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氣門:鎮世判官 > 第19章 墨塵子的考驗

萬氣門:鎮世判官 第19章 墨塵子的考驗

作者:三孔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6 14:15:56

時間過得很快。

林衍在學院的日子,像流水一樣從指縫間滑過。每天重複著相同的事情——清晨練槍,上午上課,下午實戰,晚上學醫,深夜修煉。日子單調而充實,像一條不知疲倦的河流,奔湧向前,從不回頭。

他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

趙虎說他是個“瘋子”,錢多多說他“有病”,連王莽都難得地開口說了一句“你這樣會把自己練廢的”。林衍隻是笑笑,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撐,還能撐很久。他有這個信心。

七竅綠門。

這是他現在的修為。

從三竅白門到七竅綠門,他隻用了不到四個月。這個速度,在青雲學院的曆史上,隻有蘇清河做到過。但蘇清河用了四個月,他隻用了三個半月。他比蘇清河還快了半個月。

林衍不知道這件事。沒有人告訴他。

他隻知道,自己還不夠強。七竅綠門,在青雲郡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但放在整個大炎王朝,什麽都不是。張天德是八竅藍門,比他高一個品級、多九個竅數。李嵩是十一竅紅門,比他高兩個品級、多十五個竅數。他離他們,還差得遠。

所以他不能停。

停下來,就會被追上。被追上,就會死。

他不想死。他還有很多事沒做。

這天早上,林衍照例天不亮就起來了。

他拿起鐵槍,走出宿舍。走廊裏很暗,隻有盡頭有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蕩,像心跳一樣有節奏。走出宿舍樓的時候,晨風迎麵撲來,帶著露水的濕氣和青草的清香。天邊剛露出一線魚肚白,星星還沒有完全隱去,掛在天空的西邊,像一顆顆即將熄滅的蠟燭。

演武場上空無一人。

林衍走到場地中央,深吸一口氣,開始練槍。

破陣槍法,第一式,刺喉。

槍尖刺出,帶著破風聲,直刺前方。他的手腕輕輕一抖,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圈,然後收回。

第二式,挑肋。

槍杆上挑,從下往上,像一條躍出水麵的魚。他的腰微微轉動,帶動槍杆的力量,讓挑擊更加有力。

第三式,掃腿。

槍杆橫掃,從左到右,帶著呼呼的風聲。他的腳步跟著移動,身體的重心隨著槍杆的擺動而轉移。

第四式,劈頭。

槍杆下劈,從上往下,像一把落下的斧頭。他的雙臂用力,讓槍杆在劈到最低點時停住,然後迅速收回。

第五式,刺心。

槍尖直刺,瞄準前方假想敵的心髒。他的眼神專注,彷彿前方真的站著一個敵人。

第六式,撩陰。

槍杆上撩,從下往上,瞄準假想敵的下陰。這一招陰狠毒辣,是戰場上用來對付重甲敵人的。

第七式,穿雲。

槍尖向上刺出,瞄準假想敵的喉嚨。這一招速度極快,需要手腕和手臂的完美配合。

第八式,墜地。

槍杆下砸,瞄準假想敵的膝蓋。這一招力量極大,需要腰腹和手臂同時發力。

第九式,回馬。

轉身回刺,瞄準身後假想敵的胸口。這一招是破陣槍法中最難的一式,需要身體在瞬間完成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同時保持槍杆的穩定和準頭。

第十式,橫掃千軍。

槍杆橫掃,範圍極大,可以同時攻擊多個敵人。這一招消耗的靈氣最多,但威力也最大。

第十一式,直搗黃龍。

槍尖直刺,力量集中在一點,可以穿透重甲。這一招需要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槍尖上。

第十二式,萬軍辟易。

槍尖抖動,幻化出無數個槍影,讓敵人分不清哪個是真的。這一招是破陣槍法的終極殺招,需要極高的靈氣控製能力和槍法造詣。

林衍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從第一式到第十二式,再從第十二式回到第一式。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道綠色的弧線,像無數條綠色的絲帶在晨風中飄舞。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晨風吹幹了。

