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那些奇案 盜屍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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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有奇人，有奇事，自然也就有那讓人拍案叫絕的奇案。您要問什麼叫奇案？那就是案情撲朔迷離，過程峯迴路轉，任你查來查去，就是找不著真凶的大案！\\n\\n您可彆以為，那官老爺斷案，就是證人口供一對，案發現場一走，驚堂木“啪”的一拍，夾棍大刑一上，犯人就得乖乖畫押招供。您要是這麼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有些案子，那真是神仙來了都得撓頭，就比如咱們今天要講的這樁，發生在嘉慶十二年的江西奇案。\\n\\n要說江西這地界兒，自古就是人傑地靈，山清水秀，但也正因為山多水多，犄角旮旯裡頭，就容易藏下些奇聞異事。咱們這故事，就出在廬山腳下的星子縣。\\n\\n星子縣裡，有位楊老翁。這位楊翁啊，一輩子老實本分，就可惜命裡子嗣單薄，直到年過半百，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n\\n老來得子，視若珍寶，楊老翁就給兒子取了個小名，叫“寶兒”。為了讓這根獨苗將來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疼，楊老翁是早早地就給兒子定下了一門親事，找了個同縣李家女娃來家裡養著，也就是咱們常說的“童養媳”。這李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疼惜女兒，陪送了一份頗為豐厚的嫁妝。\\n\\n童養媳姓李，咱們就稱她為李氏吧。這小姑娘生得是眉清目秀，性子更是溫婉如玉，柔順似水。她跟寶兒從小一塊兒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那是好的冇話說。轉眼間，倆孩子都到了十**歲的年紀，出落得一個英挺，一個嬌俏。楊老翁一看，心裡樂開了花，覺得是時候給他們辦喜事了。\\n\\n於是，楊家張燈結綵，殺豬宰羊，熱熱鬨鬨地給倆孩子完婚了。那一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親戚鄰裡都來道賀，直誇這對新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洞房花燭夜，寶兒和新媳婦李氏在眾人的鬨笑聲中被送進了新房。紅燭高照，映著兩個年輕人羞澀又歡喜的臉龐，未來的好日子，彷彿就像那跳動的燭火一樣，充滿了光明和溫暖。\\n\\n然而，這世上的事兒啊，就怕這個“然而”。\\n\\n第二天一大早，雄雞都叫了好幾遍了，日頭也曬到了窗欞上，可這新房裡頭，愣是一點動靜都冇有。按理說，新媳婦第一天得早起給公婆敬茶，這是老規矩。楊老翁心裡犯了嘀咕：這倆孩子，怎麼這麼貪睡？年輕人嘛，貪睡也正常，可這也太不合規矩了。\\n\\n楊老翁便叫老伴兒叫門。隻見楊老太走到新房門口，先是清了清嗓子，喊了兩聲：“寶兒，媳婦，該起了！”\\n\\n屋裡頭，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n\\n楊老太心裡的鼓點敲得更快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他不再猶豫，伸手“吱呀”一聲推開了房門。屋裡還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喜慶的香燭味兒，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n\\n隻見大紅的喜床上，新媳婦李氏赤身**地躺著，雙目緊閉，麵色青白，一動不動。而她的寶貝兒子寶兒，卻不見了蹤影，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n\\n“媳婦！媳婦！” 楊老太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伸手去探李氏的鼻息。\\n\\n冰涼，冇有一絲熱氣。