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與就這樣一條條的看著,直到看完最後一條視頻。
不知道何時,她已經是淚流滿麵。
就算是不相信,就算是毫無記憶,就算是纔跟周祈樾見幾麵,但此時單單是隻看視頻,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視頻當中的少年是有多愛視頻當中的女孩。
少年得意洋洋,就彷彿是打了一場勝仗,像全世界宣揚著他的愛意。
視頻當中的女孩笑容燦爛,顯然也毫不懷疑少年的愛意。
兩個人的模樣,是陌生人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要有多相愛就有多相愛。
而女孩正是她。
少年則是眼前的周祈樾。
至於程立,在她印象當中的程立是那麼的古板,那麼的一本正經,那麼的嚴肅,甚至很多時候是有些嚴苛。
那樣一個教授,是絕對不可能會說出來這樣俏皮可愛又臭屁的話來,更不可能會陪著她這麼多出格的事情。
突然,額前傳來一陣陣刺骨的疼痛,彷彿是有一把鑽子往裡鑽,疼的她幾乎是站立不穩,讓她瞬間從感動當中清醒過來。
與此同時,她口袋裡麵的手機拚命的震動著,她下意識低頭看著,彷彿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
那模樣,嚇得周祈樾趕緊扶住了她,看著她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一臉慌張:“桑桑,你怎麼了?”
桑與用力掐了一把掌心,極力的抵擋著腦袋傳來的疼痛,靠著他的身子在牆角阿姨休息的凳子坐了下來,說:“彆管我,就是站累了。”
她按住口袋裡麵地震動的手機,盯著眼前的男人,“周祈樾,你繼續說,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可週祈樾看著她這樣子,卻是擔心極了她:“桑桑,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你這樣我不放心,我們去醫院裡麵看看……”
桑與厲聲打斷了他的話:“周祈樾,你彆廢話了。”
她掀開不知何時變得猩紅的眸,說:“你再不說,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了,所以你快說,快說我們之間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些什麼,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快說!”
周祈樾被她這嚴厲的模樣嚇得心頭一慌,“我,我不知道從哪裡說,太多太多了。”
桑與逼著自己冷靜:“那就撿重要的說,比如說我為什麼會嫁給程立!”
周祈樾沉默了一下,眼看著桑與著急了起來,他這才著牙齒將當年的事情如實道來:“因為當年你誤會我出軌,所以,所以你憤怒之下跟我分了手!”
桑與一愣:“什麼?”
周祈樾生怕她誤會,剛想著急的解釋當時的情況,外麵卻突然間響起來了她的健身教練陳靈靈的聲音。
“程太太,程太太,你在哪裡?對不起,小姐,你見過一個瘦瘦高高的漂亮女人嗎?”
“我冇有見過!”
“程太太,程太太,你在哪裡,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
一聲聲的呼呼,如同幽靈般傳來,讓兩個人心頭徒然一驚,皆是抬起頭來朝門外看了過來,透過縫隙能清楚的看到穿著瑜伽服的陳靈靈正往這邊走。
修長的腿眼看著一步步的就要走過來,兩個人一下子心臟砰砰急切的跳著,彷彿是要從嗓子眼裡麵跳出來一般。
桑與更是麵色蒼白如紙,一下子用力掐緊周祈樾的手臂,喃喃道:“快,快走,我們快走,快離開這裡!”
她不能被陳靈靈發現,她不能,剛站起來要走的時候這纔想起這是個狹小的房間,根本無處可逃,她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周祈樾一把拉住了她:“彆怕,有我在!”
桑與聽他這麼一說時怔了下,又瞬間心安了下來。
可眼看步步逼近眼看就要拉開門的陳靈靈,她還是控製不住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她知道,陳靈靈是來抓她的。
眼睜睜的看著陳靈靈過來,用力拉著門,可她拉了半天門半天冇有任何動靜,相反的倒是門外的陳靈靈微擰了眉頭:“奇怪了,難不成瑣上了?”
桑與則低頭朝門把手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竟然是周祈樾用力的拉緊了門,她頓時就明白這來了,由於門是朝外麵開的,他這樣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用力朝裡拉,外麵陳靈靈一個一米六的女人壓根就打不開。
眼見著著她離開,周祈樾立馬拉著她飛快從茶水間裡麵出來,繞過拐角後兩個人這纔是心安,周祈樾想著剛剛說起來當年分手的事情是因為她誤會他當年出軌的事情,生怕她還會誤會,就想繼續解釋。
“桑桑,當年的事情……”
桑與卻一直是盯著陳靈靈所在的方向,看她扭過頭就往力量區過去,而那邊有健身房的打掃阿姨,她手中有茶水間的鑰匙。
不知道說些什麼,兩個人又往茶水間的方向而來,而桑與懷裡的手機不斷的震動著,她便再也顧不得其它,立馬打斷了周祈樾的話:“下次再說。”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下次依舊健身房見!”
隨後扭過頭飛快的進了洗手間,並帶著耳機打開了IPAD的短視頻,時不時的笑了笑,直到洗手間的門被用力拉開。
陳靈靈手中拿著洗間手的鑰匙,站在了門外,坐在馬桶上的桑與則被驚的擰起了眉頭,頓時不悅道:“陳教練,你這是在乾什麼?”
陳靈靈看到她時顯然鬆了一口氣,是的,是鬆了一口氣。
她反應的很快,立馬退了出去並順手關上門:“對不起,程太太,我不知道裡麵有人!”
桑與冇有回話,而是站了起來拿著手機與IPAD一起出來了,在洗手池對著鏡子清洗的時候臉上依舊是被打斷的不悅。
陳靈靈站在旁邊主動解釋:“程太太,對不起,一直冇有看到您從更衣室裡麵出來,又到處找不到您所以這纔有些著急,您剛剛一直是在洗手間嗎?”
桑與冇好氣地道:“我不在洗手間還能在哪裡?”
陳靈靈似乎不信:“那您為什麼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