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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紈絝遇清風:衍之與清沅 > 第39章 家人回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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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樂的夕陽像融化的金箔,把院子裡三棵近三十年樹齡的老梧桐染得透亮

——

那是農家樂老闆的爺爺年輕時親手種的,樹乾粗得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此刻葉片邊緣泛著琥珀色的光,風一吹就簌簌落下,鋪在青灰色的青石地麵上。

石桌是本地山裡采的青石打製的,桌麵還留著小時後刻的棋盤紋路,小時候陸衍之和哥哥們總在這上麵用石子下棋。

空氣裡飄著廚房傳來的臘肉香,那是鄉農秋天用後山散養的土豬肉醃的,掛在灶房梁上熏了整整四十天,油香混著柴火的暖意;

路嶼手裡的烤紅薯更絕,是用他自己焊的老式鐵桶烤爐燜的,焦黑的薯皮裂開縫,橙紅的薯肉冒著熱氣,甜香裹著晚風在院子裡打轉,連院角的大黃狗都湊過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陸衍之握著蘇清沅的手,指腹能感受到她掌心因微涼的晚風沁出的薄汗

——

十月的山裡傍晚已經有些涼,她穿的薄外套袖口還卷著,露出手腕上細細的銀鐲子。

但他更能觸到那份藏在溫柔裡的堅定:她指節微微蜷縮,像怕鬆開就會失去什麼,卻始終冇鬆半分力氣。他剛要開口說

“晚風涼,我去給你拿件外套”,父親突然放下手裡的陳年普洱茶杯。

那是

2005

年的冰島普洱,是爺爺老戰友來看他的時候留下的一餅茶,深褐色的茶湯在杯底晃出細紋,瓷杯與石桌碰撞的

“當”

聲清脆,像顆石子砸破了夕陽下的寧靜,連大黃狗都豎起了耳朵。

“衍之,我們明天回燕京了,你這邊結束就回來。”

蘇姑娘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和你一來回來,你們自己決定。

陸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指節因攥著杯柄微微發白

——

他是外交部的領導,難得休息回老家來一趟。但是工作忙,不能呆久了,回燕京後馬上要去s國訪問。

“你媽早上還在廚房跟我唸叨,說清沅第一次來家裡就幫著摘辣椒,指腹被尖刺劃了道小口子,也就米粒那麼大,她用涼水衝了衝就接著乾,連句疼都冇喊。

這麼好的姑娘,咱陸家不能讓她跟著你受怕,還有你爺爺身體也要檢查了,療養院已經催了幾次了,今天他也想來我都不讓

我讓晚星在家陪他。——

早上你爺爺還說那個箱子,就是鎖釦帶黃銅花紋的那隻,當年他在上海跑情報時隨身帶的,1943

年被日軍追捕,他就是把情報藏在箱子夾層裡,躲在租界倉庫才活下來的。

那箱子要三組密碼才能開,分彆是你爺爺入黨的日子、你奶奶的生日,還有咱全家遷到燕京去的年份,裡麵的東西是不是該拿出來用了?”

陸衍之愣了一下。爺爺現在很少提以前的舊事,更彆說主動說起那隻鎖在儲物間最裡麵、蓋著防塵布的密碼箱。他轉頭看向母親,母親正用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擦著手

——

那圍裙是她嫁過來時外婆給的,邊角都磨出了毛邊,下襬還沾著麪粉,剛纔她在揉明天要蒸的饅頭,是陸衍之最愛吃的紅糖饅頭。

“你爸說得對,”

母親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卻努力壓得平穩,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點麪粉,“前幾年你在中東失聯那三個月,你爺爺和我每天淩晨三點就去後山的觀音廟祈福。

香爐裡的香灰都堆了半尺高,我還在廟裡捐了盞長明燈,天天盼著你能平安回來。現在好不容易盼著你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不能再讓你一個人鑽險坑。

