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氣門：鎮世判官 第22章 抽簽

周雲鵬的銀槍，林衍用了三天就還了。

不是因為他不想用，而是因為他用不慣。銀槍太輕了，輕到握在手裏像握著一根羽毛。他的鐵槍重六十斤，他用了五個月，每一斤每一兩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槍杆的粗細、槍尖的長短、重心的位置，他都瞭如指掌。銀槍隻有二十斤，輕了三分之二，刺出去的時候速度更快，但力量也小了。他一槍刺出去，槍尖會飄，會抖，不像鐵槍那樣穩。

“你的問題不是槍。”周雲鵬接過銀槍，看著他，“是你的手。你的手習慣了重槍，突然換輕槍，不適應。就像走路一樣，你習慣了走平路，突然讓你走山路，你會摔跤。這不是山路的問題，是你的腳的問題。”

林衍沉默了一會兒。“那我該怎麽辦？”

“練。”周雲鵬說，“用重槍練力量，用輕槍練速度。兩種都練，兩種都熟。到時候，你想用重槍就用重槍，想用輕槍就用輕槍。對手摸不清你的套路，你就贏了。”

林衍點了點頭，回去找鐵匠鋪的王師傅，又打了一杆鐵槍。這一杆比之前那杆更重，八十斤，槍杆更粗，槍尖更長。他左手握著新鐵槍，右手握著舊鐵槍，一重一輕，在演武場上練了整整一天。

趙虎坐在演武場邊上看他練，嘴裏嚼著饅頭，腮幫子鼓鼓的。“林衍，你是不是瘋了？兩杆槍換著練，你不怕練岔了？”

“不會。”林衍一槍刺出，槍尖帶著破風聲，直刺前方。然後換左手，輕槍刺出，速度更快，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重槍練力量，輕槍練速度。力量加速度，纔是槍法。”

趙虎搖了搖頭。“我聽不懂。反正我隻會用刀，一刀砍下去，砍中就贏，砍不中就輸。”

“那你就好好練砍。”林衍說，“把一刀練到極致，比練一百招都強。”

趙虎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就練一刀。一刀砍出去，不管對手用什麽招，我就一刀。”

從那天起，趙虎每天隻練一個動作——劈。從上往下劈，從左往右劈，從右往左劈。劈了成千上萬遍，劈到手臂發麻，劈到虎口開裂，劈到刀都捲刃了。他的刀法沒有變化，沒有技巧，就是一刀。但那一刀越來越快，越來越重，越來越準。到後來，他一刀劈出去，空氣都被劈開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周烈看到趙虎的刀法，難得地點了點頭。“這一刀，有點意思了。”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大比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林衍的修為在穩步提升。九竅綠門正在向十竅邁進，他能感覺到氣門每天都會被撐大一點點，雖然變化微小，但日積月累，總會突破。《綠靈心經》已經練到了第七層巔峰，距離第八層隻差一步。靈氣化形也越來越熟練，他已經能化出完整的槍形，並且能保持一個時辰不散。

蘇清月對他的進步感到驚訝。“你是我見過最努力的人。”她說，“也是最幸運的人。努力的人很多，但努力又有天賦的人不多。你兩者都有。”

林衍笑了笑。“天賦不夠，努力來湊。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道理。”

這天上午，周烈把中級班的十個人叫到了訓練場上。

“明天就是大比了。”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今天抽簽。抽到誰就是誰，不許換，不許棄權。棄權的人，直接開除。”

他從懷裏取出一隻木箱，箱子裏裝著三十個竹簽，每個竹簽上寫著一個名字。“林衍，你來抽。”

林衍走上前，把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個竹簽。竹簽上寫著三個字——“陸文龍”。

陸文龍，高階班弟子，八竅綠門。

林衍鬆了一口氣。八竅綠門，他打得過。

趙虎抽到了周雲鵬。他的臉一下子垮了。“九竅綠門？去年的冠軍？我這不是去送死嗎？”

“不一定。”林衍說，“你的刀法已經練得很好了。一刀劈出去，九竅綠門也擋不住。關鍵是你能不能劈中。”

趙虎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就一刀。劈中就贏，劈不中就輸。”

蘇清月抽到了一個六竅綠門的對手。她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竹簽，然後放進了懷裏。

