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那些奇案 有計劃的害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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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人心呐，真是天底下最複雜，也最難揣測的東西。有的人，表麵上看著是菩薩心腸，背地裡可能藏著蛇蠍手段。今天咱們要講的這樁案子，就完美地詮釋了這句話。這案子的主角，是一位被十裡八鄉交口稱讚的“賢妻良母”，可就是這位賢妻，卻佈下了一個長達三年的驚天殺局，算計了身邊所有的人。您說，這得是多深的心機？\\n\\n晚清直隸，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一帶。話說直隸某村，有位姓柳的姑娘，咱們就叫她柳青娘吧。這青娘生得是身段婀娜，眉眼含俏，是村裡出了名的一枝花。可這花兒啊，雖美，卻早就名花有主了。她在冇出嫁的時候，就跟村裡的一個後生，咱們叫他趙二吧，好上了。兩人是**，私定終身，恨不得天天都膩在一塊兒。\\n\\n可那個年代，婚姻大事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他們自己做主。很快，柳青娘就被父母許配給了鄰村一個姓王的老實人家，嫁給了王家的獨子，王大郎。\\n\\n這下可就把柳青娘和趙二給愁壞了。一邊是即將拜堂的丈夫，一邊是難捨難分的情郎。這要是換了一般的姑娘，估計也就是哭哭啼啼，認了命。可咱們這位柳青娘，她不是一般人。\\n\\n出嫁前的一天夜裡，她偷偷約見了趙二。月光下，趙二急得抓耳撓腮，柳青娘卻顯得異常平靜。\\n\\n趙二急著問：“青娘，這可怎麼辦？你就要嫁給那個王大郎了，我們……我們以後怎麼辦？”\\n\\n柳青娘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半點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寒氣。她輕輕地問：“趙二哥，我問你，你想不想跟我做長長久久的夫妻？”\\n\\n趙二一愣，隨即用力點頭：“想！做夢都想！”\\n\\n柳青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好。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保證，最後我一定是你的女人。但是，這個過程可能有點長。”\\n\\n趙二急切地問：“什麼事？彆說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n\\n柳青娘一字一句地說道：“從我嫁過去那天起，整整三年，你不能來找我，不能給我寫信，甚至不能踏進王家村一步。就當我們從來不認識。你能做到嗎？”\\n\\n趙二聽了，滿頭霧水。這是什麼道理？要想長相廝守，反倒要先斷絕來往？但他看著柳青娘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他，想都冇想，就拍著胸脯答應了：“好！我答應你！三年就三年，我等你！”\\n\\n柳青娘又對趙二說：“三年後，你若在鎮上的歪脖子樹下看到我掛上的一塊紅布，就說明事已辦妥，你便可以按我今日所說，改名換姓，前來相認。”\\n\\n趙二也是滿口應允。他哪裡知道，柳青孃的心裡，已經佈下了一張綿密而又歹毒的大網。而他，不過是這張網上，最關鍵的一枚棋子。\\n\\n就這樣，柳青娘風風光光地嫁入了王家。\\n\\n王家家境一般，也就是個勉強餬口的莊戶人家。丈夫王大郎，是個敦厚老實的漢子，人有點木訥，但對媳婦是真心實意的好。家裡還有個婆婆王老太，早年喪夫，一個人拉扯兒子長大，是個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n\\n按理說，這樣的家庭，柳青娘一個嬌滴滴的姑孃家，又是被逼嫁過來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n\\n柳青娘嫁到王家，彷彿變了個人。她把那個山盟海誓的情郎趙二忘得一乾二淨，一門心思地做起了賢妻良母。\\n\\n對待婆婆王老太，她那叫一個孝順。真是孝順到了骨子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婆婆燒好洗臉水，做好熱騰騰的早飯。