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國內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一分,侯梓坐在寬廣明亮的會議室裡,而他對麵坐著三名國際刑警、三名身著軍裝的軍人。
而夏家長輩,也就是他的叔叔夏新會,坐在最中間。
麵對一群大佬,侯梓也是沒有半點怯場,這等大場麵,他每次回夏家都要經歷一回。
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好傢夥,屋子裏不是官威就是軍威,可把初次登門拜見長輩的他,給唬到小腿肚子發軟。
後來,後來就習慣了。
肅穆的空氣讓侯梓不禁扯了扯領結,為顯正式,他在妻子的吩咐下特意穿了西裝,這踏馬幾年沒有穿,莫名感覺領帶勒到他喘不過氣。
領帶扯鬆,侯梓感覺自己腦子清醒了些,很誠懇地詢問,“就……一定是我冒充買家嗎?沒有別的人選了?”
瞧這事整得。
老六媳婦擔心朋友的姐姐,給他一個電話,請求他幫忙。
這下好了,他把自己給搭進去。
鬼知道他侯梓金盤洗手許多年,國外那一套黑的,他早就沒有再碰。
乍然間讓他又鑽進‘黑道’上,還是帶著任務,竟讓他十分不習慣。
神情凝重的夏新會對被選中的侄女婿說道:“你在洛伊有港口,還能在短時間內購買到一批新型武器,以你的能力、為人以及我們對你的信任,目前你是唯一人選。”
不愧是軍方!
連他暗裏購買新型武器的事,都查到了。
看來自己真沒有辦法拒絕。
誰能拒絕國家安排的任務呢。
那就,上吧。
爺們硬命,不怕死!
微地咬了咬牙槽,腮幫頂緊,目光微暗地從警方、軍方幾位大佬臉上掃過,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去可以,但我一個人肯定沒有辦法把人救出來,我在國外的人也不成,他們入場不夠格,容易露出馬腳,我需要有人協助。”
醫院
葉簡正給老先生講她軍校時期的趣事,連續幾天的靜養,她臉上是消腫不少,但眼眶四周還是淤紫色,用老先生的話來說,她頂著一雙很標準的熊貓眼。
麵對孫女身上的傷,老先生倒是很樂觀,並私下提醒傅爸,“孩子受傷,你一味心疼也不成,會讓孩子以後有不敢告訴你的心理壓力。”
“須知,孩子職業本就危險,頂著傷回來見你我著實不易,如今事已發生,不如坦然接觸,不必時時表露心疼,以免日後再受傷,怕你擔憂,反而隱瞞。”
到底是老先生通透。
休假回家的孫女不想讓長輩擔心,天天想盡辦法遮掩身上的傷,這般舉止,何嘗不也是一種壓力呢。
不如讓孫女能毫無壓力,把傷露出來給他們爺倆呢。
傅爸沒有教養過孩子,育兒經驗遠遜於老先生,麵對提醒,傅爸反應過來後,深覺老父親言之有理。
遂,也沒有再表露心疼。
如此也確實讓葉簡坦然不少。
爺孫倆有說有笑間,夏爸進來亦加入聊天,葉簡在軍校期間的種種,夏爸同樣知道不少。
聊到老先生有了倦意,葉簡和夏爸才從病房出來。
“爸,秦櫻那邊怎麼樣?上麵怎麼安排?”
葉簡最近幾天一直陪伴老先生,除了能從侯梓那得知一些訊息外,像四國警察有受傷這等大事,她就不知情了。
夏爸道:“對方手上有殺傷力強的重武器,已遠超出國際刑警的範圍,已請求軍方協助。”
竟然嚴重到需要軍方協助?
葉簡臉色倏地一沉,透著幾分肅殺,“需要我們,對嗎?”
“嗯,已通知老六他們協助。”
夏爸並沒有說出,侯梓還提出希望葉簡一道加入。
因為出入拍賣場,如果有女伴陪同,會降低對方的警惕性。
但夏爸拒絕了。
兒媳婦還傷著,不宜參加行動。
葉簡得知是雪域大隊協助,對救出秦櫻的信心又大了許多,嘴角傷口大好的她微地抿唇,“那我,可以申請加入本次行動嗎?”
“好孩子,並不是每一次的任務都需要你參加,你啊當下養傷最重要,別的,交給老六。”
夏爸笑了笑,目光慈祥看著讓他自豪的兒媳婦,“難得有二十天的假期,好好陪老爺子。”
縱然葉簡很想參加,但沒有軍令也是枉然。
也不知道夏隊他們啟程了沒有,從深網手裏救人並非易事,更別說敵方手裏還有大型殺傷力武器……
直升機上,夏今淵單手按住得知女朋友失蹤,急得雙眼赤紅的V8,厲喝,“你冷靜點!現在人還活著,又有定位,她不會有事!”
“我能冷靜個屁!那是深網,不是別的什麼小組織!”V8幾乎是咆哮出聲,“都他媽失蹤四天了!四天了!”
不是四個小時,是整整四天了!
還把鞭打她的照片放到深網上麵拍賣,根據線人的訊息,參與拍賣的買家已有一百多人,傭金從十萬美元,飆到五百萬美金!
重金之下,深網肯定要急於脫手,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一同執行本次任務的T6見此,不禁握緊拳頭。
他都不敢想,如果這樣的事落在自己頭上,他怕是要急到六神無主,連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夏今淵見戰友理智漸失,他能理解V8的心情,好幾次青鳥涉險,自己也是萬分焦急。
但急有個屁用!
俊顏冷冽的夏今淵懶得多說廢話,直接一記拳打在V8腹部橫隔膜上,用疼痛來迫使V8冷靜。
“V8,我以隊長的身份給你十秒調整你心態,否則,我馬上撤消你本次任務!”
疼痛加命令,讓V8這位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合格特戰隊員咬緊牙槽,頂著Q王冰冷的視線,讓自己在五秒之內冷靜下來。
G3輕輕地拍了拍V8的肩膀,低聲道:“兄弟,你還有我們呢,慌個毛線啊。就算刮一身肉,兄弟幾個也要把你女朋友救出來。”
不管是誰,隻要是中方公民,身為軍人的他們就有責任保護中方公民,哪怕犧牲!
麵對兄弟們的安慰,還有隊長重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無力支援,v8眼眶驀然一酸。
啞著嗓子道:“抱歉,我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