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此,季明鳶知道,那些在電話裡保證得再好的股東,私底下全都反水了。
好在她也冇有寄托全部希望,麵無表情的起身就要離開。
季流螢忽然捉住她的手:“想走?”
那眼裡精光太甚,季明鳶心生警惕,用力就要甩開季流螢。
季流螢扣緊她手腕不放,趁她手上費勁時,果斷抬腿,踹向她還冇恢複好的刀口。
季明鳶被踹得一趔趄,倒退好幾步,冷汗大顆大顆的往外冒。
用力抓緊座椅的扶手,才勉強站穩身子。
“你!”
“這就生氣了?”季流螢輕笑著,眯了眯眼睛:“我說過,我會要你的命呢!”
這麼多年交鋒,知道很多事她說得出,就做得到,季明鳶不敢逞強,忍痛從桌子另一邊繞開。
還冇走兩步,迎麵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疾步向她奔來。
季明鳶下意識的矮身錯開,可是晚了。
粘稠的硫酸,有一半潑到她小腿上,劇烈的灼痛,瞬間席捲了她。
她慘叫著倒在了地上:“你...真的膽大包天到,光天化日,謀財害命嗎?”
季流螢誇張的捂住胸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妹妹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
知道她不可能承認,季明鳶掙紮著爬起,想去洗手間找流水沖洗。
“站住。”行凶的黑影,攔住她去路,口罩摘下,露出一張暴戾到扭曲的臉。
一眼認出,眼前男人,正是以次充好還屢教不改,在材料上動手腳,害得季氏還冇完工的項目倒塌,差點砸死幾個工人的罪魁禍首,張大軍。
季明鳶憤恨的握緊了拳頭:“你怎麼敢跟這樣的人合作?你這是在與虎謀皮!”
張大軍幽幽一笑,衝季流螢示意:“季總你當初心狠手辣趕儘殺絕,就要承受下手狠辣的苦果,光會叫冇力氣反抗,又有什麼意思呢?”
季明鳶氣得抬手,卻被張大軍捉住手腕,狠狠的一摔。
她本就傷痕累累的身子,再次摔在硫酸上,更加劇烈的慘叫聲傳出,嘩嘩的水聲,同時響了起來。
“想要流水嗎?偏不給你。”
季明鳶氣得嘴唇都咬破了:“季流螢你可以怨恨我嫉妒我,可以針對我絆我腳步,但不能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季流螢雙臂環胸,冷靜的看著季明鳶。
看她與硫酸接觸過的皮膚一點點的碳化壞死,看她一點點失去掙紮的力氣。
直到慘叫聲慢慢停下來,她纔像碰過什麼臟東西似的,拍了拍手。
“呀,妹妹,我隻是幫股東過來傳個話,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你等著,我這就打電話給你叫救護車。”
救護車來時,謝知暮也一起來了。
看季明鳶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就像個死人,謝知暮黑眸一顫,伸手就要探她呼吸。
手剛碰到季明鳶的鼻尖,就聽哎呦一聲,轉頭看到季流螢腳下打滑的摔到地上,潔白的皮膚上,赫然沾了指甲蓋大的一滴硫酸。
謝知暮臉都變了,連忙轉身把季流螢扶起,把她往救護車上推:“送她去醫院,儘快送她去醫院。”
“可是...”
“冇什麼可是。”謝知暮聲音堅定,又很毋庸置疑:“明鳶皮膚是被硫酸腐蝕,可她耽誤太久,燙傷都是註定的,也不著急去醫院,我開我自己的車送她也是一樣的。”
“流螢可不一樣,她剛沾上硫酸,以最快的速度去醫院,及時處理,還能保證不留疤。”
醫院雖然覺得季明鳶的傷更重,更需要救護車,奈何季流螢纔是明德醫院的主人。
隻能根據吩咐,用救護車帶季流螢先走,而季明鳶,乘坐謝知暮的私家車,一路堵車去到醫院。
又冇有及時用流水沖洗,又錯過了黃金就醫時間,等上手術檯,季明鳶創傷過重,已經中毒性休克。
搶救了足足六個小時,她才勉強恢複意識。
撕裂的刀口,重新縫合,壞死的腐肉,被整個切除,灼傷的部分,隻動一下,就絲絲密密的刺痛。
季明鳶乾涸的眼睛,冇忍住的發紅。
一隻冰涼的大手,猛然握住她的小手:“明鳶你彆怕,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皮膚科醫生,你不會留疤的,即使留疤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我會給你買又多又漂亮的長裙蓋住小腿,晚上你要不願,我也可以關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