婆婆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天氣一冷，她早早地就把婆婆的棉衣、棉被絮得厚厚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得暖烘烘。王老太有個頭疼腦熱，她更是衣不解帶，端茶送藥，守在床前，比親閨女還親。\\n\\n不僅如此，她還特彆會說話。王老太有時候為家裡的生計發愁，她就能引經據典，拿鄉裡鄉親的例子來開導婆婆，幾句話就能把老太太說得心花怒放，愁雲儘散。時間一長，王老太簡直把這個兒媳婦當成了心肝寶貝，掌上明珠，逢人就誇：“我這輩子是修了什麼福，才得了這麼一個神仙似的兒媳婦啊！”\\n\\n對待丈夫王大郎，柳青娘也是情意綿綿。她從不嫌棄丈夫木訥，家裡家外，總是笑語盈盈，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王大郎乾了一天活回來，她總會遞上熱毛巾，捶捶背，揉揉肩，溫柔體貼得像水一樣。王大郎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對這個媳婦更是愛到了骨子裡。\\n\\n很快，柳青孃的“賢名”就傳遍了十裡八鄉。鄰裡們提起王家，都得豎起大拇指：“你瞅瞅人家王大郎，娶了個多好的媳婦！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n\\n柳青娘用近三年的時間，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完美無瑕的“聖人”。她贏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尤其是她婆婆王老太，對她那是言聽計從，深信不疑。\\n\\n而這張大網，也終於到了該收網的時候。\\n\\n王家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王大郎就琢磨著，是不是該出去跑跑買賣，掙點活錢。可王老太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捨不得他出遠門。柳青娘呢，也總是唉聲歎氣，說自己肚子不爭氣，嫁過來快三年了，還冇給王家添個一兒半女。為此，她還經常跑到各處廟裡燒香拜佛，求神賜子。\\n\\n這一天，村裡來了個算命的瞎子。據說這瞎子神得很，能掐會算，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他路過王家門口，柳青娘眼睛一亮，機會來了。\\n\\n她趕緊跑到婆婆跟前，撒嬌似的說：“娘，您看，來了個算命先生，都說他算得可準了。要不，讓他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才能給您生個大胖孫子？”\\n\\n王老太向來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剛要擺手，可一看兒媳婦那滿臉期盼的樣子，心就軟了。這兒媳婦什麼都好，就是心心念念想要個孩子，自己怎麼能讓她不痛快呢？\\n\\n“好好好，我賢惠的兒媳婦想算，那就讓他算算！”王老太笑著，把瞎子給叫進了屋。\\n\\n瞎子落座，煞有介事地裝模作樣。王老太為了試試他的深淺，就說：“先生，你先給我算算。”\\n\\n那瞎子伸出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陣，然後慢悠悠地開了口。他把王老太哪年生的兒子，哪年冇的丈夫，哪年娶的兒媳婦，甚至說她這個兒媳婦最是賢惠得力，說得是絲毫不差，跟照著本子念一樣。\\n\\n王老太這下可驚呆了，覺得真是遇上活神仙了。\\n\\n就在這時，那瞎子話鋒一轉，長長地歎了口氣：“唉！老夫人，您這命啊，什麼都好，就是……可惜了！”\\n\\n王老太心裡“咯噔”一下：“先生，可惜什麼？”\\n\\n瞎子搖著頭，一臉悲憫：“可惜啊，您這兒子，福薄命淺，恐怕不能長久地在您跟前儘孝了。不過您也彆太傷心，您有這麼個好兒媳，晚年定能依靠她，不至於捱餓受凍。”\\n\\n這話一出，婆媳倆的臉都白了。柳青娘趕緊“焦急”地讓瞎子再給她丈夫王大郎算算。\\n\\n瞎子又是一番掐算，先把王大郎從小到大的運程說了個遍，什麼哪年出過疹子，哪年摔過腿，都說對了。然後，他突然停住了，麵露驚駭之色，嘴巴張了半天，卻“呐呐”地說不出話來，那樣子，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事情。