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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要把那扇冰冷的門盯穿。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冇有再上前。
原來，他不是冇有溫度。
他隻是，把所有的熾熱都給了彆人。
而我，不過是他波瀾不驚的人生裡，一個合格的裝飾品。
第三章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顧嶼就站了整整一夜。
我就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顧嶼像一頭髮狂的獅子，猛地衝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胳 膊。
“她怎麼樣？她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球裡佈滿了血絲。
“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顧嶼緊繃了一夜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
他鬆開醫生，高大的身軀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然後，我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這個永遠冷靜自持、永遠優雅得體的男人，把臉埋在雙臂之間，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了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他哭了。
為了另一個女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
原來，他也是會哭的。
我站起身，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條讓我感到窒息的走廊。
回到家，天已經大亮。
房子裡還維持著昨晚我們倉皇離開時的樣子。
那盤剝好的蝦，靜靜地躺在餐盤裡，已經有些變色。
我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將它倒進了垃圾桶。
我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臨走前，我環顧了一下這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家。
裝修是我喜歡的簡約風格，傢俱是我親自挑選的品牌，陽台上還種著我最愛的梔子花。
我曾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精心佈置的笑話。
我拉著行李箱，冇有絲毫留戀地關上了門。
我給顧嶼發了條資訊：“我回我媽家住幾天。”
然後，關機。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一想，這段所謂的“完美婚姻”，到底算什麼。
第四章
我在我媽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顧嶼冇有打過一個電話，冇有發過一條資訊。
彷彿我這個人，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我媽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旁敲側擊地問：“跟顧嶼吵架了？”
我搖搖頭：“冇有。”
我們之間，連吵架的資格都冇有。
第四天，我開機了。
手機裡冇有任何未接來電和簡訊提醒。
我自嘲地笑了笑。
許唸啊許念，你還在期待什麼？
他所有的心神，都在醫院那個女人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
我打開電腦，開始搜尋本市最近的車禍新聞。
很快，一條新聞跳了出來。
“知名青年舞蹈家林微深夜遇車禍，傷勢嚴重，肇事司機逃逸。”
新聞配圖裡，是一張女人的藝術照。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彎彎，笑容清淺，氣質乾淨得像一朵百合花。
林微。
我默唸著這個名字，心臟一陣抽痛。
我認得她。
或者說，我認得她的眉眼。
因為，顧嶼書房裡，那本他從不讓我碰的速寫本上，畫滿了這個女人的各種姿態。
笑著的，哭著的，跳舞的。
每一筆，都充滿了繾綣的愛意。
我曾經無意中翻開過一次，顧嶼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第一次用近乎嚴厲的口吻對我說：“念念，彆動我的東西。”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碰過那本速寫本。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他年少時的一段回憶，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人。
現在我才知道，那不是故人。
那是刻在他心尖上，拔不掉的硃砂痣。
而我，不過是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我關掉新聞頁麵，點開了一個加密的檔案夾。
裡麵，是我這幾年無意中收集的一些東西。
比如，顧嶼和一個女人的合照，背景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照片上的他，笑得那麼燦爛，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比如，一段錄音。是他喝醉了，抱著枕頭，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一個名字。
“微微，微微，彆走……”
原來，她叫林微。
我一直以為的“完美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的。
我，許念，不過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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