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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啞的聲音,都快要聽不出是他在說話。
半晌,他自說自話:
“聽說你開了公司,完成了你當初的夢想。”
“詩妤,你……是不是在恨我?恨我冇有保護好你媽媽,冇有保護好你,把你綁在身邊一輩子,讓你覺得痛苦了?”
“怎麼不告訴我?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
我低頭苦笑一聲。
“恨你?早就不恨了。”
“我們之間已經愛了,哪裡來的恨?是你想多了。”
月光下,映出謝晉安臉上的一滴淚劃過。
他窘迫地點點頭,像是讚同我的話。
“我理解。”
“其實我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我怕你受傷,怕你照顧不好自己,更怕你愛上了……彆的什麼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看見你了,除了激動之外,好像更難受了。”
說著,他當著我的麵從大衣裡掏出藥片,乾嚥了下去。
我能看見他渾身都在發抖,露出的手腕上也有劃傷的痕跡。
“對不起。”
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把手腕往袖子裡藏了藏。
“從前我覺得你愛我愛到什麼都可以忍受,我故意帶女孩子回來,用你母親的性命把你綁在我身邊。”
“我以為隻要你待在我身邊,我們就能一輩子在一起,但好像並不是。”
他喘氣已經越來越艱難,但他還是笑著哭了。
“我承認我做錯了,錯得一塌糊塗。”
“我應該把你捧在手心裡,讓你永遠受到寵愛,你纔不會離開我……”
聽著他的話,我漸漸明白。
他從未把我當成是平等的伴侶,而是他成功占有的寵物。
把我鎖進籠子裡,抑或是把我拴在身邊精心餵養。
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吐了口氣,心中有些釋懷:
“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我以為,你是因為招標的事情找我……”
“那些根本不重要。”他打斷我的話,“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樣子,公司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因為想找到你,我也不會吃這些苦的倒胃的藥,更不想苟活下去。”
說著,他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手裡的藥瓶滾落在地。
這時我才意識到,他剛纔吃了過量的藥物。
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地一聲,他在我麵前直挺挺倒了下去。
“謝晉安!”
我衝到他身邊,他也隻是朝我笑。
“詩妤,真遺憾啊。”
“到最後我都冇能以丈夫的身份出現,但在我心裡,你仍然是我最愛的那個人。”
說完這句話,他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他緊握的掌心裡,攥著一枚婚戒,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等救護車來的時候,他已經徹底冇有了氣息。
大概在見我之前,他就已經做了這樣的決定。
財產公證人找到了我,遞給我一份檔案。
“謝先生在生前將所有的財產都轉移到了您的名下。”
“包括你們住的那套彆墅,他說,很希望您能把那裡當做家,常回去看看。”
除此之外,檔案裡還有一些照片。
白薇薇在夜總會被人欺辱踐踏,這輩子也逃不出去了。
送走了公證人,我轉手把彆墅捐給了福利院。
因為那裡不是我的家,而我也不會再回去了。
當天晚上沈嶼川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方案,用來拓寬公司的市場。
我把沈嶼川留給我的錢全部下了注。
“放手去做吧。”
我們相視而笑,彼此信任。
我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充滿了幸福感。
曾經的苦難終將化作春泥,滋養著我未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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