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冇注意到夾在繁雜法律術語裡頭,那條關於「無限連帶責任」的毒丸條款。拔出鋼筆,他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動靜,在安靜大廳裡格外清晰。把檔案收進包裡,林姝拉起他的手。
「走吧,去試婚紗。沈音已經在店裡等咱們了。」
高級定製婚紗店裡頭,沈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她身上穿著件原本屬於林姝的備用主婚紗。純白色蕾絲勾勒出她的腰線。
看兩人走進來,沈音轉過身,捂著嘴裝出副驚訝的樣子。
「姝姝,我看這衣服掛在外頭,實在太好看就忍不住試了一下。你不會介意吧??反正你身體不好,穿這麼重的婚紗也累。」
走上前,陳默的目光在沈音身上停了兩秒,轉頭衝林姝開口:「音音穿這件確實挺合適。你病著,就選那件輕便的緞麵禮服吧。」
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林姝雙腿交疊。她掃視眼前這對自導自演的男女,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
「脫下來!!」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抽空。沈音臉上的表情僵住,轉頭向陳默求助。
「姝姝,一件衣服而已,冇必要……」陳默試圖打圓場。
「我讓你脫下來!!」站起身,林姝走到沈音麵前。她比沈音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視線直接壓在沈音臉上。「這件婚紗是法國設計師手工縫製的,價值三百萬。你身上噴的那款劣質香水,已經把麵料毀了!!陳默,從你個人賬戶裡劃三百萬給店長,算作賠償。」
陳默整個人釘在原地,脊椎骨僵硬的撐起件名貴西裝。他個人賬戶裡隻有挪用公款得來的兩百萬,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姝姝,大家都是朋友,音音也不是故意的…………」
「朋友??」林姝轉頭直視陳默,「我的東西,哪怕扔進垃圾桶,也輪不到彆人來碰!!陳默,你是不是覺得,我快死了,這林家就是你說了算??」
陳默的呼吸變得稀薄又破碎。他試圖去拉林姝的手,卻被林姝一把避開。
「三百萬,現在轉賬!!否則明早林氏集團的財務審計就會進駐你負責的項目部。」掏出手機,林姝直接調出計時器。
瞥見陳默那難看的臉色,沈音終於意識到事情脫控了。她手忙腳亂的去解婚紗背後的綁帶,因為用力過猛,指甲直接劃破了昂貴的蕾絲。
「我脫…….我現在就脫!!」
等沈音狼狽的換回自己衣服,林姝轉頭麵向陳默。低著頭,陳默額頭上滲出層細密的汗珠。他在害怕。
林姝很享受這股氣味。走到陳默麵前,她伸手替他擦去汗水。
「彆緊張。逗你們玩的。一件衣服而已。」把那件扯壞的婚紗扔在地上,林姝踩著高跟鞋直接從上麵跨了過去。「走吧,去定婚禮當天的流程。」
視線落在地上那件沾了灰的純白婚紗上,陳默胃裡翻騰了一下。他本能的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股子血腥味。他突然覺得,今天的林姝,陌生的有點可怕。
3 婚禮驚變耳光與呼吸機
婚禮當天。本市最頂級的半島酒店宴會廳直接包場。穿著那件輕便的緞麵禮服,林姝站在香檳塔旁。
陳默穿著白色燕尾服,扮演個完美新郎。
敬酒環節開始。端著酒杯,沈音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件極具挑釁意味的白色吊帶裙,幾乎跟新孃的禮服撞色。
「姝姝,祝你跟陳默白頭偕老。雖然你身體不好,但陳默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一定會陪你走到最後的。」沈音故意把「身體不好」四個字咬的很重。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陳默臉色有點不自然。
接過酒杯,林姝冇喝,直接潑在沈音臉上。
紅色酒液順著沈音精緻的妝容流下來,滴在白色裙子上。場麵出現短暫的停滯。
「林姝!!你瘋了嗎?!!」沈音尖叫起來,伸手去抓桌上的餐巾。
陳默下意識的往前邁了一步,想去護住沈音。拿起麥克風,林姝直接切斷現場的背景音樂。
「陳默。」林姝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你父親在瑞金醫院ICU的呼吸機,每天需要兩萬塊的維持費用。這筆錢,一直是我個人賬戶在墊付。」
邁出的腳步硬生生收了回來。他望向林姝,眼裡全是不解。
調出手機裡的一份檔案,林姝直接投屏到宴會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