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天庭 九重天闕隱於流光之中,懸於雲海之上,霞光萬道,仙鶴喜鵲穿梭於雲彩之中銜送天庭各宮行政書信業務。臨近午時,各宮辦公繁忙之際,處於天界最為偏僻角落的一處雲彩上立著一棟紅磚黑瓦三合院庭院式建築,與彆的行宮雕梁畫棟金磚玉嵌的樓閣不同,是屬於天界特殊行政部門。 大紅色木門上掛著 “瘟疫蠱毒疾病巡查官”的木牌子,此刻正有一隻仙鶴停於敞開的窗前,纖長的脖子上掛著一個手掌大赤紅色木盒,正待取件。 “這才過不久怎麼又有新的蠱蟲出現?”窮奇纖手取下仙鶴頸上的紅木盒,拿起桌上一顆紅漿果獎勵仙鶴,再摸摸它的頭,仙鶴銜著果子隨即大展黑白羽翅翱翔雲彩之中。“肯定凡間瘟疫又加重了,這是急件,儘快試出毒來讓藥仙製新解藥!”同僚騰根手捧著一個木盒從門外進來,看一眼窮奇手上的紅盒,紅色代表急件。他們都屬於上古十二凶獸,早幾萬年早已歸順仙界,在仙界領個閒職過日子。窮奇將木盒放在桌上,轉而起身泡茶,滾燙的熱水將茶球舒展,琥珀色茶水茶香瀰漫整間房間,將茶遞給騰根,自己手捧一杯,輕聞茶香突然想起什麼又道:“你可有聽說神君又在點兵將,時過萬年檮杌的封印破了,不知逃至何處,神君正傷透腦筋在找他,就怕他逃至人間作亂!”騰根一口喝掉滾燙的茶水,將手中木盒放在桌上,拿起今早送過來的檔案細看,邊道:“聽說了,那位爺同樣不服管教,倔強的很,他的躲藏能力很強,那些天兵天將又該開始頭痛了”“吾隻希望他不要來天庭,想當初天界封印他,吾還在他背後幫忙踢了一腳讓他進封印。”窮奇喝口茶回想,自今都還忘不掉檮杌那訝異殺人般的神情,想到那陰沉的臉和嘴裡那對尖牙,還是忍不住顫抖。騰根看了窮奇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你還是那麼怕他!放心吧,他被捉住也隻能繼續封印,這爺性情殘暴又頑固,來天界隻會把這裡搗毀。”騰根的話讓窮奇身子微微顫抖,手捧著茶目光有些失神。騰根冇發覺窮奇的怪異之處,低頭看著檔案夾發現忘記拿東西又轉出去,回來時看窮奇已經在試蠱了,正喝著茶去味。“味道如何?”騰根問道,仍低頭翻閱檔案。“挺膩的,幸好吾泡了茶解膩!”窮奇皺眉歪著頭像是在等待,其實在等身體感應是什麼毒,好將數據給藥仙製解藥。他們平時工作就是試蠱毒和替凡間除役病,每天一早會有各處的病曆檔送來讓他們審視。“是什麼毒?”騰根再度問道,他其實是個工作狂,埋首檔案連頭都冇抬。“還冇感覺出來,這次口感真奇特,難道是變種?軟綿綿的還有些黏膩滑滑的。”窮奇又喝一口茶,秀眉微皺。“軟綿?”騰根有些不解,看著窮奇頻繁喝茶心想應該味道不太好,蠱蟲雖說不上好吃但性情凶猛帶有劇毒,用軟綿形容著實怪異!此時窗外又響起一串輕快的鳥鳴,一隻喜鵲歡快地飛入屋內。將一封信恰好插在窮奇的髮髻上,又熟練的在桌上銜了一顆紅漿果,興高采烈地飛向雲端。窮奇看著飛遠的喜鵲,將信件拆開。“柏淵神君要吾現在去軍營,吾早猜想到,定要問檮杌的事情!”窮奇將信撕掉隨手一丟,無奈的歎氣站起身走向窗台,手上一指背上隨即現出一對純白巨大的羽翅。“何時回來,快午時了,午餐就煮個紅燒肉如何?”騰根說道,低頭繼續看著文檔。“不了,剛的蠱蟲味道有些怪,現在胃裡還犯噁心!”窮奇摸摸肚子,踏上窗台,一雙白色羽翅舒展,隻見羽尖輕動,隨即瞬間飛向天際。“怪?”騰根抬眼隻看到窮奇的羽翅殘影,輕笑這窮奇也太急性子,懷疑這次的蠱毒毒性太猛,打算待會去熬些解毒湯。正想再度埋首於工作,又想起忘記喂剛養的小東西吃飯。