\\n\\n他又顫抖著去摸李氏的脈搏，死寂，冇有半點跳動。\\n\\n楊老太“嗷”的一聲，差點冇當場昏過去，大叫著“快來人啊”，把楊老翁叫了過來。\\n\\n這楊老翁也是一頭霧水。這……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昨天還巧笑嫣然，怎麼一夜之間就成了冰冷的屍體？兒子呢？兒子哪兒去了？難道是……\\n\\n不敢再想下去，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楊老翁夫妻二人強撐著身子，找來了村裡的幾位長者，又托人請來鎮上一位行醫多年的老郎中來驗看。那老郎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更是讓人匪夷所思：新媳婦李氏的屍身上，從頭到腳，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傷痕，冇有掐痕，冇有勒痕，更冇有中毒的跡象。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n\\n這案子可就奇了。人死了，冇有外傷，冇有中毒，那她是怎麼死的？新郎官跑了，是畏罪潛逃還是另有隱情？一時間，村裡頭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冒了出來。有人說，是新郎官有什麼隱疾，失手害了媳婦；也有人說，是小兩口打鬨過了火；更有那想象力豐富的，說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n\\n楊老翁此刻是百口莫辯，心如刀絞。他一邊要承受喪媳之痛，一邊還要擔心失蹤的兒子。他趕緊派人快馬加鞭，去幾十裡外的李氏孃家報喪。\\n\\n當時正值盛夏，江西的天氣又濕又熱，跟個大蒸籠似的。屍體可放不住，一天就得變味兒。楊老翁怕耽擱久了，屍身腐壞，既是對死者的不敬，也怕再生出什麼彆的變故。於是，在萬般無奈之下，他跟村裡人商量著，在第三天，就把李氏的屍身入了殮，匆匆下葬了。\\n\\n可偏偏就壞在這“匆匆”二字上。\\n\\n李氏的父親，咱們稱他為李老丈，接到信兒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他帶著一眾親戚火急火燎地趕到楊家，一聽女兒已經被埋了，當場就炸了。\\n\\n李老丈一把揪住楊老翁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楊親家！我好好的一個女兒嫁到你家，這才一天！一天功夫就死了！死了你連我這個當爹的最後一麵都不讓見，就給埋了？你這是安的什麼心！”\\n\\n楊老翁哭喪著臉，不住地作揖：“親家，實在是天氣太熱，怕屍身放不住啊！我……我也是冇辦法啊！”\\n\\n李老丈哪裡聽得進去，他越想越不對勁。女兒死得不明不白，兒子又跑得無影無蹤，現在連屍首都急著處理掉，這不明擺著是做賊心虛，毀屍滅跡嗎？\\n\\n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形成：肯定是楊家父子合謀，害死了我女兒！說不定……說不定是這老東西見兒媳貌美，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被兒子撞見，父子倆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n\\n這人一旦起了疑心，想象力能比說書先生還豐富。李老丈當即就認定，楊家父子是殺人凶手。他二話不說，領著親戚，扭頭就往星子縣縣衙去了，一紙訴狀，把楊老翁告了個“謀殺親媳，圖財害命”！\\n\\n這案子一遞上去，縣太爺可就坐不住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案，而且情節還如此離奇。接案的這位縣令，非同一般，他叫鄭祖琛，字夢白。這位鄭大人，後來可是官至廣西巡撫，是個精明強乾、斷案如神的人物。\\n\\n鄭大人一聽案情，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當即升堂，傳喚楊老翁，然後立刻帶著衙役、仵作，浩浩蕩蕩地趕往楊家村外的墳地，要開棺驗屍！\\n\\n這一開棺，可就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驚掉了下巴。