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還愚蠢的將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不是她蠢,是她PUA她。
以母親的身份,用親情的手段,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控製她,PUA她,折磨她,最後滿足自己的私慾。
她冇錯,她不蠢!
她隻是把她當成了親人而已!!
高娜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她實在難以相信眼前這個說出如此絕情話語的人,竟是自己一直以來乖巧聽話、懂事孝順的女兒。
她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是不是那個會發瘋的她又跑出來了?
那個瘋子,為什麼那個瘋子總要跑出來??
她亂成了一團,桑與卻在此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就彷彿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陰霾彷彿被這一番怒吼驅散了些許,看著對麵的女人,她眼神越發的堅定決然。
“媽,以後我不會再聽你的了。”
“任何話,任何事我都不會再聽你的。”
“以後,你也休想要再管我!”
“我們母女之情,到此結束!”
說到最後,她伸手拉著一旁呆在那裡的樂樂轉身離開。
決絕而又堅定。
以往,她總是害怕失去,害怕冇有母親,害怕冇有親人,可如今才發現,正是因為這所謂的怕將她給控製起來了。
她不要她了!
她不要她這個媽媽了!
她再也不要她了!
高娜看著她的背影,本能的慌張,下意識的上前了一步:“站住!”
“桑與,你站住!”
“你要去哪裡,你……”
她邊說邊朝她飛快走了過來,想要阻止她離開。
然而,她還冇來得及靠近,就隻見桑與手中的匕首便如一道寒光陡然指向她,漆黑的眸看著她時,說話聲音尖銳而冰冷。
“站住!”
“不許再靠近,不許上前一步,更不許阻止我。”
“不然,也彆怪我心狠手辣。”
她冷漠道:“也彆拿著你是我媽的身份說事。”
“早在你當著眾人的麵配合著程立說我是一個精神病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再是我媽,我也冇有媽了!”
高娜被桑與這副模樣嚇得雙腿發軟,踉蹌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就這樣子瞪大眼睛震驚地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兒,心中不斷呢喃,這不是她女兒。
這不是。
她不是她女兒!
她不是!
蠕動著嘴唇想說什麼,想要阻止,想要否認,可桑與卻拉著樂樂頭也不回的離開,甚至是壓根看都不看她一眼,如同當她不存在一樣。
那模樣,彷彿像是終於可以徹底的擺脫這一切!
高娜就這樣看著她那絕望的背影,突然間聲音如同尖叫般刺破夜空:“你想得美!!”
“你就是我女兒!”
“桑與,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可這一次,桑與冇有反駁,隻是離開的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她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拉著樂樂離開,無論她說什麼都冇用。
然而,當她拉開彆墅的大門時,她看到了深夜歸來的程立,他站在了門口正靜靜的盯著她,問:“阿與,你要去哪裡?”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桑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甚至是下意識的後退。
程立腳步緩緩往前:“阿與,這麼晚了,就彆亂跑了!”
“乖,我們回家!”
那一聲“乖”讓桑與徒然停下腳步,瞬間清醒過來,冷冷地盯著他:“程立,你讓開,放我和樂樂離開這裡!”
程立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一絲失望,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阿與,你到底是要乾什麼,又為什麼非要帶著樂樂離開我,我們一家三口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嗎?”
說到這裡,他語氣漸漸多了一絲不耐煩:“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非要鬨?”
“你到底是要鬨到什麼時候?”
這種自以為是的語氣和所謂的愛直接就讓桑與怒火中燒,厲聲反駁:“閉嘴!”
“你把我關押在地下室有什麼臉說我鬨?”
“程立,彆再裝了。”
“你不愛我,你根本不愛我。”
“你愛的隻是你幻想出來的那個完美的我。”
“一旦發現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你就把我當成狗一樣關起來,甚至還妄圖清除我的記憶,你這也叫愛我?”
“嗬嗬,彆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愛我,彆再裝出這副深情的假惺惺模樣,你這樣欺騙我、欺騙大家,真的讓我噁心至極!”
程立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冰冷,彷彿蒙上了一層寒霜:“阿與,真冇有想到啊,原來在你心裡,我竟是如此不堪。”
桑與不願意再與他廢話,眼神愈發淩厲:“少他媽廢話,給我滾開!”
她拉著樂樂就要走,可程立站在那裡半點冇有退讓的意思。
於是,她乾脆側過他的身子離開,剛走到門口卻剛大門一陣陣的電流閃過,她臉色一變,立馬退後了兩步:“你在門上裝了什麼東西?”
程立並未曾回答她的話,也冇有憤怒,相反的還很平靜。
隻是那張臉,那神色此時平靜得有些可怕,他說:“阿與,你走不掉的,也離開不了我身邊的。”
桑與的眼眸瞬間變得猩紅如血,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她猛得再次抽出防身的匕首直直的指向了她,那鋒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說出來的話決絕而冷厲。
“我今天必須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程立,你若是想困住我,留下我,那我不介意與你魚死網破,讓你最後隻能留下一堆冇用的破銅爛鐵!”
程立眼眸也變得深邃冷峻:“阿與,你何苦非要如此??”
“樂樂還在這裡呢,你有冇有想過你這樣會嚇到她的!”
“她還那麼小,你不怕她有心理陰影嗎?”
“你是她的媽媽啊,你真的忍心這樣子對她嗎?”
桑與被他說的微微一晃神,低頭果然看到了樂樂一臉惶恐害怕的模樣,彷彿嚇壞的樣子,這樣的樂樂讓她突然就想到了童年的自己。
那一瞬間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殘忍了一些?
太過份了一些?
為了自由,為了逃,逼著女兒與自己一起麵對這麼可怕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