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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
密室中,兩人的靈力在狹小的空間內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
祖破軍先動了。
他的劍出鞘,不是之前被影七捏碎的那把,是另一把,墨綠色的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奔長孫嶽的咽喉。元嬰圓滿的全力一擊,快、準、狠——靈猴的攻擊速度,加上他幾十年的戰鬥經驗,這一劍刁鑽到了極致。
長孫嶽冇有劍。他隻能赤手空拳。
劍鋒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劍氣在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槽,碎石飛濺。長孫嶽甚至能感覺到劍鋒上附著的靈力撕裂了自己咽喉表麵的皮膚——隻差一寸,就是氣管。
他來不及後怕。
祖破軍的
困獸
防禦陣法。天闕宗的護山大陣在山門,那是防外人的。宗主大殿周圍的防禦陣法,纔是祖破軍真正的底牌。陣法加持下,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靈力恢複更快。
祖破軍的劍再次刺出。這一次,比在密室中更快、更猛。
長孫嶽被壓製了。
三十招。五十招。七十招。
他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右臂被劍鋒劃開一道口子,腰側被劍氣掃中,後背被掌風震傷。鮮血染紅了衣袍,在地上留下一串串血腳印。
他一邊戰鬥,一邊觀察。陣法的運轉有規律——金色的光芒從地磚縫隙中滲出,順著固定的軌跡流向祖破軍。每一條軌跡都對應著一個節點。如果他能切斷那些節點,陣法就會失效。
但祖破軍不會給他機會。
一百招。一百二十招。一百五十招。
長孫嶽的靈力快要耗儘了。他的丹田中,那枚元嬰後期的金丹光芒暗淡,靈力像乾涸的溪流,一滴一滴地往外滲。
祖破軍的靈力也在消耗。他的修為跌了,靈力本就不足。陣法加持他的同時,也在透支他的靈力。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重,劍上的墨綠色光芒越來越暗。
兩人都在撐。誰先撐不住,誰就死。
一百八十招。
長孫嶽閉上了眼睛。
祖破軍的劍刺向他的胸口。劍鋒刺破衣袍,刺破皮膚,鮮血湧出。
然後劍停了。
不是祖破軍停了,是長孫嶽的手握住了劍刃。
鮮血從指縫間滴落,滴在玉石地麵上,滴在金色的陣紋上。長孫嶽睜開眼,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墜龍穀夜空中那唯一的一線星光。
他深吸一口氣。
狂化。
從司馬雄那裡學會的狂虎的神通。現在可以獲得五倍攻擊,持續六息。但是結束後會虛弱兩息。六息,夠了。
靈力暴漲。經脈在膨脹,血肉在燃燒,每一寸肌膚都在咆哮。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頭髮在靈力的衝擊下飄起。
祖破軍的瞳孔猛地一縮。
長孫嶽一掌拍出。空間撕裂帶著五倍的力量,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祖破軍來不及躲避,隻能抬手格擋。掌臂相交,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的身體飛了出去,撞在廣場邊緣的生肖神像上。
神像倒了。
祖破軍口吐鮮血,滑落在地。他的左臂垂著,骨頭碎了,靈力在體內亂竄。
陣法的光芒開始閃爍。祖破軍的靈力跟不上了,陣法在崩潰。
長孫嶽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一步跨出,第二掌拍向陣法的節點。金色的陣紋在掌風中碎裂,化作漫天的光點。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陣法徹底崩潰。金色的光芒消散,廣場恢複了黑暗。
狂化的時間還冇有結束。長孫嶽轉過身,看著倒在地上的祖破軍。
祖破軍的臉色慘白。他的陣法冇了,底牌就冇了,靈力枯竭。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
他看了長孫嶽一眼,然後轉身,朝後山逃去。
長孫嶽冇有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了。狂化的效果結束了,虛弱如潮水般湧來。他的雙腿發軟,眼前發黑,差點摔倒。攻擊力驟降五成,靈力運轉遲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鮮血從額頭滴下來,滴在玉石地麵上。
兩息。他需要撐過這兩息。
遠處,後山的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祖破軍在逃,但他跑不遠。他的傷比長孫嶽更重。
現在要等兩息過去了。要等虛弱期結束。他要先恢複靈力,讓力量迴歸。長孫嶽服下丹藥打坐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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