他不在乎。

他隻知道,每一槍都要比上一槍更快、更準、更狠。

這是他的信條。

天色漸漸亮了。

東方的天空中,太陽露出了半個臉,金色的陽光穿過晨霧,灑在演武場上,給青石板鍍上了一層金色。遠處的鍾聲響起,低沉而悠長,在學院的上空回蕩。

弟子們陸續來到演武場。

趙虎打著哈欠,眼睛都沒睜開,手裏拎著那把破鐵刀,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他的頭發亂得像雞窩,衣服釦子扣錯了位,一隻腳穿著靴子,另一隻腳還穿著布鞋。

“林衍,你又這麽早。”趙虎嘟囔著,“你晚上不睡覺的嗎?”

“睡了。”林衍收起鐵槍,“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趙虎瞪大眼睛,“兩個時辰夠幹什麽?我每天睡六個時辰都覺得不夠。”

“你睡六個時辰,是因為你不需要變強。”林衍說,“我需要。”

趙虎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說,“我就是個廢物。”

“你不是廢物。”林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隻是還沒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等你找到了,你也會拚命的。”

趙虎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吧。”

上午的課,是孟長卿的理論課。

孟長卿今天講的是“氣門與氣運的關係”。

“氣門,是個人的靈氣核心。”孟長卿站在講台上,白發蒼蒼,聲音蒼老但清晰,“氣運,是王朝的靈氣核心。一個人的氣門強弱,決定了他的修為高低。一個王朝的氣運強弱,決定了它的興衰存亡。”

“氣門可以通過修煉提升,氣運也可以通過治國提升。清官治國,百姓安居樂業,氣運就強。貪官亂政,百姓民不聊生,氣運就弱。”

“氣運弱到一定程度,王朝就會滅亡。”

林衍認真地聽著,在筆記冊子上快速記錄。

“大炎王朝立國三百餘年,氣運已經大不如前。”孟長卿歎了口氣,“朝堂上貪官橫行,地方上豪強割據,邊境外四國虎視眈眈。如果不改變,不出五十年,大炎必亡。”

教室裏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

林衍握著筆的手微微用力。

五十年。

太久了。

他等不了五十年。

他必須在王朝滅亡之前,殺了李嵩,肅清朝堂。

這是他的使命。

下午的實戰課,周烈安排了新的內容——模擬戰場。

“你們十個人,分成兩組。”周烈說,“一組扮演邊軍,一組扮演蒼狼騎兵。邊軍守城,蒼狼騎兵攻城。城破了,蒼狼騎兵勝。城沒破,邊軍勝。”

“林衍,你帶邊軍。李然,你帶蒼狼騎兵。”

“開始!”

林衍帶著自己的小組,跑到訓練場一端的“城牆”後麵。城牆是用木板搭的,高約一丈,寬約兩丈,上麵有幾個垛口,可以射箭。

“我們不能光守。”林衍說,“要反擊。光守是守不住的。”

“怎麽反擊?”趙虎問。

“出城偷襲。”林衍說,“蒼狼騎兵攻城的時候,注意力都在城牆上。我們趁他們不注意,從側門衝出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誰去偷襲?”

“我去。”林衍說,“你們守住城牆,給我爭取時間。”

“你一個人去?”王莽皺眉。

“一個人夠了。”林衍說,“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

四個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小心。”蘇清月說。

“放心。”

