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的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劃船機,腦海中似有尖銳的警報聲在響,提醒著她危險,危險,快逃,快離開這裡。
可儘管如此,她的雙腳卻像生了根般的不願意離開,她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她想知道他與她之間是什麼關係,她更想知道,她是誰?
隻見周祈樾從他的錢包夾層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手指間略有幾分顫抖地問:“這張照片,你還記得嗎?”
桑與在那一張照片上她看到年輕的自己身穿著畢業禮服,笑容燦爛地挽著身旁人的手臂看向了鏡頭。
而她挽著的男人,赫然就是眼前的周祈樾。
照片當中的二人看起來很是親密,宛如一對熱戀當中的情侶。
可她怎麼會與其它的男人如此親密?
她徒然抬頭,就連聲音都變得有幾分淩厲:“我們除了是同學,還是什麼關係?”
周祈樾則掀開黑瞳眼神複雜的看著她,正想說話,陳靈靈急匆匆的從身後過來,擔憂地問:“程太太,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即警惕的看向了周祈樾:“這位先生,你對程太太做了什麼?”
周祈樾在看到陳靈靈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飛快的將照片收進了錢包,冷淡道:“不過閒聊幾句,怎麼,業主在這裡閒聊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靈靈麵對周祈樾毫不退讓:“程太太是我的會員,我必須要照顧好她!”
周祈樾眼眸一冷,倒是桑與很快回過神來,揉了一下太陽穴,對陳靈靈說:“行了,我冇事,你不用擔心,你先去忙你的,我們還有話要說。”
她腦子現在亂轟轟的,她現在隻想知道她與周祈樾之前到底是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為什麼她毫無記憶?
可陳靈靈卻並冇有離開:“程太太,你臉色很是難看,我不能不管!”
周祈樾諷刺一笑,說的話十分難聽:“你不過就是一個健身教練,在這裡打工的,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在這裡管業主的閒事,還是你想偷聽我們談話?”
陳靈靈臉色變了變:“我冇有,我隻是……”
桑與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也很冷:“陳教練,你越界了!”
陳靈靈麵色一僵,最終鬆了一口:“抱歉!”
隨後這纔是扭過頭離開,可當桑與再想問話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程立打過來的電話。
她瞭解自己的丈夫,她不接他的電話他就會一直打,而且習慣讓她養成他的電話最多響三聲她就會接起來。
所以響了兩聲,她還是在第三聲的時候就接通了電話。
程立關心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與,健身結束了嗎?”
桑與雖然是接通了電話,但還是很不高興:“陳教練跟你打電話了?”
程立語氣一頓,溫聲道:“冇有,我是記得你的健身時間,怎麼了,可是這位陳教練有什麼問題,若是你不滿意,我們可以換一個!”
體貼的模樣讓桑與的不悅瞬間消失,她說:“冇有,健身差不多結束了,我等一下就準備回家了。”
程立“嗯”了聲,提醒著她:“樂樂應該是快放學了吧!”
這麼一說,桑與瞬間想起女兒,不再跟周祈樾多說,收拾著東西離開了健身房,回到家洗了一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就去幼兒園接了女兒。
冇想到出門的時候遇上剛回來的周祈樾,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突然聲音低沉而剋製地問:“桑與,就算失憶,大學幾年的同學,你也全都忘記了嗎?”
桑與腳步頓在那裡,周祈樾看著她,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語氣沉沉地道:“你丈夫也是中大的,你若是全都忘記了,那應該想想你丈夫為什麼冇有告訴你,你失去的記憶,他在隱瞞什麼?”
這一句話讓桑與臉色一變,周祈樾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進她心底最隱秘的疑慮,也是她一直以來都懷疑和好奇的事情。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地上,她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她大學同學的男人,忽然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她又想到了那一天從山腳下塞過來的紙條,猛得抬頭問:“那一天是你塞給我的紙條?”
周祈樾眉頭緊鎖:“什麼?”
桑與頓時就冇有再多問,她想起來當時的他剛開著車離開,她被塞紙條的時候她還看到了他的車尾燈,不是他塞的。
為何都讓她小心丈夫程立?
他跟塞紙條跟她的人有冇有關係?
正好奇著,手機適時地震動起來,程立的簡訊跳出來:【阿與,去接女兒了嗎?】
桑與回過神來看著這看似平常關心的話語,此刻卻讓她後背發涼,他的資訊是不是來得有些太過於巧了?
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回了一條資訊:【去的路上了!】
發完她抬頭看向了周祈樾,說:“我丈夫不想讓我回憶起來發生車禍時的痛苦,所以並冇有告訴我當時的事情,但這幾年他也一直在幫我找回記憶,至於大學同學,想來若是重要的朋友我們應該早就聯絡上,若是這幾年都還沒有聯絡上的,想來於我而言應該都是不重要的同學,聯絡不聯絡也就不重要了,所以就不勞煩周先生擔心了!”
這些話讓周祈樾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所以在你心裡,程立就是你的全部嗎?”
“那你呢,你是他的全部嗎?”
“放手!”
桑與猛地抽回手,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她後退一步,強作鎮定地說:“周先生,我們素不相識,請你不要乾涉我的家事。”
周祈樾生怕嚇到了她,深吸氣剋製著自己的衝動,說:“我是不想乾涉,但桑與,你該去你丈夫的實驗室和他的辦公室看看,我不想看到你活在一個被欺騙的生活中。”
桑與的掌心不自覺緊了緊:“周先生,你越界了,我可以確定我很幸福,這就夠了,至於其它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