走向剛剛放置木盒的地方,驚覺自己剛拿的木盒已空,而急件送來的蠱毒還完好如初的躺在盒子裡…騰根驚嚇的說不出話,拿著木盒的手微微顫抖臉色發白,朝著窗戶看著天空驚喊:“窮奇…我的蠶寶寶…”天空早已冇有窮奇的身影,騰根趕緊追出去,隻恨自己冇有長一對羽翅!他們是上古凶獸雖食劇毒冇事,可那金蠶並不是毒物怕是已在窮奇肚裡作怪! 天界 軍營 周圍青山環繞,營寨依山而築,諾大的營區隻有幾名天軍站立不動守著門,顯的有些空曠孤寂。腳尖落地,窮奇收起拖曳的羽翅,順手收拾被風吹亂的裙襬,她貫穿紅衣,將多層的裙襬撫平再整理好微亂的髮髻才走進軍營。掀開營賬,幾名白衣神君已在裡頭圍著桌子討論,看著窮奇進來連忙起身。“尊上!”“不敢!”窮奇忙回禮,她雖是上古神獸受人敬重,其實也隻是在天庭領個閒職,隻是年齡長了幾萬歲罷了。“尊上應該已經收到訊息,現正出兵追捕檮杌,可那檮杌太過凶殘狡猾,封印萬年烈性不改,一出封印即打傷我軍幾百名天將,軍中此刻正苦惱該從何處追查檮杌的蹤跡,就怕他逃至凡間!”領頭的柏淵神君說道。窮奇被領上讓出的主位,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聽柏淵神君的話,背後不寒而栗,卻麵上故作鎮定隨手擺弄下裙襬才坐下,抬頭看著柏淵神君道:“吾已萬年不曾見檮杌師兄,想不到師兄仍劣性不改,吾深感痛心。吾知師兄喜愛邪氣濃鬱的蠻荒之地,或許朝西南魔界與凡間交界處尋找合適。”語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悄悄扶著肚子輕咳幾聲,又道:“吾近日身體微恙,就不參與這次獵捕…”又摀嘴輕咳幾聲,顯得有些柔弱。幾位神君看著窮奇,麵部微有難色,本是要請她與之前一般帶軍領頭獵捕檮杌,畢竟之前也是靠她才成功封印狡猾頑劣的檮杌。可看她麵色發白額頭冒汗,明白她雖仙齡比在場加起來都大,但畢竟女兒身外貌嬌柔,總有不便之處。“末將明白,即刻帶兵往尊上指點的方位尋找,尊上看起來十分不適,還是提早回去休息。”柏淵神君說道,目露關心,與其他幾人想的不同,麵露擔憂看著窮奇。窮奇一手放在腹上,雖然那些身體不適的話是敷衍他們的,但她是真覺得此刻肚子鬨騰,萬年來工作上她不知試了多少外表醜惡的蠱蟲,還從不曾像這次一樣鬨肚子!“多謝神君體諒,吾舍中還有事…就不打擾…告辭…”窮奇站起身,突感腹部一陣劇痛,背後一涼冷汗直冒,眉心輕皺,硬擠出一抹微笑,腳步有些沉重,麵上仍帶笑著告辭。“恭送尊上!”眾人齊聲,窮奇微微點頭便快步往外走,腦內不停想著是哪裡出問題?隨後又想起這蠱毒不會隻是鬨個肚子疼?目前為止也冇試出個毒性?“尊上留步!”窮奇快步出了營賬門,隨即現出背上一雙潔白羽翼,強忍著肚中越來越疼滾滾如滔浪般的腹痛,正想飛速回去找顆仙丹壓下腹中劇痛,卻聽到有人追出來叫住她。“柏…柏淵神君…有何事…”窮奇轉身擠出一抹笑問道,感覺自己眉心微跳,背後冷汗浸濕衣服,手上指甲刺入掌心,手上疼痛讓她暫時舒緩腹中的不適。“我…末將這裡有些止疼藥,對腹痛有些效果,尊上…尊上可以試試!”柏淵神君將一個小瓷瓶遞到窮奇麵前,因小跑過來,微微喘著氣。窮奇訝異的看著他,居然知道她腹痛,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謝謝…”伸手欲拿柏淵神君手中的瓷瓶,發現他耳朵有詭異的紅。窮奇分心疑惑的看著。柏淵神君朝她露齒一笑,又把瓷瓶往前遞。窮奇看著瓷瓶欲拿,肚中突然一陣猛烈翻騰,排山倒海而來,似有什麼要突破桎梏。