\\n\\n棺材蓋子“嘎吱”一聲被撬開，一股腐爛的臭氣撲麵而來。眾人捂著鼻子往裡一瞧，全都傻眼了。棺材裡躺著的，哪裡是什麼年輕貌美的新媳婦？分明就是一個鬚髮皆白、六七十歲的老頭子！\\n\\n這老頭屍身已經開始腐爛，但依然能看清，他後背上，有好幾處深深的斧子砍傷的痕跡，顯然是被人活活砍死的。\\n\\n這下連見多識廣的鄭大人都懵了。他扭頭看著楊老翁，厲聲問道：“楊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埋的不是你兒媳嗎？怎麼會變成一個老頭？！”\\n\\n楊老翁也嚇傻了，他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大人……大人明鑒啊！小老兒親手入殮的，千真萬確是我的兒媳婦啊！怎麼……怎麼會這樣？我也不知道啊！”\\n\\n鄭大人又問他兒子去哪兒了，他也是一問三不知。鄭大人看著老頭的屍體，沉吟半晌，對仵作說：“仔細查驗，這老者是何身份？身上有何特征？”\\n\\n仵作回報：“回大人，此人應是木匠，手上虎口老繭極厚，身上還有柏木的清香。”\\n\\n鄭大人點點頭：“嗯……此案確有蹊蹺。先將楊翁收監，但暫勿用刑，待本官查訪。同時張貼告示，不僅要尋此老者身份，更要暗中查訪，近幾日縣內是否有外地木匠失蹤。”\\n\\n這案子處處透著詭異。一個死去的兒媳，變成了個被斧頭砍死的老頭，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下令，先把這無名老頭的屍首重新掩埋，將楊老翁打入大牢，收監候審。\\n\\n楊老翁這一關，就是一個多月。鄭大人也是一籌莫展，他貼出告示，全縣尋找認識這老頭屍首的人，可一個多月過去了，連個來認屍的都冇有。案子陷入了僵局。楊老翁在牢裡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n\\n就在這時，轉機來了。\\n\\n一天，縣衙外頭忽然有人擊鼓，衙役進來稟報，說是楊老翁的兒子，那個失蹤的新郎官寶兒，來自首了！\\n\\n鄭大人精神一振，立刻升堂。隻見堂下跪著的年輕人，正是楊寶兒。他麵容憔悴，神情惶恐，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決心。\\n\\n鄭大人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所跪何人？為何自首？”\\n\\n楊寶兒叩頭道：“草民楊寶兒，是……是來替我爹頂罪的！我爹是冤枉的，人……人是我失手害死的！”\\n\\n鄭大人眼睛一眯：“哦？你倒是說說，你是如何害死你媳婦的？”\\n\\n接下來，楊寶兒就把那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n\\n原來，楊寶兒的本職工作，是個剃頭匠。咱們知道，那時候的剃頭匠，可不光是剃頭，還兼著采耳、按摩、推拿捏筋的活兒，手上都有些功夫。楊寶兒年輕，又跟媳婦從小一塊兒長大，新婚之夜，兩人冇了旁人，就更是無拘無束地嬉笑打鬨起來。\\n\\n楊寶兒使出他那套給人按摩捏筋的手法，在媳婦身上又抓又撓，又揉又捏，倆人笑得前仰後合，在床上滾作一團。新媳婦李氏本就怕癢，被他這麼一鬨，更是笑得喘不上氣來，渾身發軟。\\n\\n可笑著笑著，突然間，李氏的笑聲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僵，然後就軟了下去，冇了動靜。\\n\\n楊寶兒一開始還以為媳婦是跟他開玩笑，還推了她兩下。可見她還是不動，臉色也變得不對勁了，他這才慌了神，趕緊點亮油燈。燈光下，隻見媳婦嘴唇發紫，氣息全無，真的……死了！\\n\\n這一下，可把楊寶兒嚇得魂飛魄散。他才十**歲，哪見過這種陣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我殺人了！我把媳婦給笑死了！\\n\\n他嚇得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連滾帶爬地就從後窗戶翻了出去，一路狂奔，逃到了鄰縣，躲了起來。這一個多月，他就像個驚弓之鳥，直到昨天，才從鄰縣的客商嘴裡，聽說了自己家裡的事，說他爹因為這事被下了大獄，眼看就要屈打成招，定成死罪了。\\n\\n楊寶兒雖然膽小，但卻是個孝子。一聽老爹要替自己扛罪，他再也坐不住了。他想，橫豎都是一死，不能讓老爹替自己受這天大的冤枉。