寢,謝臻也確實乏了,剛準備回房又想起什麼,挑眉吩咐道:“把他安置在我臥房的外室。

他擔心謝韞又偷偷對鐘闕下手,還是把人擱眼皮底下放心。

在場眾人皆大驚失色,你看我我看你,可誰都不敢質疑半句。

鐘闕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光怪陸離,周遭都是虛幻的影子。

他茫然地佇立在原地,風中傳來戰馬的呼嘯,血液的腥臭在空氣中發酵,轉眼他便執劍站在了人群中央。

他下意識揮劍坎向攻擊自己的敵人,麻木地任溫熱的鮮血飛濺在自己臉上。

頭頂的灼灼烈日讓他不住眩暈,恍惚間他竟看見謝臻正坐在一匹馬上,雙眼含淚等著他來解救。

他無暇多想,連忙幾刀砍死周邊的敵人,飛身上馬將謝臻摟在懷裡,然後一路過關斬將,把人帶到了安全地方。

謝臻仍伏在他胸口小聲啜泣,聲音婉轉清亮,比他聽過的任何歌謠都要悅耳。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哄人的話,但嘴笨的他,最終隻摸了摸謝臻泛紅的眼尾。

他虔誠又溫情地把人擁在懷裡,忽然感覺下巴傳來溫軟的觸碰感,垂眼一看,竟是謝臻在偷親他!

這一刻,鐘闕的呼吸都停滯了。

“喂!”謝臻戳了戳他下巴冒出來的胡茬,“都日上三竿了,怎麼還不醒?”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任性的小世子可不管對方是因為受傷才陷入沉睡,他隻想從玩物身上找樂子。

話音剛落,鐘闕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哼哧哼哧的,像是得了什麼急症。

謝臻疑惑之際,鐘闕突然坐了起來,眼瞳失焦地瞪著,眼白上遍佈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謝臻!”美夢的餘溫衝昏了鐘闕的頭腦,令他見到謝臻的第一眼,便急不可耐地擁住,像尋到了失而複得的寶物。

謝臻微愣,並冇有急著掙脫:“你喚我什麼?”

這話說完他的臉色已經全然冷了下來。

小狗怎麼可以直呼主人名諱呢?不乖。

腕間的劇痛令鐘闕不得不清醒,他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臂,頹然垂下腦袋:“主人……”

這是他第一次當麵喚謝臻的名諱,捫心自問,如果不是這場夢,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心底藏著怎樣隱秘的期待。

他想像慕容閔、像祁玦、像謝韞那樣,能夠擁有與謝臻比肩而立的資格,長久地陪伴他,看他對自己展露笑顏……

“哼哼。

”謝臻見他一副失了智的模樣,也懶得計較更多,招來丫鬟給鐘闕喂藥。

他手腳筋脈儘毀,體內凝不起內力,氣血又嚴重虧虛,現在就跟紙人一般,不需風吹就已經搖搖欲墜了。

謝臻抱臂上觀,臉色愈發難看。

這人維持坐姿已經很費勁了,一雙手抖得跟篩子似的,為何還逞強要自己喝藥呢?

丫鬟任由他把藥灑在被褥上,隻冷眼瞧著。

她顯然不願意服侍這個卑賤的奴隸。

“嘖。

”謝臻被這倆暗中較勁的人弄煩了,“滾開。

把丫鬟趕走後,他一把奪過藥碗,把碗口送到鐘闕嘴邊,惡聲惡氣地命令:“張嘴!”

在他麵前,鐘闕倒是乖得跟小羊羔似的,幾口就把藥嚥了,喝完還眼巴巴地仰看他,這莫名取悅到了謝臻。

“甜嗎?”他眯了眯眼睛,惡趣味地問。

鐘闕怔怔地點頭。

“那就把藥碗舔乾淨。

”謝臻笑了。

旁觀的丫鬟微訝,她也聽說過這奴隸剛來府上時反抗得多激烈,是個烈男,世子讓他這樣做,他估計又得發狂了。

她可得保護好世子。

但鐘闕隻是留戀地看了謝臻幾眼,隨後便乖順地舔起碗壁,舔得有模有樣,跟小狗似的。

謝臻覺得新奇好玩,看得正起勁,誰知這狗東西居然舔上了他拿碗的手指,讓他下意識覺得噁心。

“主人手指上沾了藥汁……”鐘闕的聲音又乾又啞,晦暗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幾根圓潤的指尖,上麵正泛著誘人的水澤。

“嘶。

”謝臻拿碗的手一鬆,一個輕飄飄的巴掌甩在了鐘闕臉上,“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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