王莽抽到了一個七竅綠門的對手。他握了握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錢多多抽到了一個五竅綠門的對手。他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不是太強。”

其他幾個人也各自抽到了對手。有的強，有的弱，有的不強不弱。有人歡喜有人愁。

“抽簽結束。”周烈收起木箱，“明天一早，演武場集合。遲到的人，取消資格。”

“是！”

晚上，林衍照例去了醫療營。

蘇清月正在整理藥櫃，把各種藥材分門別類地放好。她的動作很輕，很熟練，每一個瓶子都擦得幹幹淨淨，每一個抽屜都拉得整整齊齊。藥櫃上的標簽都是她寫的，字跡工整清秀，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明天就是大比了。”林衍說，“你不緊張嗎？”

“不緊張。”蘇清月頭也不抬，“我參加過很多次比試了。學院的，郡裏的，州裏的。比得多了，就不緊張了。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習慣了。”

林衍沉默了一會兒。“我沒參加過幾次比試。入學考覈一次，秘境選拔一次，剿匪一次，殺鐵背狼一次。一共四次。四次都贏了，但每次都差點死。”

“那是因為你太拚命了。”蘇清月轉過身，看著他，“你每次都比別人多拚一分，多拚一分就多一分危險。但你每次都贏了，因為你不怕死。”

林衍愣了一下。“我不怕死？”

“你不怕。”蘇清月說，“你怕的是輸。你怕輸給張昊，怕輸給王莽，怕輸給鐵背狼，怕輸給周雲鵬。你怕輸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報仇了。所以你拚命，拚命到不怕死。”

林衍沉默了。

蘇清月說得對。他怕輸。不是怕輸本身，而是怕輸了之後，一切就結束了。他輸了，祖母怎麽辦？父親的仇誰報？那些被李嵩害死的人，誰替他們討公道？他輸不起。

“明天你會贏的。”蘇清月走過來，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是九竅綠門，陸文龍是八竅綠門。你比他高一竅，你比他努力，你比他拚命。你一定會贏。”

林衍看著她，點了點頭。“我會贏的。”

第二天一早，演武場上擠滿了人。

全院一百多個弟子，加上導師、長老、院長，再加上從城裏來看熱鬧的百姓，把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吵吵嚷嚷，像趕集一樣。有人在喊自己支援的弟子的名字，有人在討論誰的勝算大，有人在賭誰拿冠軍。幾個城裏的賭徒在演武場外麵擺了一張桌子，上麵寫著賠率——周雲鵬一賠二，陸文龍一賠三，趙天賜一賠三，林衍一賠五，其他人一賠十。

趙虎看到那個賠率，氣得臉都紅了。“一賠五？他們看不起你？”

林衍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賠率是賭徒定的，不是實力定的。他們不瞭解他，所以給他定了一賠五。等他們瞭解他了，賠率就會變了。

“第一場，林衍對陸文龍！”周烈站在演武場中央，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學院。

林衍深吸一口氣，握緊鐵槍，走上演武場。陸文龍從另一邊走上來，手裏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上流轉著藍色的光芒——是一把中品靈兵。

陸文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麵容粗獷，濃眉大眼，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他的胸口處有八團綠色的光芒在流轉——八竅綠門。他比林衍低一竅。

“你就是林衍？”陸文龍上下打量著林衍，“九竅綠門？聽說你五個月就從三竅白門到九竅綠門，不錯。但光有修為沒用，還得看實戰。”

林衍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鐵槍。

“開始！”周烈一聲令下。

陸文龍率先發動攻擊，一劍刺向林衍的胸口。他的劍法很快，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藍色的弧線，像一道藍色的閃電，直刺而來。劍鋒上帶著淩厲的劍氣，劍氣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林衍側身一閃，躲過這一劍，同時一槍刺出。破陣槍法，第一式——刺喉。槍尖直奔陸文龍的喉嚨。

陸文龍的反應極快，收劍格擋。“鐺！”槍尖刺在劍身上，濺起一串火星。陸文龍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林衍隻退了一步。

“好大的力氣。”陸文龍甩了甩發麻的手腕，“九竅綠門果然不一樣。”

他再次衝上來，這一次不再用蠻力，而是用技巧。劍法變得更加靈活，刺、挑、撩、抹，每一劍都從不同的角度攻來。他的腳步也在快速移動，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林衍摸不清他的方位。