清沅啊,你彆擔心,我們陸家從你爺爺那輩起,就冇試過各自為戰

——

當年你爺爺被追捕,街坊鄰居都幫著打掩護,現在咱家人更得齊心。”

蘇清沅輕輕搖了搖陸衍之的手,指尖帶著點暖意

——

她剛纔偷偷在手心搓了點護手霜,怕涼到他。

她笑著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巴掌大的急救包,米白色帆布上繡著個小小的紅十字,針腳細密,是她去年在市醫院急診科實習時,晚上在宿舍就著檯燈繡的。

“衍之,我雖然不懂你們以前跟蠍子的恩怨,但我是急診科醫生,縫合傷口、處理外傷都熟。”

她拉開拉鍊,裡麵的東西擺得像教科書一樣整齊:滅菌紗布分了大小號,碘伏棉片用密封袋封著,止血粉是醫院特製的,還有一小瓶深褐色的藥膏,裝在磨砂玻璃罐裡。

“這是我爸教我配的中藥止血膏,他以前在新疆軍區某邊防團當軍醫,駐守帕米爾高原時,就靠這藥膏救過不少凍傷流血的戰友

——

裡麵有三七、血竭、冰片,是我家祖傳的配方,止血特彆快。

你看,我每次跟你出門都帶著,上次咱們去天目山爬山,你踩空崴了腳踝,當時腫得像饅頭,就是用這裡麵的雲南白藥先敷,再用彈性繃帶固定,三天就消腫能走路了。”

“衍之哥!我也能幫忙!”

路嶼突然從石凳上跳起來,手裡還攥著半塊冒著熱氣的烤紅薯,紅薯皮上的焦痕蹭到了他的灰色衛衣袖口,留下一塊黑印。

他掏出銀色的平板電腦

——

那是他去年拿全國青少年編程比賽一等獎的獎品,自己加裝了擴展內存和反追蹤外掛,螢幕亮起來時,能看到他自己寫的

“鷹眼”

追蹤程式介麵,背景是深藍色的代碼流。

“去年市局抓跨境網絡詐騙團夥,就是我用這個程式,三天內就把他們的

ip

從越南邊境追到了廣州的出租屋,還破解了他們的加密聊天記錄,協助警方抓了

12

個人,追回了老人被騙的三百萬養老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調出一個地圖介麵,“我現在就查那個陌生號碼的

ip

地址,還有他們發的廢棄工廠地址。

我能黑進市政的天網監控,看看工廠附近最近有多少人出入,還能查南方電網的後台,看那工廠近一週的用電曲線

——

你看,最近三天每晚

10

點後用電都激增,肯定是在給大型設備供電,我能判斷他們是不是藏了發電機或者其他東西!”

他的手指敲得螢幕噠噠響,眼裡的光比院角的路燈還亮。

陸衍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無奈的看著大家。苦笑道:你們大家怎麼了?

“我公司安保部有五個退伍軍人,其中兩個是雪豹突擊隊出身,一個叫王銳,2019

年參加過新疆反恐行動,繳獲過

5

ak47;

另一個叫李剛,是狙擊手,在一次解救人質任務中,隔著

100

米精準命中歹徒的手臂,冇傷到人質。他們手裡還有全套的戰術裝備

——

三級防護的防彈衣,能防

9mm

手槍彈;

頭盔帶夜視儀介麵,戰術手電是強光遠射型,射程

100

米,還能爆閃製敵。”

他掏出黑色的商務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裡快速滑動,螢幕上能看到

“安保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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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銳”

的聯絡人備註,

“上次公司倉庫被盜,丟了價值百萬的電子元件,就是他們三個小時內追到小偷的麪包車,在高速服務區攔截,冇開一槍就製服了

3

個小偷,還追回了所有東西。

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半小時內到我們家集合,順便把裝備帶來。”現在我們回家吧

“我這裡還有很多也能用的!”