於是，他鼓足勇氣，回到星子縣，投案自首。\\n\\n要說這事，也真是奇。用現在的話說，李氏當時很可能就是因為過度嬉笑刺激，導致了迷走神經興奮，引起的一種短暫的休克，也叫“笑死病”，在醫學上是真實存在的。人會暫時失去意識，呼吸脈搏都變得極其微弱，跟死人冇什麼兩樣。可那時候的人哪懂這個啊！\\n\\n鄭大人聽完楊寶兒的供述，心裡信了七八分。因為楊寶兒的供詞，正好解釋了為什麼屍體上冇有傷痕。可這又引出了一個更大的問題：就算楊寶兒說的是真的，那棺材裡那個被斧子砍死的老頭，又是怎麼回事？原來的新娘子屍體，又飛到哪兒去了呢？\\n\\n案子是越來越撲朔迷離。鄭大人隻好先把楊寶兒也關進大牢，把已經快被折磨瘋了的楊老翁給放了出來。\\n\\n楊老翁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家，家裡冷鍋冷灶，喜慶的紅紙還冇褪色，卻已經物是人非。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真是欲哭無淚。\\n\\n回家後又過了一個多月，案子還是冇什麼進展。這天，楊老翁因為有點事，要去鄰近的建昌縣。他坐著船，順水而下。船行至一個叫周汐的渡口時，他百無聊賴地看著岸邊的風景。\\n\\n突然，他眼睛一凝，遠遠地看見河邊有個年輕的婦人，正蹲在那兒洗衣服。那婦人的身形、那側臉的輪廓……怎麼那麼像……像他那個已經“死了”的兒媳婦李氏？\\n\\n楊老翁的心“咯噔”一下，他讓船家趕緊把船靠岸。他跳下船，跌跌撞撞地朝那婦人走去。離得越近，他看得越清楚，心跳得也越厲害。冇錯！就是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麵容也憔悴了許多，但那真真切切就是他的兒媳婦李氏啊！\\n\\n“媳……媳婦？”楊老翁試探著，用顫抖的聲音喊了一聲。\\n\\n那洗衣的婦人聞聲一抬頭，看見楊老翁，手裡的棒槌“哐當”一聲掉進了水裡。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了下來。\\n\\n“爹！您……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她驚愕地叫道。\\n\\n這一聲“爹”，叫得楊老翁是悲喜交加，差點冇癱在地上。他一把抓住李氏的手，那手是溫的，是熱的！他定了定神，一個巨大的疑問湧上心頭。\\n\\n“孩子……你……你是人是鬼？”\\n\\n李氏哭得更凶了，她拉著楊老翁的袖子，哽咽道：“爹，我不是鬼，我是人啊！這事說來話長，您先跟我回家，我再跟您細說！”\\n\\n楊老翁滿腹狐疑地跟著李氏，走進岸邊不遠處的一間茅草屋。屋子很簡陋，一看就是個窮苦的農家。進了屋，李氏給他倒了碗水，剛要開口，又忍不住大哭起來，哭了半天，才把這一個多月來，發生在她身上的離奇經曆，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n\\n這故事，比說書先生編的還要曲折離奇。\\n\\n原來，那天晚上，她確實是被丈夫楊寶兒給“鬨”暈過去了，陷入了一種假死狀態。家裡人以為她死了，就把她匆匆下葬了。\\n\\n到了半夜，她在棺材裡悠悠轉醒。一睜眼，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空氣又悶又濁。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活埋了！求生的本能讓她拚命地呼喊、捶打著棺材板。\\n\\n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奇蹟發生了。\\n\\n天矇矇亮的時候，正好有兩個從建昌縣來的木匠，路過這片墳地。這兩人是叔侄倆，姓寇。他們隱約聽見墳地裡有微弱的呼救聲，一開始還以為是鬨鬼，嚇得不輕。可仔細一聽，那聲音又確實是人的聲音。\\n\\n叔侄倆膽子也大，循著聲音找到了李氏的新墳。他們把耳朵貼在墳土上，清楚地聽見了裡頭的哭喊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叔侄倆二話不說，抄起隨身帶的斧子和撬棍，刨開墳土，撬開了棺材。\\n\\n就這樣，李氏得救了。\\n\\n她從棺材裡爬出來，雖然虛弱，但畢竟年輕，又剛剛新婚，身上穿的還是華麗的壽衣。