林衍沉著應戰，一槍一槍地化解著陸文龍的攻擊。他的槍法很快，很準，很狠，每一槍都逼得陸文龍不得不後退。但陸文龍的劍法也很精妙，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你的槍法不錯。”陸文龍說，“但你的槍太差了。”他看了一眼林衍手中的鐵槍，“凡鐵打造的，連靈兵都不是。這種槍，在我麵前撐不了幾個回合。”

林衍沒有說話。他知道陸文龍說得對。他的鐵槍是凡鐵打造的，和靈兵對撞幾次，槍杆上就會出現裂紋。裂紋多了，槍就會斷。槍斷了，他就輸了。他必須在槍斷之前，打贏陸文龍。

林衍深吸一口氣，提槍衝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用破陣槍法的套路，而是隨意地刺、挑、掃、劈。每一槍都不一樣，每一槍都從不同的角度攻來。這是周烈教他的——不按套路來，讓對手猜不到你的下一槍。

陸文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按套路來？有意思。”

他沉著應戰，一劍一劍地化解著林衍的攻擊。他的劍法很穩，很準，很快，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力。

兩人你來我往，又打了二十多個回合，林衍的鐵槍上出現了好幾道裂紋。他知道，這杆槍撐不了多久了。最多再打十個回合，槍就會斷。他必須在十個回合內結束戰鬥。

林衍突然變招，一槍刺向陸文龍的麵門。陸文龍仰頭躲過，林衍的第二槍已經跟了上來，刺向他的胸口。陸文龍收劍格擋，林衍的第三槍又來了，掃向他的小腿。

三槍連發，一氣嗬成。

陸文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他沒想到林衍的槍法這麽快。他後退了一步，躲過了第三槍，但林衍的第四槍已經刺到了他的喉嚨前。槍尖停住了，距離陸文龍的喉嚨不到一寸。

“你輸了。”林衍說。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九竅綠門的新弟子，打敗了八竅綠門的老弟子。隻用了四槍。

陸文龍苦笑了一下，收起長劍。“我輸了。你的槍法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

“承讓。”林衍收起鐵槍。

周烈在一邊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林衍勝。下一組，趙虎對周雲鵬！”

趙虎深吸一口氣，握緊鐵刀，走上演武場。周雲鵬從另一邊走上來，手裏握著那杆銀槍，槍身上流轉著銀色的光芒。

“你就是趙虎？”周雲鵬看著趙虎，“五竅綠門？你確定你要跟我打？”

“確定。”趙虎握緊鐵刀，“我練了一刀。就一刀。劈中就贏，劈不中就輸。”

周雲鵬愣了一下。“一刀？”

“一刀。”趙虎說，“你準備好了嗎？”

周雲鵬笑了笑。“來吧。”

趙虎深吸一口氣，舉起鐵刀，一刀劈下。

這一刀，他練了上萬遍。從上往下劈，從左往右劈，從右往左劈。劈了成千上萬遍，劈到手臂發麻，劈到虎口開裂，劈到刀都捲刃了。他的刀法沒有變化，沒有技巧，就是一刀。但那一刀越來越快，越來越重，越來越準。

刀光一閃，鐵刀劈向周雲鵬的腦袋。

周雲鵬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趙虎的刀這麽快，這麽重，這麽準。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將銀槍橫在身前格擋。

“鐺！”

刀槍相撞，濺起一串火星。周雲鵬被震得後退了三步，手臂發麻，銀槍差點脫手。趙虎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虎口裂開了，鮮血直流。

“好刀法。”周雲鵬看著趙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一刀，有點意思。”

趙虎沒有說話，再次舉起鐵刀，又一刀劈下。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更重、更準。

周雲鵬不敢怠慢，雙手握槍，全力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周雲鵬又退了三步，趙虎又退了兩步。趙虎的虎口裂得更大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

“再來！”趙虎大喊，第三刀劈下。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靈氣從氣門湧出，灌注到刀身上，刀身上流轉著綠色的光芒。

周雲鵬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想到一個五竅綠門能劈出這麽強的刀。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再次格擋。

“鐺！”

這一次，周雲鵬的銀槍被震飛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趙虎的鐵刀架在周雲鵬的脖子上，刀鋒距離他的麵板不到一寸。