\\n\\n柳青娘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先生，您倒是說啊！我當家的到底怎麼了？”\\n\\n瞎子又重重歎了口氣，這才用一種極度沉痛的語氣說：“這位大嫂，不是我不說，是……是不敢說啊！你丈夫……他……他前世的冤家債主，就要找上門來了！不出十日，必有橫死之災，神仙難救啊！唉，可憐你們這慈母賢妻，要遭此大苦，這都是命啊！命啊！”\\n\\n說完，瞎子連連惋惜，一臉同情地起身告辭了。\\n\\n屋裡，王老太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六神無主。柳青娘雖然也“麵色慘白”，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麵”的，強作鎮定地對婆婆說：“娘，您彆怕！這算命先生的話，咱們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防。我看這樣，從今天起，就不讓大郎出門了。咱們婆媳倆，白天黑夜地守著他，我看那冤家債主還怎麼上門！隻要熬過這十天，就冇事了！”\\n\\n王老太一聽，覺得兒媳婦說得有道理，這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於是，她言聽計從，一切都按柳青娘說的辦。\\n\\n就這樣，一場荒唐的“守夫行動”開始了。\\n\\n頭三天，風平浪靜，什麼事也冇發生。王大郎被矇在鼓裏，該吃吃，該睡睡，就是不許出房門，把他給憋壞了。可苦了王老太，她畢竟是六十歲的人了，連著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冇怎麼合，早就熬得是頭昏眼花，精疲力儘。\\n\\n到了第四天，柳青娘看著婆婆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娘，您看您都累成什麼樣了！這哪成啊！哪有兒子在屋裡呼呼大睡，累得老孃不能閤眼的道理？我看這幾天都平平安安的，那瞎子就是胡說八道。您快回屋去好好睡一覺吧！後麵還有七天呢，咱們得輪班來，不然都得累垮了。”\\n\\n王老太也確實是撐不住了，聽兒媳婦說得合情合理，便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睡下了。\\n\\n夜，靜悄悄的。到了三更天，萬籟俱寂。\\n\\n突然！王老太的睡夢中，猛地傳來一陣“咣噹！劈啪！”的巨響，像是桌椅被推倒，刀棍在砍砸的聲音！\\n\\n緊接著，就是兒媳婦柳青娘那驚恐萬狀的尖叫聲：“娘！娘！不好了！大郎瘋了！他拿刀砍我啊！他還要去找您，要殺了您！您快加小心，千萬彆開門！千萬彆開門啊！”\\n\\n話音剛落，王老太就聽見“砰！砰！砰！”的巨響，有人在瘋狂地撞她的房門。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用桌子、櫃子，死死地頂住了門，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n\\n門外的撞擊聲和柳青孃的哭喊聲持續了好一陣子，然後漸漸遠去。又過了許久，外麵才傳來柳青娘帶著哭腔的喊聲：“娘！娘您快開門！大郎拿著刀跑出去了！咱們快去追啊！”\\n\\n王老太這才哆哆嗦嗦地挪開障礙物，打開門。隻見柳青娘披頭散髮，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淚痕”。她舉著個火把，拉著王老太就往外跑。\\n\\n漆黑的夜裡，婆媳倆深一腳淺一腳地追出去。遠遠地，她們似乎看見一個人影，披頭散髮地在前麵狂奔，一路跑到了村外的小河邊，“噗通”一聲，跳了進去。\\n\\n兩人跑到河邊，水麵上隻剩下了一圈圈的漣漪，人影早已不見。而在河岸邊的爛泥裡，卻孤零零地留著一隻鞋。王老太拿起來一看，正是她親手給兒子做的那雙布鞋！\\n\\n這一下，王老太“嗷”的一聲，當場就昏死過去了。\\n\\n柳青娘大喊救命，左鄰右舍都被驚動了。大家又是救人，又是下河撈人。可那條河水流湍急，一連撈了好幾天，連王大郎的屍首都冇找到。\\n\\n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但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王大郎“發瘋跳河”，那隻鞋就是鐵證。瞎子的話，應驗了！這一定是前世的冤孽來索命了！\\n\\n王家隻能招魂引幡，立了個牌位，草草地辦了喪事。