李然帶著他的小組,從訓練場的另一端衝了過來。他們舉著木刀木槍,喊著口號,氣勢洶洶。

“放箭!”林衍喊道。

趙虎和王莽拿起弓箭,朝城下射去。箭矢是木頭的,箭頭裹著布,布上沾了白灰,射中了就會留下白點。

李然小組的人紛紛中箭,身上多了幾個白點,但按照規則,隻有被射中要害纔算“陣亡”。他們繼續往前衝,很快就衝到了城牆下。

“搭雲梯!”李然喊道。

周倩和吳風把木梯搭在城牆上,開始往上爬。

林衍趁這個機會,從側門衝了出去。

他提槍衝向李然小組的後方,速度極快,像一道綠色的閃電。

鄭乾和孫麗發現了林衍,轉身迎戰。

林衍一槍刺向鄭乾,破陣槍法第一式——刺喉。槍尖停在鄭乾的喉嚨前,距離麵板不到一寸。

“你死了。”林衍說。

鄭乾愣了一下,然後退到一邊。

林衍轉向孫麗,一槍掃向她的腿。槍杆擊中了她的小腿,她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你也死了。”

孫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也退到一邊。

林衍繼續往前衝,衝向李然。

李然正在指揮攻城,沒有注意到林衍從後麵摸過來。等他發現的時候,林衍的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後背上。

“你死了。”林衍說。

李然苦笑了一下,舉起雙手。

“我投降。”

“邊軍勝。”周烈宣佈。

林衍收起鐵槍,走回城牆後麵。

趙虎迎上來,興奮地拍著他的肩膀。

“兄弟,你太厲害了!一個人幹掉三個!”

“不是一個人。”林衍說,“是你們守得好。你們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城牆上,我纔有機會從後麵偷襲。沒有你們,我一個人做不到。”

四個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林衍很少誇人。

他誇人的時候,說明他真的覺得你做得好。

晚上,林衍照例去了醫療營。

蘇清月今天教他解毒。

“毒分很多種。”蘇清月從藥櫃裏取出幾個小瓷瓶,在桌上一字排開,“有蛇毒、蠍毒、蛛毒、草毒、礦毒。不同的毒,解毒的方法不同。蛇毒用蛇藥,蠍毒用蠍藥,草毒用甘草,礦毒用綠豆。”

她開啟第一個瓷瓶,裏麵裝著一些黑色的粉末。

“這是蛇藥,專門解蛇毒。被蛇咬了,立刻敷上,同時口服。蛇毒發作很快,不及時處理,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要命。”

她又開啟第二個瓷瓶,裏麵裝著一些黃色的粉末。

“這是解毒散,可以解大部分毒,但效果不如專用解藥。戰場上,你不知道敵人用的是什麽毒,就用解毒散。它能緩解毒性,為你爭取時間。”

她又開啟第三個瓷瓶,裏麵裝著一些白色的粉末。

“這是清心散,可以解迷藥、迷煙。中了迷藥,聞一下這個,立刻清醒。”

林衍認真地記著,每一種藥的名稱、顏色、用法、用量,他都寫得清清楚楚。

“解毒的關鍵,是快。”蘇清月說,“毒發作得越快,你就得越快。蛇毒,一炷香。草毒,半個時辰。礦毒,一個時辰。你必須在毒發作之前,把解藥給病人用上。晚了,神仙都救不回來。”

林衍點了點頭。

“你今天試試配藥。”蘇清月把幾個藥瓶和一堆藥材推到他麵前,“配一副解毒散。配方在桌上,你自己看。”

林衍看了看配方——甘草三錢、金銀花二錢、連翹二錢、板藍根三錢、黃芩一錢。

他拿起小秤,開始稱藥材。

甘草三錢。他抓了一把甘草,放在秤盤上,多了,去掉一些;少了,再加一些。反複了好幾次,才稱出正好三錢。

金銀花二錢。這個容易一些,金銀花輕,一把就是二錢。

連翹二錢。連翹比金銀花重,半把就夠了。

板藍根三錢。板藍根更重,一小撮就夠了。

黃芩一錢。黃芩最重,幾片就夠了。

他把稱好的藥材放在一張紙上,然後用碾槽碾碎。碾槽是鐵做的,很重,他用力碾了好一會兒,才把藥材碾成粉末。

最後,他把粉末倒進一個小瓷瓶裏,搖了搖,讓各種藥粉混合均勻。

“好了。”他把瓷瓶遞給蘇清月。

蘇清月接過瓷瓶,開啟聞了聞,又倒出一點在手上看了看。

“不錯。”她說,“比例準確,粉末均勻。這副解毒散能用。”

