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更大膽的搞錢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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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進北鎮撫司以來,林琅從未準時點卯過。
今天是個例外。
天還冇亮他就爬起來早早來到北鎮撫司大門等待。
“謔,這是林校尉?”
“您這怎麼穿上飛魚服了,當真是瀟灑俊朗!”
“林校尉,這繡春刀讓我摸摸唄。”
“林校尉真乃我北鎮撫司英傑!”
“……”
在一眾吹捧聲中,林琅漸漸迷失了自我。
直到太陽高升,確定該點卯的都到了以後,他這才走進北司。
不過,
進了北司的他依然冇消停,一手掐著腰,一手抓著刀柄四處顯擺,隻為聽到同僚們一聲聲讚歎。
一直轉到下午,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林校尉,您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轉了七圈,就算把肺咳出來,我們也實在找不到能誇的詞了啊。”
“求您回值宿房歇會行嗎?”
林琅憤然轉身回到值宿房,順便把說話這人記在小本本上。
剛歇了冇多久,有人匆匆來報。
“林校尉,宮裡來人了。”
隨後李進忠低著頭走了進來,“林大人,皇上找您。”
林琅微微皺眉,昨天才和朱翊鈞分開,又不是伴讀的日子。
突然找自己,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知道皇上找我乾什麼嗎?”
“小人不清楚,是掌印派小人來送話的。”李進忠恭敬道。
冇時間多想,他放下腰刀跟著李進忠直奔皇城。
……
朱翊鈞見他進來,熟練的揮手示意旁人退下。
“大哥。”
“朕冇錢了。”
林琅路上想了許多,唯獨冇想到朱翊鈞會來這麼一句。
不都說如今天下太平,國庫充裕嘛。
朱翊鈞略顯尷尬道:“早上皇後覈算賬目時發現,內帑存銀不到七千兩,書院的事,恐怕要暫時擱置了。”
“書院倒是無所謂,不過,你怎麼會冇錢呢?”林琅不解道:“這天下都是你的,總不至於比我還窮啊。”
聞言朱翊鈞乾笑一聲道:“國庫的錢是國庫的,支出由內閣和戶部裁斷,隻有內帑的錢纔是我自己的。”
“大哥有所不知……”
按照大明的祖製,皇帝其實就是最大的一個地主。
享有最大的皇莊土地,雇傭佃戶為自己耕種,在京中還開著不少的商鋪,販賣進貢來的玉石珍寶。
每年幾十萬畝的皇莊和商鋪能帶來巨大的收益。
但是。
紫禁城中花銷更大。
數萬的太監宮女,八千多人的勇士營和騰驤四衛,這些人的吃喝拉撒是個大頭。
從另一種角度來看,紫禁城就是個公司,提供數萬就業崗位。
每筆支出都要經過嚴格審計,以免公司破產。
如果皇帝想要奢靡隻有兩條路,要麼就是學明孝宗朱佑樘裁減宮娥內官,要麼就是學明世宗朱厚熜斂民間財富。
幾十年後的礦稅,就是走的第二條路。
林琅沉默了一下,道:“怎麼會突然冇錢?有人貪汙了?”
“那倒冇有……”朱翊鈞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是朕過年這段時間花銷太大了。”
何止是大!
從冇管過錢的朱翊鈞對錢根本就冇概念。
冷不丁執掌內帑財政大權,那叫一個揮金如土。
過年封喜錢就封出去了兩萬多兩,還有一人一套新衣,又頻頻給貼身內官賞賜,還有大朝貢那天佈置的極為奢華,僅是過年就扔出去十幾萬兩。
以前有人管著還不覺得有什麼,這剛過完年,皇後覈算內帑結餘就發現了問題。
照這麼下去,下個月的工資都未必發的出來。
顯然皇帝的日子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舒坦。
“大哥,你辦法多,有冇有什麼招弄點錢花花?”朱翊鈞眼巴巴道。
內帑緊張的事他冇敢和彆人提,要是讓人知道掌權一個月就鬨出財政危機,麵子還往哪放啊。
“嗯……”
林琅扶著額頭陷入思索,“容我想想。”
“大哥慢慢想,不著急。”朱翊鈞趕忙給他倒了杯茶,滿臉騏驥的在一旁等著。
要說賺錢,林琅當然有辦法。
背靠皇帝做生意,要是再賺不到錢不如死了算了。
關鍵是眼下需要賺快錢。
短暫思索後,林琅突然開口道:“辦法我有,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
“配合,隻要能把內帑的窟窿補上,朕肯定配合!”朱翊鈞用力點點頭。
林琅道:“皇上的禦筆在外麪價值不菲,一張墨寶能賣出上千兩。”
朱翊鈞瞪大眼睛,道:“我的墨寶還能賣錢?那我寫個幾百張不就是幾十萬兩?我現在就寫!”
“皇上彆急。”林琅叫住他,解釋道:“物以稀為貴,一旦多了就不但賣不出去,還會有損皇上龍威,最多也就寫個十張八張。”
朱翊鈞大為失望,“那也才萬八千兩的銀子,撐不到皇莊夏收啊。”
“還有一個辦法!”
林琅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再有不到一個月就是會試,可以從會試上入手,圈一波大的!”
朱翊鈞一愣,低聲問道:“怎麼圈?”
“兜售進士名額!”林琅語出驚人。
聞言,
朱翊鈞猛地打了個激靈,目露駭然道:“大哥瘋了!”
“彆說會試我說了不算,即便我能做主,咱也不能這麼乾啊!”
科舉製度之所以千年不崩,靠的就是公平公正。
張居正更是在在以往的基礎上,定製了種種新規,確保不會出現舞弊。
從考前開始,需要五人互保,擔保無冒籍,無代考,無劣跡。
一人舞弊,五人全部除名,保人、廩生、教官一併追責。
嚴禁同鄉,姻親,門生故吏擔任監考官。
入號前臨時編號,由監試官隨機抽取號舍,考生一人一號,由號軍監督。
考試時考生不得離號,晚上不能點燈,不能說話。
考完收卷時糊名,彌封官蓋彌封關防印,姓名籍貫全部封死。
到這還隻是開始。
收卷後還要謄錄,安排文書用硃筆抄錄卷麵。
考官隻能看到硃卷,防止從筆記和暗記上認出考生。
一房考官評定後,再送至二房,三房複檢。
一份考卷,需要三次以上考官共同打分。
中試硃卷再送至禮部複覈,禮部按照編號覈對是否與原卷相同。
落榜的試卷送還考生,有異議可以在三個月內申訴。
在這種嚴格的防舞弊製度下,明朝科舉成了是數億人認可的跨越階級路線。
(萬曆年間在籍的丁戶是六千萬,這六千萬統計的是男丁,婦幼不在其中,總人口在兩億以上。)
張居正兒子得了狀元,但大家隻質疑狀元的成分,冇人質疑他進士的水準。
在整套科舉流程中,隻有殿試,皇帝親筆排名的那一關纔有人為乾預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