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蓮是個非常複雜的人:
看似人高馬大、五大三粗,實則,極其愛美,特彆喜歡捯飭自己這張臉。
看似審美大紅大紫、花開富貴,實則,吸金能力跟她VX昵稱一樣,花開富貴。
看似性格暴躁、雷厲風行,實則,內心柔軟還慕強,她真正喜歡的男人是那種蓋世英雄。
如果她活在古代,那也是與皇帝扳手腕的屠龍者。
此刻,屠龍者捧著自己的臉看向昭姒,哀求:
“老祖,救救我的臉,我不想毀容,我還年輕,我還得再找男朋友呢!”
秦寂禮:……媽-_-||''
秦振華:……額(⊙o⊙)''
秦素芷:……姐-_-||''
昭姒有些忍俊不禁,順手遞給她一張靈符:
“隨身攜帶,不可輕易離身。”
秦紅蓮如獲至寶般雙手接過,貼身存放:
“感謝老祖!”
秦寂禮眼尖發覺了異常,那靈符,分明就是一枚平安符!
他垂眸看向昭姒,雙唇微微翕動,終究是按捺住冇說出來。
昭姒察覺到秦寂禮的視線,回眸,衝著他極其緩慢一眨眼,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昭姒給秦紅蓮派發平安符倒也正常。
昭姒又叮囑:“臥寢所有物品統統換新,舊物品交予阿禮,他帶我去往僻靜處,需以我之靈焰焚燒。”
“好,都聽老祖安排。”秦紅蓮不止自己忙碌起來,也指揮傭人一起幫忙。
臥室內的床單被罩、窗簾抱枕等等,浴室內的毛巾浴巾搓澡巾……全部更換。
秦素芷眼神微動,想要平安符,卻不好意思開口。
秦振華看出了閨女的想法,主動開口:
“老祖,也給阿芷一張靈符吧。”
有老父親迴護,秦素芷心底不自禁一暖,期待一般看向老祖。
昭姒漫不經心攤開手,一張平安符倏然出現,卻聽她問:
“阿芷,大姐姐屋裡的東西,哪些好、哪些歹,你一雙七寶琉璃眼,想必都能看清吧?”
秦素芷伸過來的手一僵,笑意也尷尬在嘴角:
“老祖恕罪!我、我的確懦弱……”
她這人極為聰明,一聽就知道老祖在興師問罪。
秦寂禮也明白過來,小姨媽能看到許多他們看不到的東西,但是,為了自保一直都不肯吭氣。
……
秦紅蓮見妹妹跪下了,趕緊替她求情:
“老祖,阿芷隻是能看見,並不能解決這些問題,就算她赤手空拳衝上來,也不過是白白送人頭,您莫要怪罪她。”
彆看秦紅蓮是這種級彆的企業家,但是,平時卻很喜歡跟兒子閨女組隊打遊戲。
畢竟,**十年代的少女秦紅蓮,也是一枚街機遊戲迷。
“老祖,靈符給我小妹吧。”秦紅蓮試探著取過靈符,迅速塞給秦素芷。
昭姒慢悠悠收回手,既冇責備她,也冇繼續對秦素芷追責。
後者大大在心底鬆了一口氣,感激看一眼大姐。
昭姒算是測試她們姐妹情,如此看來,秦素芷確是膽小懦弱,並非心裡藏了奸詐。
秦振華適時開口,再次坐實秦素芷的懦弱:
“阿芷曆來謹小慎微,從不敢輕易反抗,還請老祖明鑒。”
昭姒淡淡嗯了一聲,隨手遞給秦振華一張平安符,對方連連感謝。
秦素芷在昭姒心裡的嫌疑算是暫時排除了,那麼,這個家的內鬼,還是得圈定在老太太楚嬋院子裡。
秦紅蓮屋裡的東西收拾了一大堆,秦寂禮安排人將它們送到後山。
昭姒隨他來到後山一處僻靜地,遇到難走的坑坑窪窪,秦寂禮趕緊伸手攙扶:
“老祖小心,跨過去。”
昭姒抿唇一笑,逗他玩:
“你倒是有心了,不如,揹我?”
秦寂禮想也不想就蹲下:“好!”
昭姒看著眼前頎長挺拔的男子後背,竟是有一瞬間的慌神。
曾經的他,總是這般照拂自己,何止是揹著她,就連幼小羸弱奄奄一息的小昭昭,都是他盤在懷裡親自孵化……
“老祖?”秦寂禮等不到昭姒迴應,扭頭看上去:
“老祖,怎麼了?”
昭姒美眸微閃,將自己從渺遠的記憶長河拽回來:
“無事。”
她垂眸看一眼秦寂禮,抬腳輕盈飛過一片坑坑窪窪。
秦寂禮自嘲笑了笑,呢喃:“傻瓜,我就是個大傻瓜!”
……
麵對小山一樣的物品,昭姒抬手一揮,一團靈焰拋向它們。
嘭!
物品堆被點燃,火舌狂舞,越燒越旺。
秦寂禮趕了過來,驚詫:“這火……怎麼是幽綠色的?嘔,好臭!”
他慌忙捂住口鼻,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
昭姒淡淡吐出兩個字:“邪火。”
哪怕是秦寂禮,都能看到滾滾黑煙沖天而起,腐臭味越來越濃鬱。
“咳!快走!”秦寂禮捉住昭姒手腕,抬腳就走。
大長腿如他,邁開步子大步流星走在前麵。
“一步頂我三步。”昭姒甩開他的手,立在原地不動。
秦寂禮但覺掌心一空,再回頭,就見昭姒留在兩米遠的地方,身後一片火光沖天。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秦寂禮感覺這個場麵似曾相識……
隻不過,那個時候的昭姒,眉目嬌俏、稚嫩可愛,也不似如今,一頭白髮,神情淡漠。
兩張臉,交替出現,秦寂禮不由自主走過去,下意識將她抱起:
“又生氣了?”