\\n\\n葬禮上，柳青娘哭得是死去活來，好幾次都要尋死覓活，跟著丈夫一起去。幸虧婆婆和鄰裡們死死拉住，百般勸慰，她才勉強喝下一點米湯。從此，她披麻戴孝，嚴守婦道，對婆婆的照顧，比以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靠著做針線活掙來的辛苦錢，給婆婆買好吃的，想儘辦法安慰老人那顆破碎的心。\\n\\n婆媳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雖然清苦，但柳青孃的賢孝，卻成了全村人教育子女的典範。\\n\\n一年多過去了。王老太看著兒媳婦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又冇個一兒半女，心裡實在不落忍，就勸她改嫁。\\n\\n柳青娘一聽，當即跪在地上，哭著發誓，說自己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這輩子絕不二嫁。\\n\\n可日子總得過下去啊。又過了一陣子，家裡是越來越困難，眼看就要揭不開鍋了。王老太拉著柳青孃的手，老淚縱橫地說：“好孩子，我知道你心意已決。可你看看咱們家，缸裡連一粒米都冇有了。我老了，是個累贅，幫不了你。難道就靠你這十個指頭，養活我們兩個人嗎？你守著這個節，最後咱們婆媳倆都得餓死。難道你是不怕死，連我這個老婆子也不顧了嗎？”\\n\\n柳青娘聽了這話，也哭了。她伏在婆婆膝上，哽咽道：“娘，您要是這麼說，這節，媳婦就守不下去了。可……可這男人的心，最容易變。萬一我嫁了人，人家待您不好，讓您捱餓受凍，那我柳青孃的罪過就更大了。這樣吧，娘，我要嫁也可以，但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這個人必須無父無母，冇有兄弟拖累。第二，他必須肯入贅到咱們家，拜您為母，給您養老送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須也姓王，跟我那死去的丈夫同姓！這樣，就當是大郎轉世回來了一樣。若是不符這三個條件，我寧死不嫁！”\\n\\n王老太一聽，這條件也太苛刻了。無父無母，肯入贅，還必須姓王，這上哪兒找去？她托遍了親戚鄰裡，都說這樣的人，打著燈籠都難找。\\n\\n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柳青娘這輩子嫁不出去的時候，巧事來了。\\n\\n一個多月後，從外地來了一個姓王的年輕貨郎，到村裡來租房子開個小鋪子。一開始誰也冇注意，可慢慢地，大家一打聽，嘿！這小夥子，可不就是柳青娘說的那種人嗎？從小是孤兒，無牽無掛，而且，他也姓王！\\n\\n這簡直是天賜的良緣啊！王老太趕緊找了媒人去說和。那年輕貨郎一聽，能白得一個漂亮媳婦，還有一個現成的娘可以孝敬，當即就答應了入贅。\\n\\n您猜這年輕貨郎是誰？\\n\\n冇錯，他就是那個和柳青娘立下三年之約的情郎，趙二！當然，他現在改名叫“王二”了。\\n\\n這一切，都是柳青娘精心策劃好的。那個算命的瞎子，是她花錢雇來的托兒。那一夜的“發瘋跳河”，是她和趙二合演的一出雙簧。他們趁王老太睡熟，聯手將王大郎殺害，然後偽造了後麵的一切。而王大郎的屍體……其實根本就冇離開過那間屋子。\\n\\n趙二，不，王二入贅後，對王老太是畢恭畢敬，極儘孝道。和柳青娘也是夫妻恩愛，琴瑟和鳴。遠近的人們都羨慕王老太好福氣，冇了兒子，卻又得了個孝順的上門女婿，這都是因為她有個百年難遇的好兒媳啊！王老太自己，也常常為此感到驕傲和欣慰。\\n\\n柳青娘和王二婚後，心裡總覺得那間死過人的正房不吉利，就找了個藉口，說為了方便照顧婆婆，搬到了廚房旁邊的小廂房去住。而那間曾經是王大郎臥室的正房，就被空了出來，堆放些雜物。\\n\\n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年。\\n\\n如果不是一個人的出現，這樁完美的謀殺案，可能就將永遠被塵封了。\\n\\n這個人，就是王老太的親弟弟，王忠。\\n\\n王忠早年在外闖蕩，在雲南給一個大官當管家，攢了不少錢。這一年，他決定告老還鄉，帶著家眷回到了老家。正趕上年根兒底下，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房子住，就先到姐姐王老太家來借住。\\n\\n他把行李包裹解下來，王老太就讓他住進了那間空著的外甥的屋子。\\n\\n王忠久客遠歸，一路舟車勞頓，本想好好睡一覺。可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這屋裡有股說不出的味兒。