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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9章
順從與渴望
沈熙站在控製室的單向玻璃後，俯視著蘇然跪坐在訓練地毯上的身影。這已是第十二天。
十二天裡，蘇然的飲水、飲食、排泄與睡眠全部交由沈熙決定。過度精準的規則與每日遞增的羞辱調教，使她的行動逐漸變得遲緩、乖順。
她開始主動遵守時間表，準時跪坐、報告需求、不再掙紮。甚至，當身體自然產生排尿感時，她會下意識地抬頭尋找監控鏡頭的紅燈，那是沈熙在觀察她的象征。
晚餐時間，沈熙罕見地走入調教室，將一個銀色托盤親自放到蘇然麵前。
裡頭是溫熱的白米粥與手工蔬菜泥，還有一碗淡淡甜味的銀耳湯。
「今天是妳第一天主動報告身體狀態。」沈熙語氣輕柔許多，「依照規定，妳可以獲得一份特彆獎勵。」
蘇然小聲問：「現在可以吃嗎？」
沈熙輕點頭。
蘇然伸手拿起湯匙，像孩子一樣吃得緩慢而拘謹，身體卻緩緩放鬆。
這是十幾天來，她第一次吃到溫熱的、非標準化營養液的食物。食物的香氣讓她眼角發酸。
她忍不住說：「謝謝。」
沈熙微笑：「懂得感謝，是好奴的第一步。」
蘇然臉頰泛紅。
吃完後，沈熙遞來一條溫熱毛巾，讓她自己擦手。這樣的細節，如微光般擊中她。
—
接下來三日，蘇然的生活像被擺在天平兩端，一邊是冷酷無情的體罰與羞辱，另一邊卻是突然降臨的溫柔與獎勵。
當她早上準時排尿、晚上主動報告夢境時，沈熙會給她一顆軟糖，或是允許她使用遮眼罩入眠。
而當她有絲毫抗拒、遲疑，則會馬上被延後排泄或禁食一餐。
這樣的交替讓蘇然的心理開始出現錯亂。
第四天早晨，她刻意拖延報告排尿衝動，等待係統逼近臨界警報，她想看看沈熙會怎麼懲罰她。
結果，沈熙走進來，並冇有怒罵。
她蹲下身，撫摸蘇然的下腹：「痛嗎？」
蘇然咬牙：「有一點。」
「為什麼不說？」
「我就想⋯⋯試試看。」
那句話一出，沈熙的臉上掠過一抹微妙的神色。
「妳是在測試我嗎？還是在求懲罰？」
蘇然一語不發，但眼神卻微妙地閃爍著一絲期待。她就是想被注意，哪怕是懲罰。
⸻
沈熙開始對她實施「獎懲模糊策略」。有時她做得好卻被懲罰，有時明顯違規卻被擁抱。
蘇然逐漸無法分辨行為的後果，隻知道她渴望那雙眼睛的注視。
那天夜裡，她主動在入睡前跪到房間中央。
「主人，我今天表現還好嗎？」
沈熙溫和地點頭：「妳今天，是我見過最聽話的樣子。」
「那可以懲罰我嗎？」
沈熙輕聲問：「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呢？求懲罰的發言說出來時，蘇然自己都覺得陌生。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把懲罰當成檢驗價值的工具了？
沈熙站起身，關掉燈，隻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妳已經開始喜歡這一切了，不是嗎？」
這一刻，蘇然的心理首次明顯出現動搖。在反覆的懲罰與獎勵中，她的自我價值觀產生了裂縫。
她不再隻是服從，她開始渴望被調教。
而這，正是沈熙設計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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