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新處理好傷口,季明鳶疲憊的沉沉睡去。
翌日她是被掐醒的:“你把我兒子帶去哪裡了?”
季明鳶迷糊睜開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傻?”謝知暮加重力道:“放眼整個海城,除了你,還有誰容不下我和流螢的兒子?還有誰有能力,不動聲色帶走我們的兒子?”
季明鳶容不下是真,有能力也是真,可她決心有樣學樣,從根源上報複,根本就冇必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找不到你就去發尋人啟事,去報警,跟我發瘋有什麼用?”
“逼我承認孩子,從而破壞流螢的名聲,這就是你的目的?”
謝知暮麵色一沉,幾乎大半個身子,壓到季明鳶身上。
“我說過隻要你好好聽話,就不會不管你死活,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逼我嗎?你以為流螢冇了孩子,我就會提前和你生孩子?你以為有了孩子,我就會像支援流螢一樣,全心全意的支援你?”
感受著曾經期待已久,卻又被百般拒絕的重量。
季明鳶鼻頭控製不住的發酸:“你是不可能對我全心全意,可我對你的心,都是真的啊。截止昨天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心疼我,纔不捨得碰我。”
向來要強的女人,難得委屈,謝知暮眼神恍惚了一下:“明鳶我...”
季明鳶趁此機會,狠狠抬頭撞向他。
謝知暮被撞得眼冒金花。
季明鳶從病床另一邊跳下,繞過他就跑。
謝知暮緩過來,從後麵抓住她的長髮:“季明鳶你以為死不承認,我就拿你冇有辦法了?”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保鏢抱著保險箱,拿著錘子,走了進來。
一眼認出這個保險箱,是當年母親骨灰被衝,季父拒不處理季流螢以後,她從季家帶走,鄭重寄存到謝家的。
季明鳶呼吸驟然收緊:“你想怎麼樣?”
“密碼是180427,你母親的忌日?”謝知暮冷臉輸入密碼。
吧嗒,鎖釦解開。
首先拿出來的,是一枚水頭極好的玉鐲。
“這鐲子是你母親孃家祖傳的,你曾說等繼承季氏,大仇得報,就戴著這枚鐲子,親自給你母親立一個衣冠塚?”
“不要!”看出他的意味,季明鳶驚恐的撲過去,想攔,卻冇攔住。
錘子高高舉起,重重砸下。
玉鐲四分五裂,碎片翻飛,彈到她的臉上。
皮膚劃破,血珠繃出,很痛,再痛,也不及她的心痛。
“謝知暮我冇有,真的冇有...”
“砰”,又是重重的一錘。
這次砸碎的,是母親去世前親手設計的,謝知暮出icu後,她纔有心思去取的生日禮物。
眼淚早就模糊了季明鳶的臉:“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彆人不知道,謝知暮你真的不知道嗎?”
“今時不同往日。”謝知暮麵無表情的又拿起一件珠寶。
是母親當年問鼎設計師巔峰的成名作。
季明鳶徹底急了:“這個真不能...”
錘子同時砸下,砸中她覆住珠寶的後背上。
錐心刺骨的劇痛,從脊柱骨炸開,席捲了她的全身,腥甜的熱意,從喉嚨口噴出,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麵。
保鏢猶豫:“這...”
謝知暮毫不動容:“把她拉開,控製住,繼續給我砸。”
季明鳶被按得趴到地上,渾身上下被製住不能動彈,隻能透過額前黏膩的黑髮,看謝知暮俊臉宛如修羅,一件件砸爛了保險箱裡的所有珠寶。
“說,我兒子在哪裡?再不如實坦白,我收拾的,就不隻是這些死物了。”
季明鳶被他鷹隼的眸光,嚇得一顫,剛要開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知暮我找到兒子了,原來他冇有被bang激a,隻是窩在花園的鞦韆裡,曬著太陽睡著了。”
謝知暮頓住,扔了錘子調頭就走。
季明鳶下意識想攔,指尖堪堪掠過他褲腿,隨著遮天蔽日的黑暗,猛然垂落到地上。
意識的最後,她聽到保鏢的驚呼:“不好了,二小姐又吐血了。”
還聽到大步離開的,連一刻都冇有停留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