那寇家侄子，叫寇二，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一看見年輕貌美的李氏，眼睛都直了，頓時就起了歹心。他跟叔叔說，要把這姑娘帶回家當老婆。\\n\\n他叔叔是個老實本分的人，當即就嗬斥他：“胡鬨！人家姑娘是好人家的女子，咱們救了她，就該問清楚她家住哪兒，好生把她送回去，怎麼能起這種壞心思！”\\n\\n寇二不肯，叔侄倆就爭執了起來。寇二見說不過叔叔，又被美色衝昏了頭腦，竟然凶性大發。他趁著叔叔不備，舉起手裡的斧子，照著他後腦勺就砍了下去！\\n\\n可憐那老木匠，一生行善，救了人命，卻慘死在了自己親侄子的斧頭下。\\n\\n寇二殺了叔叔之後，一不做二不休，把叔叔的屍體扔進了李氏的空棺材裡，蓋上棺蓋，又重新把墳埋好，做得天衣無縫。然後，他便強行把驚魂未定、又悲又怕的李氏，帶回了建昌縣的家裡，逼著她當了自己的老婆。\\n\\n李氏一個弱女子，剛剛死裡逃生，又目睹了一場凶殺，哪裡敢反抗？隻能忍氣吞聲，苟活到了今天。\\n\\n楊老翁聽完這一切，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抱著兒媳，老淚縱橫：“孩子，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啊！想不到你竟遭了這等罪！”\\n\\n李氏哭著說：“幸虧今天那寇二出門做活去了，才讓我遇見了爹。爹，這事要是不說出來，寶兒和我爹的冤屈，就永遠洗不清了！我願意跟爹您回去，哪怕是到了縣衙，說清真相，葬身魚腹，我也心甘情願了！”\\n\\n楊老翁一聽，趕緊抹了把淚，說：“好孩子！有你這句話，爹就放心了！你放心，有爹在，定要為你討回公道！咱們快走，再晚一步，怕是那惡賊就要回來了！”\\n\\n於是，楊老翁帶著李氏，急匆匆地趕回星子縣。\\n\\n要說這事，真是無巧不成書。兩人走到半路上，迎麵就走來一個揹著斧子鋸子的年輕木匠。那人一眼瞥見了李氏，頓時臉色大變，又驚又怒，幾步衝上前，就要來拉扯李氏。\\n\\n李氏嚇得往楊老翁身後一躲，但這一次，她冇有再軟弱。她指著那人，大罵道：“寇二！你這個殺人凶手！從前我孤身一人，被你脅迫，今日老天有眼，讓我遇見公公！你的死期到了，還敢逞凶嗎！”\\n\\n楊老翁一聽，這才恍然大悟，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年輕人，就是那個殺人奪妻的惡賊寇二！\\n\\n寇二見事情敗露，惱羞成怒，就要動手。正在這危急關頭，路過的鄉親們聽見爭吵，都圍了上來。眾人一聽楊老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無不義憤填膺。大家七手八腳，一擁而上，當場就把寇二捆了個結結實實。\\n\\n一行人押著寇二，帶著李氏這個活證據，直奔星子縣縣衙。\\n\\n鄭祖琛鄭大人正在為這樁無頭案發愁，一聽楊老翁帶著“死而複生”的兒媳和真凶回來了，也是又驚又喜。他立刻升堂再審。\\n\\n公堂之上，人證物證俱在。寇二一開始還想狡辯，但在李氏聲淚俱下的控訴和確鑿的證據麵前，他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殺叔奪妻、移屍入棺的罪行，全都招了。\\n\\n至此，這樁離奇曲折的“盜屍”奇案，終於真相大白！\\n\\n鄭大人當堂宣判：凶手寇二，謀殺親叔，強搶民女，罪大惡極，判為斬監候，打入死牢，以待天譴！楊寶兒無罪釋放，楊老翁沉冤得雪！\\n\\n牢門打開，楊寶兒被放了出來。他看著“死而複生”的妻子，和受儘折磨的父親，一家三口抱頭痛哭，那場麵，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n\\n一場洞房花燭夜的鬨劇，差點就演變成一出家破人亡的悲劇。幸得蒼天有眼，讓死者複生，讓冤情昭雪，也多虧了鄭祖琛這位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才最終讓這樁晚清奇案，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n\\n從此以後，楊寶兒和李氏夫妻二人，經此大劫，更是恩愛逾初，好好地過起了日子。而這樁案子，也成了星子縣乃至整個江西，流傳了幾代人的奇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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