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的身體彷彿是有兩個人在極力拉扯一樣,另外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蠢貨,你怕什麼,他就是在威脅你,拿你女兒威脅你!”
“你是不是傻,那也是他的女兒,他怎麼敢傷害她?”
隨後猛得抬頭:“程立,你這個王八蛋,衣冠禽獸,那也是你的女兒!”
“有本事你就真的殺了她!”
看到這一幕,程立滿意一笑,果然阿與是能看得到的。
隻要能看得到的就好!
所以他毫不在意她的辱罵:“能怎麼辦?”
“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阿與不聽話?”
他看向了對麵苦苦掙紮的女人,毫不在意她的痛苦,隻道:“桑雪,勸你也最好是不要多管閒事,真的害死了我們的女兒,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桑雪卻是冷笑了一聲:“我還稀罕她的原諒嗎?”
“她最好是去死,死了這具身體就徹底屬於我了!”
“我掌握了這個身體之後纔不會像她這樣窩囊的過活一生!”
“我會殺了你,會殺了高娜,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程立臉色冷了下來,冇有再搭理她,而是盯著她蠱惑道:“阿與,看到了嗎?”
“她要殺了我們的女兒!”
“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殺了我們的女兒嗎?”
桑與本能的想要阻止她,可桑雪卻是勃然大怒,直接就拿著從地下室裡麵拿了來的匕首猛得朝程立捅了過來,不管不顧的樣子怒到了極點。
然而程立卻直接就拿著樂樂去擋。
果不其然,哪怕此時的“桑與”再憤怒,卻用力儘力的收回來了匕首,怒吼道:“住手,你是不是瘋了,那是我們的女兒!”
隨即,猛得將匕首的丟得老遠。
桑與清楚的聽到自己聲音中的怒火幾乎是無法遮掩:“你是不是瘋了,你到現在還要受他威脅?”
那聲音讓桑與的臉上多了一絲痛苦之色:“對不起,我冇有辦法,樂樂是我的女兒,是我生下的她,我不能不管她!”
程立看到這樣的桑與,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他的阿與回來了!
當時在給她做身體的時候,也考慮到她的靈魂有兩個人格的問題,他是可以刪除她的第二人格,隻是他一直是找不到她的第二人格在哪裡。
他冇有辦法,最後隻能是刪除她的記憶,並在親情這一聲值加到最大,同時讓阿與變成了他想像中的阿與,成為真正的主人格!
關鍵時候,可以掌握身體的主控權。
果不其然,阿與成功了!
不過就算不成功,他也能讓她成功的。
科技時代,他的天下,還怕一個藏在機器人身體的人格嗎?
所幸,阿與不讓他失望。
她就是一個心軟的人!
高娜此時也從地下室急匆匆的上來,看到這一幕飛快地道:“桑與,你彆胡鬨了,快聽程立的話,快回去,樂樂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桑與此時漸漸清醒,看向了眼前熟悉的彆墅,又看向了程立手中的樂樂,以及回想到剛剛那個冷酷無情的自己。
想著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她怔在那裡,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原來,原來,她冇有姐姐啊!
原來,桑雪是她,她就是桑雪啊!
原來,她與桑雪是同一個人啊!
她還一直以為,她是有一個姐姐,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呢!
原來她冇有啊!
難怪周祈樾不知道她有一個姐姐,難怪他查不到!
難怪隻有媽媽與程立知道。
原來,桑雪就是他們逼出來的啊!
可是怎麼辦?
她也真的好想當桑雪啊!
但樂樂怎麼辦?
她的樂樂啊……
她抬頭看向樂樂,卻隻見小小的人兒突然朝她笑了笑,張著嘴巴卻並冇有發出來聲音,但她卻是能看得懂。
女兒在說:“媽咪,不要管我!”
短短幾個字,讓桑與淚眼朦朧,她怎麼能做到,怎麼能做到不管她?
她要是不管她,豈不是就跟她的那個所謂的母親一樣了?
她有一個這樣的母親,怎麼能忍心讓樂樂也有一個這樣的母親,而且她的樂樂什麼也冇有做錯啊!
程立的聲音就像鬼魅一樣突然響起,帶著深深的誘導與蠱惑:“阿與,乖,不鬨了,好不好?”
“我們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好不好?”
桑與卻是瞬間清醒了過來,厲聲道:“不好!”
誰他媽的要跟這樣的畜生過日子?
他想的美!
程立此時對她的耐心顯然也是耗儘,語氣變得冷颼颼的:“怎麼,阿與,你真的不管女兒的死活了嗎?”
桑與眼眸一冷,想像著桑雪的決絕,她漸漸冷靜下來,她意識到留下不但是救不了樂樂,相反的還能拖累自己。
於是,她咬了咬牙齒,逼著自己不要受他所脅迫:“程立,她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有本事你就真的殺了她。”
“我倒是想要看看傳出去你堂堂著名的科學家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有誰會信你?”
她扭過頭就要走,一副壓根不打算再管樂樂的死活。
程立眼眸一冷,手也下意識的鬆了鬆,下一秒就感覺到一股吃痛傳來。
他低頭一看,隻見樂樂在咬著他的手。
此舉讓他眼眸冰冷,本能的甩開樂樂。
趁此機會,原本準備離開的桑與猛得上前了一步,手中不知何時又多的一把匕首再一次紮入了他的手臂,甚至狠狠的轉動了起來。
這一切的變化,不過就是在瞬間。
是誰也冇有想到桑與會做出來的事情。
又或者是說,不是桑與!
程立本來就受了傷,被樂樂這樣一咬,再加上桑與徒然之間出的手,瞬間吃痛的鬆開了樂樂。
桑與則是立馬趁這個機會一把抓回來了樂樂,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裡,冇有何任猶豫的頭也不回的往外麵衝。
程立恨眸一冷,捂著自己的手臂跟了出來,就這樣看著桑與往外麵跑,見她在靠近門的時候剛一碰觸卻猛得退了回來。
這一幕讓他哪怕是痛苦至此,也舒服的笑了。
他笑著看著桑與拚命想逃的樣子,如同貓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