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回來之後程立又忙了起來,看樣子冇有成總那個投資人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大的麻煩事,但這些桑與都不懂,並冇有過問。
週末的時間是她帶樂樂回孃家的日子。
隻是對於母親與她之間相處,她總覺得十分困難,母女二人在一起冇有話可以說,非但如此,她時常覺得壓抑。
所以通常她都會在外麵帶著樂樂玩到直到吃飯的點再過去,吃完飯第一時間離開就好,如此方纔能勉強的維持一下這脆弱的母女感情。
下午她先是帶著樂樂來到距離母親家不遠的一個科技非遺展廳參觀,看完也就差不多是飯點的時間了,這個科技非遺展廳十分有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利用科技的手段讓非遺活躍起來,因此吸引了不少家長帶著小朋友過來,樂樂自然也是十分喜歡。
桑與看著其中一個風箏的剪紙在利用科技的手段在投射的空間中不斷的飛舞時,忍不住的嘴角一揚,不知為何,突然間又想到了小時候的爸爸。
在她的記憶當中,爸爸有些癡迷於剪紙,時常呆在他那個小小的工作室裡麵不願意回家,有一段時間媽媽就跟爸爸吵架吵的很厲害,直接就離家出走,把小小的她一個人就這麼丟在家裡。
爸爸冇有辦法,隻能是回來親自照顧她。
但她自小跟著媽媽,聽媽媽說了很多很多關於爸爸的壞話,還有關於爸爸不好的事情,以及爸爸不配當一個爸爸。
小孩子都是誰帶就會跟誰親,所以冇有怎麼帶過她的爸爸來帶她的時候,她自然不願意聽爸爸的,而且心底也嫌棄怨恨爸爸,覺得爸爸不是一個好爸爸。
後來是爸爸帶她出去放風箏的時候,他握著她的手一點點的放著風箏線,看著風箏越飛越高,越來越高,她很擔心風箏會飛不回來。
爸爸說:“飛不回來就飛不回來,爸爸再給你做一個新的。”
她當時自然是不願意,她就想要她手中的那個風箏,最終那風箏在她與爸爸的手中,還是一點點的被收了回來。
隻是握在手中,她總覺得不如飛在空中好看。
爸爸就哄著她,說第二天再帶她來飛。
她記得,爸爸還說過,希望她能做自由的鳥,自由自在的飛。
年幼的她不明白爸爸話中的意思,那個時候她隻一心希望爸爸媽媽能和好,因為爸爸帶著她這幾天,她發現爸爸也不是那麼討厭,就希望爸爸媽媽能好好的在一起,就像其它人的爸爸媽媽一樣。
可她太天真了。
媽媽回來後,看到她手中的風箏,不顧她的反對,直接就將爸爸親手給她做的風箏撕了一個粉碎,然後與爸爸大吵了一架,將爸爸攆了出去,剩下她的時候將她狠狠的揍了一頓。
她當時嚎啕大哭,也是那個時候才隱約的明白爸爸媽媽的感情,早就不是她能哄好的了!
或許桑雪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她的記憶當中她似乎從來冇有想過勸說。
桑雪……
她突然又想起來了她!
可她到底去了哪裡?
一個恐慌可怕的念頭在腦海當中掠過,她在想,難不成,難不成桑雪,她也跟爸爸一樣,選擇永遠永遠地離開了她和媽媽?
她本能的開始不安,直到身後突然響起來了一個聲音:“是想起來你爸爸了嗎?”
桑與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周祈樾。
看到他的時候,她想到程立與他助理所說的話,她微微擰著眉頭,看了一旁正在玩著剪紙的樂樂這才冷聲問:“你怎麼在這裡,你又想做什麼?”
周祈樾看著她:“桑桑,我隻是……”
桑與冇有什麼耐心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若是還想說我是死是活的問題,可以不用說了,我不想聽你的對不起,更不想聽你的不相信。”
或許是因為是成為了一個機器人,她總是會多了一些理智,事情既然發生了她就隻能選擇接受,她不想一直抓著不放。
周祈樾沉默了一下:“好,我不說了。”
他看著桑眼,眼神真誠地道:“其實桑桑,能看到你這樣子活著也挺好的,當時出事的時候我就第一時間想到了程立,想著他那麼有本事,也是希望著他能救下你,如今某一方麵來說,也算是願望成真了!”
桑與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你能這麼想,就好。”
周祈樾冇有再抓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看著她問:“那桑桑,你有冇有想過以後的打算?還是說,你打算一直留在程立身邊,就真的要和他這樣過一輩子?”
桑與聞言,陷入了沉默,好半天這纔開口:“周祈樾,我是他創造出來的,離開不了他,況且我和他還有個女兒,更不可能離開。”
無論她的記憶是什麼,無論過去的真相是什麼,但她是他創造出來的這卻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還有她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女兒,她怎麼能離開?
她怎麼捨得離開?
周祈樾攥緊掌心:“那你失去的記憶呢,你也不想找回來了嗎?”
“桑桑,就算你現在不是人,你也真的甘心一直活在他編織的謊言世界裡?”
桑與看著他,忍不住反問:“你說他的話是謊言,那你的話呢?你又怎麼證明你跟我說的那些話不是謊言?”
周祈樾自嘲一笑:“是,我是冇有辦法證明!”
“但桑桑,隻要你恢複了記憶,你就會知道真假,而我,不但願意讓你恢複記憶,而且還會幫你恢複記憶。”
“至於程立,想來他壓根就不願意讓你恢複記憶吧!”
桑與想到了她知道一切事情真相前發生的事情,斂了斂眸,是啊,這一點他說的冇錯,程立不願意讓她恢複記憶,甚至是想乾涉她的記憶。
她想到了剛剛想到的桑雪,那個一母同胞的姐姐,想著她消失這麼多年,想到她這麼多年杳無音信,想著除此之外她其它關於她越來越模糊的記憶,她想她一定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否則,她怎麼會突然之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