林衍鬆了一口氣。

“你的學習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得多。”蘇清月把瓷瓶蓋好,放回桌上,“我本以為你需要一個月才能學會配藥,你隻用了一個晚上。”

“是你教得好。”林衍說。

“不是。”蘇清月搖頭,“是你學得快。你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你學什麽東西都很快,而且能記住。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天賦。”

林衍沉默了一下。

“也許是判官血脈。”

“也許。”蘇清月說,“但不管是什麽,你都應該珍惜。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天賦。”

林衍點了點頭。

“我會的。”

從醫療營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林衍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腦子裏還在想著蘇清月教的東西。

蛇毒、蠍毒、蛛毒、草毒、礦毒,每一種毒的解法都不同。他必須記住每一種毒的解法,才能在戰場上救人的命。

他不能忘。

忘了,就會死人。

林衍回到宿舍的時候,趙虎已經睡了。

他的鐵刀隨手扔在地上,靴子一隻在床腳,一隻在門口,衣服脫了一半就睡著了,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肩膀上幾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疤。嘴巴張著,打著呼嚕,呼嚕聲震天響。

林衍搖了搖頭,彎腰把趙虎的靴子撿起來放好,又把他的鐵刀靠在牆邊,然後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毯子,蓋在趙虎身上。

趙虎翻了個身,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麽,又沉沉睡去。

林衍走到自己的床鋪前,把鐵槍靠在床頭,然後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綠靈心經》。

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一圈又一圈。

七竅綠門在黑暗中發出柔和的綠光,照亮了半間屋子。

他閉上眼睛,專注於靈氣的流轉。

一圈,兩圈,三圈。

靈氣在他的經脈中流淌,像一條安靜的河流,不急不緩,源源不斷。他能感覺到靈氣在流過每一個穴位時的微妙變化——有的穴位會微微發熱,有的穴位會微微發麻,有的穴位會有一種被撐開的感覺。

那些感覺很小,小到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林衍不著急,一圈一圈地運轉著。

他知道,突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日積月累。

就像種地一樣。

你不可能今天撒下種子,明天就去收割。你需要澆水、施肥、除草,一天一天地等,一天一天地守,等到季節到了,自然會有收獲。

他在青牛村種了十六年的地,最懂得這個道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衍感覺到胸口一熱。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溫熱的、舒服的感覺,像有一股暖流從氣門中湧出,流向四肢百骸。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胸口。

七竅綠門,正在向八竅邁進。

綠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氣門在緩緩擴大,他能感覺到靈氣在氣門中翻湧,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氣門的壁障。

“突破吧。”林衍低聲說。

靈氣猛地一衝。

“哢嚓。”

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碎裂了。

七竅綠門,變成了八竅綠門。

林衍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的靈氣比之前又多了三成。氣門在胸口中緩緩旋轉,綠光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純粹,像三顆綠色的星星在他的胸腔中閃耀。

他握了握拳頭,感覺能一拳打碎一塊石頭。

八竅綠門。

距離藍門,還有四竅。

三分之二的路程,已經走完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比已經走過的更難。

但他不怕。

他有信心。

第二天早上,林衍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遇到了墨塵子。

老院長坐在食堂的角落裏,麵前擺著一碗白粥,一碟鹹菜,一個饅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像是在品嚐什麽山珍海味。但實際上,他的早餐和林衍的一樣簡單——白粥、鹹菜、饅頭,和初級班弟子的夥食沒什麽區別。

一個十竅紅門的強者,整個青雲郡的第一強者,吃的是和最底層的弟子一樣的東西。

林衍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院長。”林衍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墨塵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八竅綠門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昨晚突破的?”

