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不深,卻持續地帶來隱痛。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半年前。
江嶼的公司接了個大項目,忙得腳不沾地,常常深夜才歸,甚至有時藉口應酬徹夜不回。
而蘇曉曉,恰好在那個時候失業了。
她抱著我哭訴職場不公,我心疼她,想著江嶼公司正好缺個行政助理,便央求他給曉曉安排個位置。
江嶼起初有些猶豫,但架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點了頭。
“晚晚,你太善良了。”
當時他摸著我的頭髮,眼神複雜,“曉曉性子跳脫,未必適合我們公司嚴謹的氛圍。”
“哎呀,行政助理嘛,要求冇那麼高。
曉曉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幫幫她嘛。”
我撒嬌道。
於是,蘇曉曉成了江嶼的助理。
起初一切都好,曉曉工作還算認真,偶爾跟我抱怨幾句工作辛苦,江嶼加班太狠。
我也隻當她是小女孩心性,還經常安慰她。
但漸漸地,有些東西變了。
江嶼的手機開始設置密碼,以前他從不設防我。
他的襯衫領口,偶爾會沾染上不屬於我的香水味,一種甜膩中帶著點誘惑的香調,很陌生。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有時帶著酒氣,有時又乾乾淨淨,眼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疲憊和……亢奮?
問他,他總說:“項目壓力大,應酬多,累。”
而蘇曉曉,她來我家的次數明顯少了。
以前她幾乎每週都要來蹭飯,跟朵朵玩鬨。
現在,電話微信也少了,偶爾見麵,她的眼神總有些閃躲,話題也總是不自覺地繞到江嶼身上——“姐夫今天又簽了個大單子!”
“姐夫在會議上發火的樣子好帥!”
“晚晚姐,你真幸福,姐夫這麼能乾……”起初我隻當她是羨慕。
可當這種“羨慕”的頻率越來越高,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崇拜時,我那根名為“信任”的弦,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更讓我心頭髮冷的是,江嶼身上那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和蘇曉曉最近常用的那款,一模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疑慮。
今天是生日,這麼多人在場,我不能失態。
也許……是我想多了?
曉曉是我最好的姐妹,江嶼是我深愛十年的丈夫,他們怎麼可能……“姐!”
蘇曉曉端著酒杯,像隻花蝴蝶一樣翩然來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