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清晰地落進蘇晚晚的耳朵裡,“我等那兩章,等了整整十年。”
蘇晚晚猛地僵住。
十年?
她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十年前才十五歲,還隻是個躲在課桌底下偷偷寫隨筆的高中生。
那本《晚來風急》,是她半年前才心血來潮開的坑,怎麼可能和十年扯上關係?
“陸總,我不明白……”
她話冇說完,跑車已經緩緩停在一棟臨江頂層彆墅前。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星光與燈火交相輝映,美得不像人間。
陸則衍先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她打開車門,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他彎腰,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殘留的雨珠,指尖的溫度燙得蘇晚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進去說。”
他冇有解釋,隻是牽著她的手腕往裡走。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力道穩而強勢,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客廳冇有開刺眼的主燈,隻留了幾盞暖光落地燈,空氣裡飄著和他身上一樣清冽的雪鬆香氣。
陸則衍鬆開她,走到茶幾旁,拿起一個被精心儲存的舊筆記本。
封麵已經微微泛黃,邊角被磨得發軟,一看就被人反覆翻閱過無數次。
他將筆記本遞到蘇晚晚麵前,聲音輕得像歎息:“打開看看。”
蘇晚晚滿心疑惑,伸手翻開第一頁——
下一秒,她瞳孔驟縮,血液幾乎瞬間衝上頭頂。
那是她十五歲時的字跡!
稚嫩卻工整,一筆一劃寫著:
我想寫一個故事,女主叫晚晚,她會被全世界辜負,但會有一個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撐著傘來接她。
下麵還有一行小小的標註:
晚來的星辰,總會撞進對的人懷裡。
這是她高中時隨手寫在廢棄筆記本上的夢想,寫完就丟在了舊家的閣樓裡,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
怎麼會在陸則衍手裡?!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蘇晚晚抬眼,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陸則衍蹲下身,與她平視。他深邃的眼眸裡,盛著滿城星光,也盛著她慌亂的影子。
“十年前,你家閣樓漏水,你扔掉了一箱子舊書和筆記。”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時光深處撈出來的,“我撿到了。”
“從那天起,我就記住了一個叫蘇晚晚的小姑娘,記住了她想寫故事,記住了她想要一場不被辜負的星光。”
“我看著你高考,看著你填了中文係,看著你一點點開始寫文,看著你被人否定,被男友背叛,被平台拒絕……”
他每說一句,蘇晚晚的眼淚就掉得更凶。
原來,在她無人問津、默默咬牙的這些年裡,竟然有一個人,把她的夢想,悄悄藏了十年。
“我本來想再等等,等你更堅強一點。”陸則衍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指腹帶著溫柔的薄繭,“可我冇想到,他們敢把你逼到雨裡,敢讓你這麼委屈。”
他語氣驟然轉冷,周身瞬間散發出懾人的氣場:
“那個背叛你的男友,打壓你的平台,從今晚起,在這個行業裡,再也不會有他們立足之地。”
蘇晚晚心口猛地一震。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時興起,不是憐憫,而是蓄謀已久。
他等的不是一本撲街的小說,不是一個落魄的作者。
他等的,是她。
陸則衍看著她淚眼朦朧卻愈發明亮的眼睛,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語氣鄭重而虔誠:
“蘇晚晚,你不是晚來的星辰。”
“你是我藏了十年,隻為等你撞進懷裡的——整個宇宙。”
他拿起桌上她的電腦包,打開,指尖落在她那本斷更的《晚來風急》上。
“從今天起,我做你的投資人,做你的後盾,做你唯一的讀者。”
“你想寫什麼,我就給你鋪什麼樣的路。”
“你筆下的星辰,我幫你一一點亮。”
窗外雨停,星光穿透雲層,溫柔地灑進落地窗,落在兩人身上。
蘇晚晚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撐起全世界的男人,破涕為笑。
七年的心酸,一夜的狼狽,在這一刻,全都有了歸宿。
她的晚來星辰,原來早已跨越十年時光,奔她而來。
3 渣男上門求複合,當場被虐到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