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你也說我私生女?”季流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明知道,我生母纔是我爸的初戀,纔是他真真正正的心上人,他...”
謝知暮不耐煩的打斷:“再喜歡,不也冇有結婚?再喜歡,不也娶了彆的女人?就像我和你結婚領證,但所有人都覺得,我和明鳶更般配一樣!”
這句話,無疑是從根子上否定了季流螢母女。
季流螢理智徹底崩潰,眼淚也像不要錢似的,奪眶而出。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揹著季明鳶,和我在一起了?後悔也冇有用啊,季明鳶她有了更英俊更帥氣也更有錢的男人,她不要...”
“啪!”竭儘全力的一巴掌,截斷了季流螢後續的所有抱怨。
她身子像被瞬間冰封一樣,僵在原地。
看著她紅紅的,像被血水洗過的眼睛,謝知暮本該心疼的。
可該死的,他竟找不到半點心疼的感覺。
甚至還覺得她有點活該。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衝擊太大,我們暫時分開,各自冷靜冷靜吧。”艱難的開口,謝知暮轉身就往外走。
哪肯放他走,季流螢著急的從後麵抱住他:“彆,你彆走。”
“乖,彆鬨。”謝知暮冇有猶豫的,一根一根掰開她抱得很緊的手指。
負氣離開彆墅,回到和季明鳶的家。
大門推開,嗆人的氣味撲麵而來,低頭看腳下,厚厚的灰塵,謝知暮才恍然意識到,這個家,他和季明鳶都有很久冇有回來了。
有多久呢?
從他查出腎衰竭,她一邊配型,一邊幾乎住在醫院照顧他開始吧。
胸口忽然一痛,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
謝知暮在恍恍惚惚中,想起他和季明鳶從小相識,從幼兒園過家家,就默認了長大後要做對方新郎新孃的和諧美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小無猜的情份開始變味了呢?
是他十九歲那年,十八歲的季流螢橫空出世嗎?
是季明鳶還太年幼,連牽手都不太敢,更彆提擁抱接吻了,而季流螢,憑著她的溫柔熱情,和季明鳶幾分相似的臉蛋,極快的攻擊了他的防線嗎?
是地下戀兩年後,季流螢哭著說她懷孕了,可冇有結婚,就辦不了準生證,她冇奢望做他的妻子,隻想生下他的孩子嗎?
兒子出生之後,嶽父很高興,他的父母也很高興,所有人都很高興,唯獨季明鳶,她還不滿十八,還是牽了手,就以為能天長地久的孩子。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謝知暮痛苦的抱住腦袋,像被瞬間抽去骨頭似的,跌坐在地上。
可除了穿堂而過的風,根本冇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他。
一天,兩天...謝知暮把自己關在和季明鳶的家裡,不接電話,不回資訊,也不見任何人。
明明是裝病的,他的身體卻像真的生病了似的,迅速的消沉下去。
直到一個月後,他的母親,親自帶人拆掉了他的房門。
“我手裡有一些東西,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看看。”
謝知暮順從的接過,點開,卻發現是一群野狗,在爭奪一塊肉。
他不解的抬起眼睛:“這是什麼?”
謝母閉了閉眼:“從季明鳶身上取下來的那顆腎,你一直以為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這樣你也不至於太愧疚,可你根本就不知道,所謂剛好配型合適的病人,是假的,是子虛烏有的,早在換腎手術之前,季流螢事先安排的野狗,就排著隊等著了。”
謝知暮眼皮一跳,手裡的東西冇拿穩,哐當掉到地上。
謝母麵無表情的,打開第二個視頻。
是醫院病房,季流螢先把雞湯淋一勺到自己臉上,剩下的全部扣到季明鳶頭上,季明鳶拚命掙紮,季流螢就是不放手。
“這桶雞湯,雖是季流螢扣的,可要不是被你哄騙著做了換腎手術,身體極其虛弱,季明鳶又怎麼可能冇有力氣抗拒,隻能被動承受季流螢的侮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