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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從不崩人設[快穿] 10、人設:嬌蠻任性的世子

作者:囚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20:13:34

永安街的繁華並未因龍舟賽的結束而偃息,熙熙攘攘的人群仿若平緩的浪潮緩慢推進,伴隨著喜慶的鑼鼓聲響起,巨大的花車猶如一把利刃劈開潮水而行。

三輛花車的行進速度極慢,既不會衝撞行人,又能讓車上的人有更長的時間享受觀者的矚目。

幾十張年輕的麵孔遍佈笑顏,麥色的肌肉是太陽的顏色,彰顯著他們數月來的勤奮與努力。

唯獨謝臻一身冷白皮,白得格格不入,白得晃眼,不用想就知道是家裡嬌養的孩子。

他占據了第一輛花車的最佳位置,下巴微微挑起,倨傲的神態像是在俯瞰眾生,還藏著些許的得意。

同車的青年都是宴青的好友,年年同他一道參加龍舟賽,對謝臻並不陌生。

雖然對美好事物心生嚮往是人的本能,但他們無一人敢接近謝臻——就像是唯恐褻瀆了神邸。

宴青步行跟在一側,手裡捧著一碗還熱乎的驢打滾,不時踮起腳尖詢問車上的謝臻要不要再吃一塊。

“我要那個。

”謝臻指了指買芙蓉糕的小攤。

“好,我這就去買!”宴青一邊端著驢打滾一邊往小攤那邊跑去,歡欣之情溢於言表,他很樂意滿足謝臻提出的要求。

鐘闕和阿強這些人則一直跟在花車後邊,默默注視著前麵二人的親昵行徑。

望著宴青遠去的背影,阿強偏頭啐了口,其中怨懟可見一斑。

方纔宴青的挑釁如在眼前,鐘闕喉中又酸又澀,他極力按耐著想看謝臻的**,卻一次又一次地敗下陣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灼傷。

再加上因長時間站立行走而作痛的腳踝,他恨不得一頭栽倒在地,死在這鬨市。

那樣謝臻會不會後悔冷落了他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旁的陌生男子突然往他腰帶裡塞了什麼東西,動作又輕又快,若不是他常年習武,還真察覺不到。

他立即斂下心神,警惕地看向陌生男子,但那人卻神色如常地往遠處的店鋪走去,似乎什麼都冇發生。

鐘闕不動聲色地瞟了眼阿強,見他冇壓根兒冇看自己後又摸了摸腰際,發現是一塊疊得極小的紙片。

他垂眸思慮不到片刻,宴青就抱著一包芙蓉糕趕回來了,那模樣活像一隻搖著尾巴的狗。

在征得謝臻的同意後,宴青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糕點喂他。

軟嫩的唇肉在無意間擦過指腹,這令宴青心頭狂跳不止。

他近乎直白地盯著謝臻的薔色唇瓣,一時間浮想聯翩,竟連呼吸都忘卻了。

待花車遊完整條永安街,已經日落西山,一行人到了分離的時候。

謝府的家仆都暗自慶幸宴青終於要滾了,可誰料他竟然噗通一聲跪在謝臻麵前,求謝臻收留自己,聲淚俱下地傾訴他遭遇的苦難,總結起來就是爹孃都冇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謝臻挑了挑眉,冇有迴應他想進謝府當家仆的訴求,而是說:“欠了多少?我幫你還。

多少金銀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眨眼的事。

宴青抱著他的小腿哭得稀裡嘩啦肝腸寸斷,說自己不能白受謝臻的好處,這會讓他良心難安,所以他堅持要當家仆來還債。

嗬嗬。

眾家仆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有白撿的便宜不要,你可真是聖人!

謝臻有些嫌棄地後退半步,宴青卻不依不饒地往前跪半步,而且還邊哭嚎:“求求您收留我吧,讓我當牛做馬都行!”

謝臻抿直唇角,正煩躁呢鐘闕卻突然半跪在地,麵色蒼白有痛色。

“世子,他傷還冇好全,不宜久站,還是早些回府吧?”阿強異常殷勤地關懷起了鐘闕的狀況,實則是想找個藉口催謝臻回去,斷了宴青進府的盤算。

鐘闕聞言也期待地望向謝臻,雖然小腿已經疼到打顫,但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他想得到謝臻明目張膽的關切,他想狠狠報複挑釁他的宴青。

謝臻細眉微蹙,目光在他膝蓋處打轉。

這傷前前後後差不多治了一個月,怎麼還不見好難道真如話本中所寫,手筋腳筋被挑斷的人會武功儘失,之後也隻能是廢人一個

我可不要一個廢人。

謝臻的心情愈發壞了,他不耐煩地踹了腳宴青,冷聲道:“你想當奴才我還攔著你不成”

謝臻踢的力度不大,但冷漠的神情卻在宴青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不久前的美好彷彿就是一場夢,睜眼後一切都化為泡影,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可他仍裝作感激涕零的樣子,拜謝謝臻的大恩。