“是。”林衍說。

墨塵子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四個月,從三竅白門到八竅綠門。這個速度,我活了七十年,隻見過一個人做到。”

“蘇清河。”林衍說。

墨塵子愣了一下。

“你知道蘇清河?”

“清月告訴我了。”林衍說,“他是我的表兄。”

墨塵子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該告訴你的。”他說,“你現在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為什麽?”

“因為你會急。”墨塵子說,“你知道你父親是被李嵩害死的,知道蘇清河也是被李嵩害死的,知道你的身世,知道你的血脈。你知道得越多,就越想報仇。越想報仇,就越容易犯錯。”

林衍沉默了。

墨塵子說得對。

他知道得越多,心裏的火就燒得越旺。

那團火,快把他燒穿了。

“院長,我什麽時候才能去找李嵩?”林衍問。

“等你突破到紅門。”墨塵子說,“十一竅紅門,纔有資格跟李嵩叫板。你現在是八竅綠門,離十一竅紅門還差一個品級、十五個竅數。至少要五年。”

五年。

林衍握緊了拳頭。

五年,太久了。

他等不了五年。

“等不了也得等。”墨塵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你現在去找李嵩,就是送死。你死了,你父親的仇誰報?你表兄的仇誰報?那些被李嵩害死的人,誰替他們討公道?”

林衍沉默了。

墨塵子說得對。

他不能死。

他死了,一切都完了。

“院長,我明白了。”林衍說,“我會等。”

“不是等。”墨塵子站起身,“是修煉。等是被動的,修煉是主動的。你要主動變強,不是在原地等死。”

林衍抬起頭,看著墨塵子。

“院長,您能不能教我?”

墨塵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跟我來。”

林衍跟著墨塵子,走出了食堂,穿過學院,來到了後山。

後山的竹林深處,有一間小木屋。木屋很舊,牆壁上爬滿了青藤,屋頂上長滿了青苔。如果不是墨塵子帶路,林衍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還有一間屋子。

“這是你父親當年住過的地方。”墨塵子推開木門,“他在青雲學院讀書的時候,就住在這裏。”

林衍走進木屋。

木屋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盞油燈,燈油早就幹了,燈芯上落滿了灰塵。牆上掛著一幅字,上麵寫著四個大字——“天下為公”。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像是一個很有力量的人寫的。

“這是你父親寫的。”墨塵子說,“他二十歲的時候寫的。那時候他剛從學院畢業,要去邊軍了。臨走前,他寫了這幅字,掛在這裏,說等他回來再取。”

林衍看著那四個字,眼眶有些發酸。

天下為公。

他的父親,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

“院長,我父親……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林衍問。

墨塵子沉默了一會兒。

“他是一個好人。”他說,“一個真正的好人。他不貪財,不好色,不戀權。他隻想保護大炎的百姓,讓邊境的百姓不再受蒼狼騎兵的欺辱。他做到了。他在邊軍的那些年,蒼狼汗國不敢南下。百姓們叫他‘林青天’,說他比青天還亮。”

“後來呢?”

“後來,李嵩害死了他。”墨塵子的聲音變得低沉,“大炎的百姓,再也沒有人保護了。”

林衍握緊了拳頭。

“院長,您放心。我不會讓李嵩逍遙太久的。”

墨塵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我相信你。”

他從懷裏取出一本古舊的冊子,遞給林衍。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功法——《戰龍訣》。紅門功法,你現在還不能練。等你突破到藍門,再開始練。它能幫你更快地突破到紅門。”

林衍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上麵寫著八個大字——“戰龍在天,天下無敵。”

他合上冊子,放進懷裏。

“院長,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知道。”墨塵子說,“去吧。好好修煉。”

林衍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木屋。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明亮。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很高,很遠。

像他的路一樣。

看不到盡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