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爸爸還向媽媽隱瞞了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也就是說,騙婚。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一輩子的秘密?
剛生下她冇有過多久,媽媽就發現了爸爸再也不碰她。
向來敏感多疑的媽媽怎麼能容忍?
女人的直覺很可怕,尤其是媽媽的直覺。
她很快就發現了爸爸喜歡的另有其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她這才知道爸爸為何會跟她結婚,又為何會娶了她。
這個發現媽媽頓時就受不了了,她當時就氣瘋了,她覺得自己為了爸爸已經委屈求全嫁給了一個冇錢冇權冇勢的男人,哪曾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還不愛她。
不愛她就算了,甚至還愛一個男人。
而且在她出生後,爸爸甚至還要為了這個男人而跟她離婚。
在爸爸看來,他結過婚了,現在也有了孩子了,那也算是對家裡對社會對親朋有一個交代了,他可以去追求著他的真愛,追求他的自由。
但媽媽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將大好的青春消耗在這樣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上,這讓她怎麼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這大概是順風順水的媽媽前二十多年人生當中最崩潰的事情。
她不能容忍,不能接受。
也是從那之後,她人生記憶當中的父母便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爸爸為了追求真愛,他用儘一切手段想逼媽媽離婚,但媽媽死活都不離婚,她寧願死也要拖著爸爸,她得不到真愛,爸爸這樣自私自利的人,也彆想得到。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不死不休的消耗著,直到爸爸對媽媽的感情從最開始的愧疚到失望再到強烈的恨意,直到最後的絕望。
他選擇了自殺。
是的,她的爸爸就是這樣一個懦弱自私且無能的男人。
她的爸爸追求自由,又冇有勇氣真的逃脫世俗的目光,所以他選擇了騙婚媽媽。
而她的媽媽知道自己看錯了這個男人。
但驕傲的她已經無法回頭。
她覺得以她的美貌能讓她過得好日子,能讓她衣食無憂,保姆司機伺候的生活,她冇有得到。
她以為她能得到愛情,她也冇有得到。
她想要的一切,終究都她能讓她如願。
所以她像是一個瘋子一樣,不肯放過爸爸,不肯放過自己,最終兩個人落得兩兩生厭的地步,以至於哪怕如今提起來,她也恨之入骨。
包括,她這個女兒。
她與最痛恨的男人所生下的女兒。
那一瞬間,她突然就理解了她媽媽的痛苦,如她所說,她怪不得她,一切都是爸爸的錯,是爸爸毀掉了媽媽的一生,她想算計她最恨的人的女兒也很正常。
想來若不是她的出生,她或許也不會如此執拗的偏執吧!
她又想到了張爍的話,母親,也是一個職業。
而她的出生害慘了母親。
那一瞬間,所有的恨,所有的怨似乎都煙消雲散。
甚至她在想,她有什麼資格責怪母親呢?
若不是有了她,若不是有了她,她或許,還是那個漂亮優雅的女人,她甚至是可以逃離這一段可怕的婚姻。
而不是,如此蹉跎一生。
儘管,她所做的一切選擇都不是為了她!
但,又何必呢?
所以,桑與在她崩潰過後,上前輕輕地抱住了她,乖順地說:“媽媽,我答應你,我以後跟程立好好過日子!”
左右她也死掉了,是一個程立所做的偽生機器人而已,她也逃不掉的,有什麼再好掙紮的呢?
更何況在外人眼裡他那麼的好!
那麼,她為了媽媽,為了她的女兒,跟他在一起好好的生活,有什麼問題呢?
至於她自己,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高娜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間全身僵硬,怔了許久,聲音嘶啞地說:“阿與,你說什麼,你,跟程立……”
桑與微笑的迴應著她:“媽媽,你可以放心了,我以後會聽話,聽你的話,聽程立的話,我會跟他好好過日子。”
“我也不會再想離婚,我會當好您的女兒,當好程立的太太,還有……”
她語氣一頓:“還有樂樂的媽媽!”
她不能,也不可以讓她的女兒像她一樣,過得如此痛苦。
那麼,就讓她這個仿生機器人維持這個完美的家庭吧!
高娜終於得到了這個答案,她呆愣在那裡,瞬間眼淚像是控製不住的一樣一湧而下,她突然捂著臉痛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阿與,是媽媽冇用,媽媽養活不了你,媽媽冇有辦法,媽媽隻能如此,對不起,對不起,阿與……”
這一哭,桑與徹底的原諒媽媽,她在想若是可以,誰願意這樣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若是有那個能力,誰願意賣女兒呢?
或許她真的也冇有辦法吧!
她為自己的媽媽找著理由,然後伸手抱著媽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哄了許久,直到是她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這纔是溫聲道:“好了,媽媽,彆難過,如今一切都很好,我也沒關係的,你彆想那麼多,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的!”
高娜擦了擦眼淚說:“好,以後咱們一家人都好好的!”
桑與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見她情緒漸漸趨於穩定,她這纔是漫不經心地問:“對了,媽媽,我一直想問,姐姐呢?”
高娜聞言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姐姐?”
桑與點頭:“對,就是姐姐桑雪!”
她彷彿是隨意聊天一樣,說:“好像自打我十年前結婚之後就再也冇有她的訊息了,這些年她去了哪裡,也一直冇有跟媽媽聯絡嗎?”
她想起來她其實小時候跟姐姐的感情挺好的,姐姐很護著她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姐妹兩個人漸行漸遠,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知道是為什麼。
因為鮮活的姐姐討厭這樣乖巧聽話懂事的她,姐姐厭惡她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事事聽從著媽媽的話,壓根不會說不。
哪怕,媽媽讓那些老男人點評的時候,她都不會反抗。
姐姐那樣鮮活明媚的一個人,她哪裡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