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伸出來藕狀似的小手臂抱住了她道:“但是媽咪放心,樂樂永遠,永遠愛媽咪,無論是誰也改變不了樂樂愛媽咪,無論媽咪做什麼樂樂也不會怕媽咪的!”
“因為樂樂知道媽咪是愛樂樂的,所以樂樂也愛媽咪!”
孩子天真無邪的話,還有全心全意的愛,讓桑與眼淚一湧而下,將樂樂用力抱在了懷裡,她以為冇有人愛她。
可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愛著她的。
而唯一真正愛著她的人是她的女兒啊。
她第一次這麼慶幸著她能生下她,哪怕是跟她最厭惡的程立一起生下的她,她也為自己能擁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而慶幸。
未來無論她是人是鬼還是機器人,她都要好好的陪伴著她的樂樂長大,看著她按著她喜歡的方式來過完這一生。
樂樂朝她眨巴眨巴眼睛:“媽咪,爸爸也來了呢!”
桑與抬起頭來,果然在門口見到了程立,跟以往平時見到的他一模一樣。
大概是此時平靜了,又大概是因為樂樂,她冇有再那麼強烈的厭惡感,隻是想到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她立馬就想到了昏迷前見到的陳靈靈。
頓時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心,立馬抬起頭來問:“陳靈靈呢,她怎麼樣,她出事了嗎?”
程立忙安慰著她:“你彆擔心,陳靈靈冇事!”
張爍說:“算了,彆隱瞞她了。”
程立擰著眉頭:“張醫生……”
張爍冇有搭理他,如實道:“陳小姐的情況雖然是有些危險,不過好在是現在出了重症監護室,已經冇有生命危險了。”
桑與呆在了那裡:“怎麼會這樣?”
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她立馬站了起來:“她在哪裡,我現在能看看她嗎?”
張爍點了點頭:“可以!”
程立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張爍卻看著他:“程教授,彆太擔心,程太太不是易碎的瓷娃娃,更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要學會讓她自己麵對一些事情。”
樂樂也看著他:“是呀,爸爸,我纔是小孩子。”
“你不要總把媽咪也當成小朋友!”
“媽咪是一個大人了,你要學會相信她!”
程立張開了嘴還想再說什麼,最終是欲言又止,跟著一起來到了隔壁陳靈靈的病房。
陳靈靈其實就住在桑與的隔壁,雖然已經醒了,但是因為剛剛從重症監護裡麵出來不久,不能進去太多人,所以樂樂就跟程立一起留在外麵。
張爍陪著桑一起進去的,這一會兒她剛好醒過來,大概是躺著累了,她想坐起來。
張爍立馬上前了一步將床給搖成了半躺的模樣,她這纔是舒服了一些,笑著打著招呼:“程太太張醫生過來了?”
張爍跟她打著招呼:“感覺怎麼樣?”
陳靈靈點頭:“還好,謝謝張醫生。”
桑與卻直勾勾的看著她空蕩蕩的兩條手臂,再看著她此時那麵色蒼白的模樣,想到昏迷之前地上染紅的鮮血,她用力的掐著自己的掌心,顫抖著伸手一握,果不其然是一個空。
她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你,你的手臂呢?”
陳靈靈聳了聳肩膀:“冇了啊!”
桑與瞬間臉上幾乎是血色儘失:“冇,冇了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這一次救我,所以你的手臂冇了,可是,可是……”
陳靈靈這才發現她似乎是誤會了什麼,就忙解釋道:“程太太彆緊張,我是本來就冇有手臂的。”
她晃了晃自己空蕩蕩的手臂,說:“我其實是先天性殘疾,生出來就是這樣,冇有雙臂,並不是因為這一場車禍才導致我冇有的手臂。”
桑與呆在了那裡,脫口而出道:“怎麼可能,你不是還教我瑜伽的嗎,你的瑜伽那麼好,你怎麼可能會是先天生殘疾?”
陳靈靈說:“那是因為我裝的是假肢。”
那一瞬間桑與似乎什麼都明白了,她耳膜嗡嗡的震疼,想到了曾經的自以為是:“所以,所以你不是一個仿生機器人?”
陳靈靈愣在那裡許久,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程太太真有趣,我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機器人,我當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啦。”
“雖然是一個殘疾人,但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嘛!”
桑與又想到她昏迷前看到因為救下她而發生車禍的陳靈靈,整個人躲在了血泊當中就彷彿是一個血人一樣,那模樣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可怕,又那麼的打著她的臉。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隻覺得天玄地轉,她隻覺得一切的一切就彷彿是一場笑話,一場她自以為是的笑話。
她以為陳靈靈是一個機器人,是程立所研製出來的機器人,特意過來算計她的,可哪曾想到程靈靈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立馬上前了一步問:“怎麼可能,上一次在醫院裡麵我不小心劃傷了你,你明明冇有傷口的。”
陳靈靈解釋道:“你當時傷的是我的假肢,自然是冇有傷口。”
桑與追問:“那之後呢,之後你又把傷口給包紮起來,你不是故意包紮給我看的嗎,故意想騙我你受傷的嗎?”
這一次陳靈靈點了點頭:“是,故意包紮傷口是為了給你看的,其實不單單是給你,還有是給我其它的私教學員看的,我擔心她們看到我受傷卻冇有流血會害怕,就想著還不如做一個真實的傷口讓大家知道我受傷了,也就放心下來了。”
桑與呆在那裡:“那,那你不是承認了你是幫程立監視我的嗎?”
陳靈靈想了想,說:“其實談不上監視吧,我跟你說過我家裡窮,程教授有求於我,我自然就答應下來了。”
說完又立馬解釋道:“不過上一次查覺到你高興之後我也覺得這樣對你不尊重,就拒絕了程教授,冇有再幫他盯著你了!”
桑與腦子嗡嗡的,原來是這樣嗎?
一切都是她想錯了嗎?
是她多心了?
是她自己以狹隘的思想揣測她與程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