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一世 第三十四章——魔界的眼線

蘇靈在電玩城連續乾了五天。每天四小時，兩百五十塊。五天下來，手裡有了一千二百多塊錢，但他還冇有住的地方。

前兩晚睡在公園長椅上，蚊子咬得他滿身是包。第三晚下雨，他躲進24小時便利店的角落，被店員趕了出來。第四晚他找到一處橋洞，潮濕，但至少能擋風。

第五天，小陳看他臉色發青，問他睡哪。

“橋洞。”蘇靈說。

小陳沉默了幾秒：“我認識個房東，有間地下室，一個月五百。”

地下室在天京老城區一棟居民樓下麵，冇有窗戶，隻有一扇鐵門。裡麵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皮脫落，空氣裡有股潮濕的黴味。

但蘇靈覺得已經很好了。有屋頂，有門，有床。

他交了房租，買了最便宜的床單被褥，把唯一一張父母合影放在桌上。然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很久冇睡著。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裡很安靜。冇有人在外麵喊他的名字，冇有石頭砸在窗戶上，冇有人在門縫裡塞寫著“去死”的紙條。隻有燈泡的“嗡嗡”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車流。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有股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

他閉著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六天，他遇到了阿諾。

阿諾比他高半個頭，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他也是測試員，但和蘇靈不一樣——他是主動找來的，因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你幾級？”阿諾第一次見麵就問。

“八級。”

“我九級！比你高！”阿諾得意地拍了拍胸口，“不過你頭髮挺好看的，白的，像老爺爺。”

蘇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話一直這麼少嗎？”

“嗯。”

“那你聽我說就行。”

然後阿諾真的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他住在這個區，爸媽開餐館，他從小就喜歡打架，物理考了全班倒數第三，養的倉鼠上個月跑丟了……

蘇靈聽著，偶爾點一下頭。他從來冇有一次性聽過這麼多“廢話”。在青林村，冇有人願意跟他說這麼多話。

“你怎麼一個人來天京？”阿諾突然問。

蘇靈愣了一下：“……家裡冇人了。”

“哦。”阿諾冇追問，“那你以後就待在天京唄，這地方挺好的。”

“嗯。”

“手機號多少？加個好友。”

“冇有手機。”

“什麼年代了還冇有？”阿諾瞪大眼睛，“走，我帶你去買。”

“我冇那麼多錢。”

“先借你，有了再還。”

蘇靈張了張嘴，阿諾已經拉著他袖子往外走了。那天下午，蘇靈有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機。最便宜的那種，螢幕很小，外殼黑色，隻能裝幾個APP。通訊錄裡隻有一個號碼，備註是“阿諾”。

第十天，蘇靈發現了一個問題。

六號機旁邊的那盆綠植枯了。葉子捲曲發黃，莖乾發黑，像是被抽乾了水分。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你搞的？”小陳指著那盆枯死的綠植。

蘇靈想起青林村那些枯萎的草木：“……可能是。”

小陳冇罵他，隻是讓人把枯死的綠植搬走，換了台機器。“以後你用八號機。”

蘇靈站在八號機前，看著自己乾淨的手掌。血腐之死還在。它冇有消失，隻是睡著了。他隨時可能再次失控。

那天晚上他回到地下室，坐在床上盯著牆角。阿諾前幾天送他的那盆小仙人掌還活著。他鬆了一口氣，但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如果哪天失控，這盆仙人掌也會變成一攤枯黃。

他躺在床上，很久冇睡著。

“不能在這裡失控。”他對自己說。但怎麼才能不失控？他不知道。

蘇靈不知道的是，他在電玩城工作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不是壞人，是魔界靈軍的人。靈軍資訊部有一個監控係統，專門追蹤“高危靈術”的靈能波動。血腐之死是最高級彆的那一檔——即使隻是輕微釋放，係統也會記錄在案。

蘇靈在電玩城釋放靈術時，每一次攻擊都會在係統中生成一條記錄。起初隻是最低級彆的“異常靈能波動”，但隨著他在天京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警報級彆也在上升。

監控人員姓趙，四十多歲，在靈軍資訊部乾了二十年。他盯著螢幕上蘇靈的照片和資料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電話。

“隊長，那個血腐之死的小孩，在天京。”

“還在釋放靈術？”

“每天都在釋放。量不大，但一直冇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繼續監控，先不打草驚蛇。”

第十五天，蘇靈的地下室門被人敲響了。

不是房東，房東從不敲門。蘇靈從床上坐起來，盯著那扇鐵門。

“誰？”

“靈軍。”門外的人聲音平靜，“開門，有些情況需要跟你覈實。”

蘇靈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青林村的那些賞金獵人，想起校長說的“多少錢我都出”。他不會是要被抓回去吧？

“不開門的話，我們可以自己開。”

蘇靈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前麵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便裝，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後麵是一個年輕女人，也穿便裝，但站姿筆直，一看就是軍人。

“蘇靈？”男人問。

“……是。”

“我是魔界靈軍資訊部的趙恒。關於你的血腐之死，我們需要跟你談談。”

蘇靈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我不會被抓回去吧？”

趙恒看了他一眼：“誰要抓你？”

“青林村的人……他們說要找人來殺我。”

趙恒沉默了兩秒：“你在青林村的事，我們有記錄。異靈之間的私鬥，靈軍原則上不介入。但如果你現在是特殊人員，我們可以提供保護。”

蘇靈愣住了：“保護？”

“對。”趙恒翻開檔案夾，“你在天京這些天，靈能波動一直在我們監控範圍內。血腐之死很稀有，也很危險。我們需要你配合，定期做檢查，確保你不會失控。”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我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趙恒的語氣冇有變化，“不是為了懲罰你，是為了保護其他人。”

蘇靈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青林村那些枯萎的草木，想起電玩城那盆枯死的綠植，想起阿諾送他的仙人掌。

“……如果我配合，會怎樣？”

“我們會安排專門的教官幫你控製血腐之死。”趙恒合上檔案夾，“你的天賦不錯，浪費了可惜。”

天賦。這個詞在蘇靈耳朵裡轉了兩圈。在青林村，他是“詛咒”。在這裡，他是“天賦”。

“我考慮一下。”他說。

“三天後我們再來。”趙恒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麵有我的電話。任何時候你失控了，打這個電話。”

蘇靈接過名片。上麵印著魔界靈軍的徽章，和一行字：“資訊部·趙恒”。

目前可公開世界觀——

百靈團：魔界最強的組織之一，一共一百人，五個隊，二十個組，每個成員的實力都在13級以上，是魔界的主要實力之一。

賞金獵人：收錢辦事的群體，隻要錢到位什麼委托都接。

多屬性：一個靈術可以具備多種屬性

部門：界裡會有不同的部門去處理相應的事情，不如資訊部，科研部。醫療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