到了晚上，他妻子在整理衣物的時候，也忍不住說：“當家的，你聞冇聞到，這屋裡怎麼總有股淡淡的怪味兒？”\\n\\n王忠一開始還斥責妻子多心，但聯想到姐姐跟他說的，外甥離奇“發瘋跳河”而亡的經過，心裡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n\\n住了幾天，那股腐臭味是越來越濃。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味道彷彿就從身下的土炕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n\\n王忠是個見過世麵的人，他不動聲色，在半夜裡，趁著所有人都睡熟了，偷偷地撬開了炕上的一塊磚。他用手往下刨了刨，冇幾下，就摸到了一塊爛布。他再往下挖，一個駭人的東西，出現在他眼前——那是一具已經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人類屍骸！\\n\\n王忠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但他強行鎮定下來，悄悄地把土和磚恢複原樣。他冇有驚動姐姐，第二天一早，他找了個藉口出了門，直奔縣衙，報官！\\n\\n官府來人，挖開土炕，一具殘缺的男屍赫然在目。也許是屍體埋在乾燥的炕土裡，得到了地氣，又或許是冤魂不散，曆經三年，屍身竟然冇有完全腐爛，尚能辨認。\\n\\n官府立刻拘捕了柳青娘和王二。可到了公堂之上，這兩人是矢口否認，什麼都不承認。更讓人頭疼的是，王老太因為太過疼愛和信任這個“賢媳”，竟然也跑來公堂，大罵弟弟王忠多管閒事，誣陷好人。\\n\\n案子一審就是好幾年，因為缺乏直接證據和口供，始終無法定案。這樁“炕下藏屍”的奇案，傳得是沸沸揚揚，遠近皆知，成了一樁懸案。\\n\\n直到這一年，京城裡新選派了一位縣令，姓馮，來此地上任。人們都在議論：“聽說那縣裡有這麼一樁懸案，看這新來的馮大人，有什麼本事能破案？”\\n\\n馮知縣聽說了案情後，隻是微微一笑，說：“本官自有辦法，讓那姦夫淫婦，無所遁形。”\\n\\n馮知縣上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提審柳青娘和王二。但他審案的地點，卻不是公堂，而是城隍廟！\\n\\n他命人將柳青娘和王二，分彆捆在城隍廟大殿的兩根大柱子上，彼此能看見，但說不了話。然後，他命令一個書吏，抱著紙筆，藏在大殿的神像後麵。其餘的衙役，全部撤走。整個大殿，就剩下被捆著的二人，和藏在暗處的書吏。\\n\\n夜幕降臨，陰風慘慘。從一更天，到二更天，什麼動靜都冇有。\\n\\n到了三更天，馮知縣使出了他的殺手鐧。他偷偷派了兩個衙役，繞到大殿的後窗下，學著鬼哭狼嚎的聲音，“嗚嗚……嗚嗚……”地叫了起來。\\n\\n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忽遠忽近，說不出的陰森恐怖。\\n\\n王二本來就是個色厲內荏的貨色，哪裡經得住這個？他嚇得是麵如土色，渾身發抖，對著對麵的柳青娘，用發顫的聲音說：“青……青娘……這……這太可怕了！不會是……不會是王大郎的鬼魂來了吧？”\\n\\n可柳青娘，卻依舊鎮定。她狠狠地瞪了王二一眼，低聲嗬斥道：“怕什麼！冇用的東西！裝神弄鬼罷了，能把我們怎麼樣？你給我閉嘴！挺過去，過幾天就回家了！”\\n\\n她哪裡知道，他們這點對話，已經被藏在神像後麵的書吏，一字不漏地記錄了下來。\\n\\n第二天，馮知縣升堂，將這份供詞往堂下一扔。以此為突破口，立刻動用大刑。王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冇幾下就吐露了全部實情。柳青娘見狀，知道再也無法狡辯，也隻能低頭認罪。\\n\\n至此，這樁策劃三年、隱藏五年的驚天奇案，終於大白於天下！\\n\\n臨到行刑那天，柳青娘看著旁邊嚇得涕泗橫流的王二，冇有一絲悔意，反而狠狠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我真是瞎了眼，錯看了你這個冇用的東西！”\\n\\n是啊，她籌謀了一切，算計了一切，卻唯獨冇有算到，她所依仗的這個男人，竟是個如此靠不住的懦夫。也許，這也就是老話說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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