這話像是他在問,又像是曾經的他在問。
昭姒也有一瞬間的恍惚,男子沉沉暗啞的嗓音,勾起一些陳年往事……
秦寂禮不敢看她,隻敢抱著人大步流星離開。
兩種感覺,像是冰與火在碰撞,割裂了秦寂禮的一顆心。
昭姒輕柔伏在他肩頭,呢喃:
“阿禮,可知為何是你的心頭血能將我喚醒嗎?”
秦寂禮不敢看她,挺直背脊抱著人一步步離開,心臟撲通通亂跳:
“我、我不知道。”
昭姒苦澀一笑,側耳傾聽他淩亂不堪的心跳,再次於他耳邊呢喃:
“哦,那便給時間一點時間,你終會憶起。”
……
另外一邊,飛機上,頭等艙內。
秦秀智靠在淩雲錫肩膀上,呼呼大睡。
草擬完離婚協議的淩雲錫,回頭看一眼她,低罵:
“豬!一隻小豬……”
驀然,一節緊身牛仔褲的褲管出現在淩雲錫的視角裡。
緊接著,一道陰鷙的嗓音響起:
“淩大少,身為有婦之夫,對彆人的未婚妻照顧有加算什麼?”
淩雲錫推了推銀絲邊框的眼鏡,抬頭,冷漠輕哂:
“彼此彼此,劉總不也對梁漫妮照顧有加。”
最後四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即便是坐著,淩雲錫那股子矜貴冷傲的氣場,依舊能壓劉嘉軒一頭。
這讓他極其不爽:“嗬!淩大少宰相肚裡能撐船,哦,不,大朗頭上青青草原能牧羊,這忍耐力,嘖!”
淩雲錫表情依舊冷漠,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慍怒。
彷彿劉嘉軒說的梁漫妮,根本不是他的老婆。
這讓劉嘉軒更不爽了!
“淩雲錫,裝什麼裝?嗬,綠帽子戴著很光宗耀祖,是吧?”
淩雲錫無所謂聳聳肩,惡劣一笑:
“你認為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那好,我也讓你榮耀一把。”
說著,淩雲錫側過臉,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在秦秀智額頭落下一吻。
熟睡中的秦秀智嚶嚀一聲,動了動軟乎乎的身子,重新在他懷裡尋找舒服位置。
她不止粘在淩雲錫懷裡,白白嫩嫩的雙臂還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淩雲錫挑釁看向劉嘉軒,挑眉,譏誚:
“光宗耀祖,嗯哼?”
劉嘉軒同樣很平靜,甚至咧嘴一笑:
“還真是彼此彼此,說實話,梁漫妮身材更好,我對你老婆……更有興趣呢。”
他歪嘴一笑,很是狷狂:
“哦對,漫妮說過,你嘛,不舉,哈哈哈!”
……
飛機即將降落暹羅,空姐前來提醒:
“這位先生,請您回到座位,繫好安全帶,我們的飛機即將落地。”
劉嘉軒再次邪魅一笑,魔爪伸向漂亮的空乘小姐。
對方一看情況不對勁,趕緊躲開。
奈何,劉嘉軒不是人,速度奇快無比,空乘小姐白白被占了便宜。
“下流!”秦秀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站起來,雙手叉腰,氣鼓鼓罵人:
“我可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種鹹豬手的臭流氓?!”
秦秀智氣得淚眼汪汪,既是對劉嘉軒的失望,也是對自己真心錯付的傷心。
劉嘉軒不做解釋,反倒混淆視聽:
“秀秀,剛纔是我攙扶空乘小姐,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說完,他扭頭眼神威脅空姐。
弱勢群體的服務人員,隻能忍氣吞聲點點頭,強顏歡笑:
“是的,這位小姐。”
秦秀智氣鼓鼓指著他:“我又不瞎,我能分辨真假!”
劉嘉軒暗中遞給空姐一個眼神,對方如蒙大赦,趕緊溜走。
“秀秀,飛機要降落了,咱們先坐好,來,跟我回座位。”
秦秀智哼了一聲,轉身就坐在淩雲錫跟前,賭氣道:
“你自己回去坐,我纔不要跟色狼一起。”
眼瞅著飛機已經在下降高度,劉嘉軒隻能悻悻然回到座位,心裡想著,等下了飛機再收拾她。
本次出門,並不是劉嘉軒獨自帶著秦秀智,而是有阿翔等人跟隨。
隻不過,阿翔他們都在經濟艙。
巧了!
淩雲錫也帶了自己的保鏢團隊!
於是乎,機場出口,雙方人馬劍拔弩張對峙。
秦秀智夾在中間瑟瑟發抖:“那啥,雲錫哥哥,我就不打擾你跟嫂子了,我、我跟嘉軒哥哥走……”
“我不允許!”淩雲錫一把握住秦秀智白白嫩嫩肉嘟嘟的手腕:
“跟我走,這是你哥拜托我的……”
“不行,要跟我走!”劉嘉軒握住秦秀智另外一隻手,拉扯:
“秀秀是我未婚妻,我們來暹羅有自己的事情要辦,淩雲錫,奉勸你少管閒事!”
阿翔等人圍攏上來,一副乾架的模樣。
淩雲錫身後的保鏢們,忽然掏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他們。
淩雲錫嘴角輕蔑掀了掀:“放手!本少數到三,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