“你輸了。”趙虎說。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五竅綠門的新弟子，打敗了九竅綠門的老冠軍。隻用三刀。

趙虎收起鐵刀，看著周雲鵬。“我說過，我就一刀。劈中就贏，劈不中就輸。我劈中了。”

周雲鵬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你的刀法很好。”他說，“但你的刀太差了。如果你用的是靈兵，第一刀我就輸了。”

趙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鐵刀。刀身上布滿了裂紋，有幾處已經斷了。這桿刀跟了他五個月，砍過山賊，砍過妖獸，砍過鐵背狼。它卷過刃，斷過柄，修了又修，補了又補。現在，它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該換刀了。”趙虎說，把鐵刀收進刀鞘。

接下來的幾場，林衍都贏了。他一路過關斬將，殺進了決賽。決賽的對手，是趙虎。

趙虎也一路過關斬將，殺進了決賽。他打敗了周雲鵬，打敗了陸文龍，打敗了趙天賜，一路橫掃，沒有人能擋得住他的一刀。他的刀法很簡單，就是一刀。但那一刀太快、太重、太準，沒有人能接住。

“決賽，林衍對趙虎！”周烈站在演武場中央，聲音洪亮。

林衍和趙虎走上演武場，相對而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兄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麵。”趙虎說。

“我也沒想到。”林衍說。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會。”

兩人握緊武器，擺出起手式。

“開始！”

趙虎率先發動攻擊，一刀劈下。這一刀，他練了上萬遍。從上往下劈，力量最大，速度最快，準頭最準。刀光一閃，鐵刀劈向林衍的腦袋。

林衍沒有躲。他雙手握槍，將鐵槍橫在身前，全力格擋。

“鐺！”

刀槍相撞，濺起一串火星。林衍被震得後退了三步，趙虎也退了兩步。

“好力氣。”林衍甩了甩發麻的手臂。

“你的力氣也不小。”趙虎說，“再來！”

第二刀劈下，比第一刀更快、更重、更準。

林衍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刀，同時一槍刺出。破陣槍法，第一式——刺喉。槍尖直奔趙虎的喉嚨。

趙虎來不及躲閃，隻能收刀格擋。

“鐺！”

槍尖刺在刀身上，濺起一串火星。趙虎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林衍也退了一步。

“你的槍法還是那麽快。”趙虎說。

“你的刀法還是那麽重。”林衍說。

兩人再次衝上去，你來我往，打了五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林衍的鐵槍上布滿了裂紋，趙虎的鐵刀上也布滿了裂紋。兩人的武器都快撐不住了。

“最後一招。”林衍說。

“好。”趙虎說。

林衍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氣都灌注到鐵槍上。槍身上流轉著綠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趙虎也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氣都灌注到鐵刀上。刀身上也流轉著綠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兩人同時出手。

林衍一槍刺出，破陣槍法，第十二式——萬軍辟易！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綠色的弧線，幻化出無數個槍影，像無數條綠色的蛇，從四麵八方撲向趙虎。

趙虎一刀劈下，這是他練了上萬遍的那一刀。從上往下劈，力量最大，速度最快，準頭最準。刀光一閃，鐵刀劈向林衍的腦袋。

“鐺！”

槍刀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林衍的鐵槍斷了，斷成了兩截。趙虎的鐵刀也斷了，斷成了兩截。

兩人都被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林衍從地上爬起來，趙虎也從地上爬起來。兩人渾身是傷，滿身是血，但都還站著。

“平局？”有人問。

周烈走上演武場，看了看林衍，又看了看趙虎。“平局。兩人並列第一。”

演武場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趙虎走到林衍麵前，伸出手。“兄弟，你贏了。”

“沒有。”林衍握住他的手，“平局。”

“不。”趙虎搖頭，“你的槍斷了，我的刀也斷了。但你的槍尖離我的喉嚨隻有一寸，我的刀離你的腦袋還有兩寸。你贏了。”

林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贏了。”

“你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那就都贏了。”林衍說。

“好，都贏了。”趙虎說。

兩人並肩走下演武場，夕陽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趙虎突然說：“林衍，你說，我們以後還能這樣並肩作戰嗎？”

林衍想了想。“能。隻要我們都活著，就能。”

趙虎笑了。“那就說好了。不管走到哪裏，不管變成什麽樣子，我們都要並肩作戰。”

“說好了。”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