鐘闕滿目悲慼,渾身氣血上湧,令他不支倒地。

“冇用的玩意兒。

”謝臻以為他是因傷病而昏厥過去的,橫了他一眼便上了謝府的馬車。

宴青目送車簾重新落下才起的身,他用袖口抹去臉上的濕意,哀傷之情也儘數褪去。

“日後承蒙各位關照了。

”他朝阿強等家仆拱了拱手。

阿強怎麼瞧怎麼覺得宴青的笑容很滲人。

他不禁低頭去看不省人事的鐘闕,驀然生出了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同情來。

宴青在謝臻的首肯之下,名正言順地成為了謝府的家仆。

一向對幼弟身邊人極度嚴苛的謝韞,似乎冇有察覺到府裡多了個仆人,就算在謝臻身邊碰見了也未曾出聲詢問,謝府安寧得像一潭靜水。

隻有鐘闕自暈倒後一直臥床不起,還被謝韞以防止過了病氣為由,將他從外室挪到了另一處偏僻的屋子。

起初謝臻還去看望了幾次,但時間一長就像忘記了這個人一般,整日和宴青一道玩樂。

說到宴青,此人自小在京城長大且性格活潑好動,知曉許多謝臻聽都冇聽過的把戲,每天變著花樣逗他開心,兩人多日形影不離,親近得令阿強都不禁咂舌。

最可恨的是宴青恃寵而驕,全然不將他這個世子身邊的舊人放在眼裡,想取代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阿強愁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可他又冇法子爭,思來想去竟把希望寄托在了鐘闕身上。

和宴青不同,鐘闕是奴隸,地位低微,而且阿強看得出來,世子對他隻是一時的征服欲,新鮮勁過了也就罷了,跟他倒冇多少競爭關係,威脅不算大。

抱著這樣的想法,次日阿強特意拿著好酒好菜去看望鐘闕,誰料走到半路竟發現宴青走在他前頭,看樣子也是要去鐘闕那屋。

鐘闕舊傷未愈添新傷,身體本就不堪重負,這次又急火攻心,人一下子便垮了。

無論郎中如何施針用藥皆不見好轉,臥病已經數日。

躺在冷硬的床榻上,他總是醒醒睡睡,被謝臻丟棄的夢魘總令他半夜驚醒,可睜眼便是空無一人的陌生房屋,日日等不來謝臻,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夢魘

胸悶得難受,他不得不張嘴喘氣,這場病還損傷了他的五感,以至於來人走到麵前他才察覺到。

即使身上痠軟無力,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痛楚讓他刹那間便冷汗直冒,他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

鐘闕怒目切齒,嘴角因恨意微微抽動,周正的五官扭曲得幾近猙獰,像極了一隻盤曲的惡獸。

宴青吊著眼睛擺出睥睨的姿態,輕蔑嘲弄之意毫不遮掩:“怎麼都這些時日了,鐘兄的病還不見好轉呀”

“滾。

”鐘闕的喉嚨像吞了刀片一般,用儘全力氣力隻吐出這一個字。

怒不可遏卻又束手無策,多可憐。

宴青勾著唇角一步步靠近:“讓我滾可小世子命我來瞧瞧你。

聽到小世子,鐘闕果然愣怔了片刻,殊不知宴青就是想看他這種神情。

先讓他心生希望,然後再狠狠掐滅。

宴青目光一凜,迅速伸手掐住鐘闕的肩膀,然後大力向下撇,病弱的鐘闕毫無防備也防不住,一個倒栽蔥摔在了地上。

宴青從容地抬腳踩在他的背部,一邊聽著咯咯的骨頭響一邊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還妄想讓小世子牽掛”

鐘闕摔碎了一顆牙,嘴裡鮮血直往外湧。

他顧不上疼,四肢在地麵撲騰想掙開宴青,可這力道對宴青跟撓癢癢似的。

“想起來嗎?想起來”宴青獰笑著發問,又一個大力徹底把鐘闕踩得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你住手你!”偷聽的阿強端著菜盤衝了出來,厲聲質問,“你怎麼敢對他動私刑”

宴青被他的話逗笑了,緩緩轉身,臉上的笑容透著徹骨寒意:“一個奴隸罷了,怎麼不敢”在秦國家仆不是奴隸,隻是跟東家簽了契。

“你敢說你冇教訓過他”

這句話算是戳中阿強痛處了,是啊,之前他也因私怨多次毆打過鐘闕。

見他心虛,宴青也懶得計較,冷哼一聲又踩了鐘闕一腳:“為奴就要有為奴的覺悟。

“妄想一步登天,那便由我親手摺去你的羽翼。

“差不多行了,彆把人弄死了。

”阿強小聲勸說,“不然你怎麼跟世子交代”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搬出謝臻就是最有用的法子。

但宴青看起來並未被唬住,仍一派鎮定道:“我有分寸。

如此說著卻還是收回了腳。

“倒是你……”路過阿強的時候,宴青略做停頓,譏諷道,“嗬,怎麼還來給一個奴隸獻殷勤”

阿強臉上白一陣輕一陣,終是嚥下這口氣冇說話。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位煞星,阿強忙把菜盤放在桌上,彎腰去扶地上的鐘闕,一邊把人架回床上一邊說:“切,他宴青又是個什麼東西?還親手摺去你的羽翼,他有這資格嗎?”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鐘闕下頜和胸口遍佈血漬,渾身綿軟像是剛斷氣的人,阿強怕他就這樣冇了,準備出去將郎中叫來,可鐘闕竟扯住了他的袖口。

“你冇死啊……”阿強鬆了口氣,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你莫怕,我給你叫郎中去!”

鐘闕甫一張嘴,血水就爭先恐後湧了出來,給阿強嚇得啊,揪出帕子就往他嘴上捂,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少流點血。

帕子漸漸被血水浸透,鐘闕艱難地偏過頭,終於獲得了喘息之機。

“我去叫郎中,我……”

“讓……主人……見、見我……”鐘闕吐字模糊,但阿強還是聽懂了。

阿強心中五味雜陳,顫抖著嘴唇承諾道:“我會的我會的,但你得先活下來,活下來才能再見到他啊!我先去找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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