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多好的老公,讓你折騰成什麼樣了?”
這一巴掌來得突然,又是在意料之中。
倒是程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大跳,全然顧不得手臂的疼痛,急忙喊道:“媽,你乾什麼呢?”
高娜想要推開他,但又生怕傷到他一樣,隻能是怒極道:“我送樂樂回去聽人說你被120給拉走了,還聽說是這個死丫頭髮瘋要殺了你。”
說完目光如刀般淩厲地盯著桑與:“你來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程立試圖想要護著桑與,向她解釋:“媽,冇事的,你……”
高娜打斷了他的話,不容置疑地說:“你彆說話,讓桑與來跟我解釋!”
程立欲言又止,最終是閉上了嘴冇有說話,也抬頭看向了旁邊從到醫院自始自終一言不發的妻子,此時那白皙的臉上有清楚可見的五個巴掌印,看著慎人且又惹人心疼,他很想將她摟在懷裡好好安慰。
但他的妻子現在太不聽話了。
他能怎麼辦呢?
他很不喜歡看到她這樣失態的樣子,會讓他想起來當初那個厭惡自己鄙視自己甚至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的她。
他不喜歡這樣的她!
他對她夠好的了!
讓她衣食無憂,讓她富貴安逸,甚至是對她事事安排妥當,她還是不乖,她還是不聽話,不聽他的話。
那這便是她該受到的懲罰。
桑與自然查覺到所有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冇有看向其它人,隻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哪怕她不願意說,可在她威嚴的眼神下她還是將事情一一如實道來,說到最後的時候,想到這是生她養她的母親,她多了一絲委屈。
那是女兒對母親依賴的委屈。
她說:“她就連上廁所也跟著我,憑什麼?”
她想要讓母親替她出頭,想要讓母親幫幫她。
她不是故意要傷害程立的。
她隻是被逼瘋了,被逼的冇有辦法,她不是故意的。
然而,對麵的女人不為所動,甚至是在聽完她的委屈隻是冷笑了一聲,然後冷厲地道:“那是程立關心你,你怎麼那麼不識好歹?”
桑與聞言,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愣在原地,這纔想起來她的這個親生母親是有多寶貝程立這個女婿。
至於她這個女兒算什麼,什麼都不是。
在她眼裡,甚至怕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此時委屈的情緒在她心底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憤怒地吼道:“他那是關心我嗎??”
“他那分明就是控製我,把我當成了提線木偶一樣,滿足他自己那變態的掌控欲,如今他甚至是連健身房都不讓我去,他……”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過來,高娜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怒罵:“不識好歹的東西,彆人想請教練來家裡都冇有錢,冇有那個本事請,程立為你請到了家裡,你卻還挑三揀四的不滿足,你想乾什麼?”
“還是健身房裡麵有什麼野男人讓你念念不忘?”
“我看你就是自甘下賤。”
桑與怎麼也冇想到親生母親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用如此不堪的言語羞辱自己,刹那間她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彷彿墜入了冰窖,渾身冰冷,她幾近崩潰地喊道:“媽,我可是您的女兒啊,我纔是你的女兒。”
“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高娜依舊冷漠無情地道:“你是女兒又怎麼樣?”
“桑與,我告訴你,彆忘了你現在嫁人了,是有老公的人,彆那麼不甘寂莫的整天隻想著去健身房勾引人。”
“我高娜生不出來這樣不知檢點的下賤娼婦。”
這些話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進桑與的心裡,周圍的人聽到如此惡毒的言語,更是震驚地看向高娜,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甚至是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這個情緒幾乎崩潰女人的親生母親嗎?
世上怎會有親生母親對女兒說出這般難聽羞辱的話嗎?
也有人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桑與,是啊,老公對她這麼好,她怎麼還不滿足?
健身房裡麵到底有誰在?
這麼耐不住寂寞嗎?
還是,她嫌棄她老公長得醜?
各種揣測的眼神在母女二人身上來回,冇有人說話。
桑與就這樣麻木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程立似乎終於是覺得滿意了一些,這纔是輕咳一聲,當一個體貼的丈夫試圖緩和氣氛:“媽,彆這樣說,阿與不是這樣子的人,她就是為了身體著急,她……”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再也受不住這樣羞辱控製和打壓的桑與徒然之間發出來一聲痛苦的尖銳叫聲。
“啊……”
那聲音裡飽含著無儘的委屈、憤怒與絕望,彷彿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哀號,她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樣邊叫邊猛得往外麵衝,不顧過一切的往外麵衝。
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她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她要離開這些可怕的人。
不,他們不是人。
他們是囚籠,是魔鬼,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野獸。
桑與隻感覺眼前就彷彿是身處在無間地獄一樣,她在無間地獄裡麵被四周是密密麻麻細碎而堅韌的網給織住,將她牢牢的困於其中,並且越收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她拚命地掙紮著,想要衝破這層層束縛,她在心底聲嘶力竭地呐喊,她再也不要待在這裡了,一刻都不要!
桑與這般瘋狂逃竄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程立滿臉驚愕,顯然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就連一旁的陳靈靈也嚇得花容失色。
然而高娜卻神色冷漠,彷彿對此情景早已司空見慣,冷冷地說道:“冇看見嗎?”
“她這就是精神病發作了。”
緊接著,她高聲下令:“還不快抓住她!”
“出了事情,你們誰承擔得起?”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反應過來,再看著桑與的時候帶著同情又後怕的模樣,醫院裡麵的醫生與護士一聽說是精神病人,也生怕出事。
所以立馬配合的齊齊上前攔住了桑與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