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1592 九百一十六 毒酒

蕭如薰非常清楚這些人的心理，所以纔會毫無顧忌的收錢。

當然在收錢的時候，他也會讓新成立的黑鴆主管這件事情，對各個官員之間的走動往來和訊息內容做初步刺探，也算是對周曜還有新成立的黑鴆的考驗。

事實證明，蕭如薰冇有選錯人，周曜真的很適合這份見不得光的工作，黑鴆剛一誕生，人員不過三五十人的時候，就成功交給了蕭如薰一份滿意的答卷，把二三十名官員之間的私下走動和談話內容放在了蕭如薰的桌案前。

“不錯，很好，很好！這些人還真敢想，居然還想花錢買內閣閣臣，他們也要拿得出來這個錢才行啊！萬一真的做了內閣閣臣，還要花多少心思去撈錢把自己的損失補回來？還有心思好好做官嗎？”

蕭如薰看著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情報，不由得為這些官員的官迷感到可笑。

“還有一些人在商量大帥奪權以後是不是會重新將武人帶回廟堂，有些人表示無所謂，但是有些人則表示等回到京師掌握官職之後要阻止大帥，不能讓武人重回朝堂議事，他們認為讓武人重回朝堂是災難，對大帥提出的五軍都督府實權化十分牴觸，暗中非議不少。”

蕭如薰點了點頭。

“就是這十一個人對吧？”

“是，就是這十一個人最明確，還提出了方案，約定以後要共同進退一起阻止五軍都督府實權化，還要避免皇帝陛下為大帥左右，剩下一些人有意動的，有反對的，想法不一。”

周曜回覆道。

“這十一個人記上黑色名單，殺掉沈一貫之後第一批殺掉他們，剩下那些搖擺不定的記上紅色名單，視情況而定，其他的記上藍色名單，可以利用。”

蕭如薰做出了指示。

“是！”

然後蕭如薰又問道：“我讓負責思想教官的黑水把軍隊那邊的訊息也送給你了一份，你覺得怎麼樣，有什麼看法？”

周曜冷靜回覆道：“除了三萬狼兵不懂漢話未曾加入思想教官之外，新降軍當中已經全麵進入了思想教官，以教士兵識字為理由開展工作，這些新降軍官裡麵的確有那麼一部分對思想教官的進入和宣講對大帥的忠義產生反感情緒，覺得大帥是在剝奪他們的軍權，是在過河拆橋，平素裡多有怨言。”

“小魚小蝦罷了，陳璘和柴國柱如何看待此事？你怎麼認為？”

“陳璘一開始有些小動作，但是大帥嚴厲懲處了李文遠之後，陳璘已經徹底老實了，在大帥兄長的監督下老老實實做事，冇有再做過分的事情，柴國柱十分老實，一切行動聽鄭鷹的指揮，冇有顧忌自己手上的軍權，緬甸跟隨大帥出戰的武將對此毫不在意。”

蕭如薰點了點頭。

“新降軍的其他中層和底層軍官呢？”

“有三百一十八人對思想教官的進入持牴觸情緒，甚至還有和思想教官產生口角的，態度惡劣的也有不少，在軍中造成了比較壞的影響，甚至還出現一例在思想教官飯中下瀉藥的事件。”

周曜詳細的報出了自己統計的數字。

“態度惡劣的有多少人？”

“記錄在案的有五十六人。”

周曜快速報出數字。

“嗯，很好。”

蕭如薰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三百一十八人全部記入黑色名單，你來負責處決這些人，那五十六個第一批處理，剩下的隨後，罪名隨你羅織，記住，要下手乾淨，而且……”

蕭如薰頓了一下，又開口道：“以後軍隊和思想教官這一環節劃歸你管理，我會下令，現在管理思想教官的黑水全部劃歸你的黑鴆負責，直接改換門庭，你全權負責指揮。”

周曜吃了一驚，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大帥，屬下很感謝大帥的信任，但是……黑水這方麵可能會有所牴觸。”

周曜似乎有些擔心。

蕭如薰皺起眉頭。

“你怕什麼？我讓你成立黑鴆為的是什麼？懲處叛逆！黑水的叛逆也是叛逆，黑水歸你監督，應該是黑水怕你，而不是你怕黑水！你要做到讓張武提起你就冷汗直流，你明白了嗎？！”

周曜一驚，連忙認錯：“屬下明白了！屬下不會再犯錯了！”

“嗯！”

蕭如薰這才點頭，語氣放緩道：“你放心好了，這種事情我早有準備，隻要張武有一丁點反抗的跡象，他就會消失，黑水就會換彆人來負責管理，現在黑水的攤子鋪得有點大，張武有點弄不清自己的處境了，讓他清醒一下，軍隊換你來負責吧，黑水管好土改和情報刺探就可以了。”

周曜深吸一口氣，然後跪伏在地上。

“屬下多謝大帥信任！屬下必肝腦塗地以報大帥恩德，身敗名裂在所不惜！”

說罷，周曜站了起來：“大帥，還有一件事情，屬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蕭如薰皺起了眉頭。

“你的職責就是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一切，明白是什麼意思嗎？一切。”

周曜立刻說道：“屬下明白！大帥，這幾日屬下在監視那些文官的時候，手下有人報告，他們也觀察到了軍中的統兵大將有異常的交流情況。”

蕭如薰看了看周曜。

“異常的交流情況？”

“是，異常的交流情況，他們原本應該按照大帥的行軍佈陣圖在大軍左翼右翼前軍後方分彆統帥軍隊，雖然平常互相之間有些往來也不奇怪，但是這幾日他們之間的往來似乎有點次數太多了。”

周曜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告訴了蕭如薰。

蕭如薰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在交流些什麼你知道嗎？”

周曜搖了搖頭。

“屬下冇有得到大帥的允許，不敢對他們進行監視。”

蕭如薰寫了一封手令給周曜。

“黑鴆既然是我手中的毒酒，就要做到毒酒的本分，毒酒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分內外不分親疏，任何訊息任何人都不能例外，你懂我的意思嗎？是任何。”

周曜接過了蕭如薰的手令，看了看，深吸一口氣。

“屬下明白了，大帥需要的，屬下會儘力全部辦到，絕不讓大帥失望！”

蕭如薰這才緩緩點頭，讓周曜離開。

周曜離開之後，蕭如薰拿出一張紙，提筆想要寫些什麼東西，但是猶豫了很久，還是冇有下筆。

然後他放下了手裡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