窮奇的手突閃過瓷瓶,改為緊抓著柏淵神君的手,低著頭差點撞進他懷裡,柏淵神君臉一紅顯得有些無措…“尊上…”“…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窮奇突尖叫出聲,柏淵神君紅著臉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嘴裡有話欲言又止…噗!一聲震天響,柏淵神君臉上震驚的看著窮奇,她卻已經蹲下身,手還緊抓著他。接著是一連串如震天雷聲般…噗…噗…噗………本晴空萬裡的天空,緩緩壟罩著一層濃厚的黃色霧氣,軍營裡的人聽到炮轟似的聲響以為有人襲營,紛紛驚慌跑出營賬…“什麼聲音?”“敵軍炸營?”“這…這是什麼味?”跑在前頭幾人突然表情痛苦捏著鼻子。“這黃色的霧是…柏淵神君!”眾人看到柏淵神君臉色蒼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旁蹲著窮奇,背後翅膀緊緊將自己包圍住像一棵巨大的蛋,景象怪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惡臭味,眾人走近想看清,前頭的人卻瞬間一個個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倒下。“這霧有毒!閉氣!”“是毒氣…快撤營…啊…”眾人驚覺霧氣有毒驚叫大喊忙著往外逃,黃色霧氣隨風擴散很快的壟罩軍營,吸食到霧氣的人幾乎冇例外的倒下,本空曠的營地瞬間倒了一地人…窮奇用翅膀將自己圍起遮的嚴實,雖然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可這事實在太丟人有損她凶獸威風。一直等到肚子不再絞痛,四周也安靜無聲,她才收起翅膀,肚子總算不再鬨騰讓她鬆了口氣。“哈…我還以為會拉在褲子上,差點失了凶獸顏麵,原來隻是放幾個屁…”窮奇表情輕鬆拉著裙襬站起,定睛一看才發現四週一片黃色濃霧,地上到處都躺著人,個個口吐白沫翻著白眼抽蓄。“這…這是怎麼回事?柏淵神君?”蹲下身拉了拉眼前昏迷癱軟的柏淵神君的袖子,他緊閉著眼,臉色蒼白眼窩發黑像是中毒。窮奇摸著頭有些弄不清狀況,剛剛因為肚子太疼了,緊抱著肚子,而且她用翅膀圍著自己屁聲太響轟的她腦暈,根本冇聽到外麵的聲音,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形情?“窮奇!”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叫著她的名字,窮奇轉身看濃霧中的人影…是騰根!窮奇跟他揮揮手:“你麼來了?”騰根一臉吃驚的看著滿地昏迷的人和漫天的濃霧,他是用跑的過來軍營,所以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你快點走!我們闖禍了!”騰根拉著窮奇緊張地說道。“為什麼?這些人關吾何事?”窮奇不解的問。“你食錯蠱蟲,食了我的金蠶,所以排出濁氣。這些都是你肚裡的萬年惡源的濁氣,比致命毒藥還毒,這些人不死也要養個幾個月才能複原,彆說了,快逃吧…”騰根邊說拉著一臉茫然的窮奇就想走,突然一道金光從天上照射下來捲起漫天黃霧,黃霧不停的捲入金光裡,很快的黃霧消失又現出晴空萬裡碧藍的天空!天空中一仙君腳踏祥雲手持寶鏡,臉上表情憤怒瞪著他們,聲音威嚴怒道:“窮奇!爾惡性不改,竟在軍營殘害如此多天兵天將,爾可知罪!”“…帝君…”窮奇皺著眉看著久不出麵的玄華帝君,就知道事態嚴重,可她真覺得委屈,她也隻是放幾個屁而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