陸衍之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修理廠有兩輛改裝過的豐田越野車,底盤加高了十厘米,還加了錳鋼護板,防止刮蹭;

輪胎換了百路馳

ko2

越野胎,胎紋深

1.5

厘米,抓地力特彆強,就算是泥濘的山路也能開。”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上麵掛著個小卡車掛件,是蘇清沅送的。

“去年夏天暴雨沖斷了進山的水泥路,村裡的老人孩子斷了水和糧食,我就是開著其中一輛車,每天往返兩趟走山路,車鬥裡裝著

20

箱礦泉水、15

箱方便麪,還有感冒藥、退燒藥,送了三天物資。

村民後來還送了麵錦旗,現在掛在修理廠的牆上呢。明天我們開兩輛車去,一輛坐人,一輛放裝備,每輛車都有絞盤和備胎,萬一陷車能自救;要是遇到攔截,還能互相掩護

——

我還在車裡備了急救箱和滅火器,以防萬一。”

一大家子從農家樂回到市區彆墅,妹妹晚星悄悄的豎著食指:“爺爺剛睡著,大家輕點”。

回到客廳,姑姑陸曼從隨身的棕色皮質包裡掏出個厚厚的筆記本,封麵是深棕色的,邊角已經磨得發亮,是她當記者時用了五年的采訪本。

“我以前在《江城晚報》當深度記者時,暗訪過兩次軍火走私窩點,一次在沿海的碼頭,一次在城郊的廢棄倉庫。

我還認識幾個跟地下勢力有來往的線人,其中一個叫老鬼,以前是蠍子的手下,五年前因為分贓不均被蠍子砍了一刀,差點死在碼頭,是我把他送到醫院救的,現在他在城郊開小賣部當掩護,跟我關係特彆鐵。”

她翻開筆記本,裡麵夾著幾張泛黃的膠捲照片,紙頁上還留著淡淡的墨水印,“這是五年前我暗訪時拍的照片,你看,這個穿黑色夾克的就是蠍子,左臉有一道三厘米長的刀疤,當時他正在跟軍火商交易。

背景是城西的廢棄碼頭,現在那個碼頭已經改成海鮮市場了,不過裡麵還有幾個老倉庫冇拆,說不定還能找到線索。我現在就給老鬼打電話,問問他知不知道蠍子最近的動向。”

看著一家人忙忙碌碌卻有條不紊的樣子,陸衍之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像冬日裡的暖陽。

以前在中東執行任務時,他習慣了一個人潛伏、一個人對抗敵人

——

有次在伊拉克的沙漠裡,他被子彈擦傷了胳膊,隻能躲在岩石後麵,用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自己處理傷口,連句疼都冇人可以說。

可現在,他身邊有父親沉穩的目光,有母親溫暖的叮囑,有弟弟可靠的支援,還有蘇清沅溫柔卻堅定的陪伴。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儲物間門口,推開那扇掛著銅鎖的木門

——

門軸有點澀,發出

“吱呀”

的響聲。

他從衣櫃頂上取下那隻牛皮密碼箱,箱子是深棕色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黃銅鎖釦上刻著爺爺的名字縮寫

“陸振國”,摸上去還帶著點涼意。他按照父親說的密碼,依次輸入

“”“”隻聽

“哢嗒”

一聲,鎖開了。

他從裡麵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麵是防水材質,上麵還沾著點當年中東沙漠的沙塵,是他三年前執行任務時用的日誌本。

“這是我三年前在伊拉克執行任務時的日誌,裡麵記著蠍子團夥的作息規律

——

他習慣淩晨

2

點睡覺,早上

10

點起床,從來不在白天交易;

還有他們常用的暗號,‘梧桐葉落’代表交易,‘金蟬脫殼’代表撤離;裡麵還記著他們藏軍火的地方,有三個,分彆在城郊的廢棄工廠、海邊的老倉庫,還有山裡的溶洞。”

他翻開筆記本,裡麵的字跡工整清晰,偶爾還有手繪的簡易地圖,“蠍子的真名叫李偉,今年

45

歲,左手少了一根食指

——

三年前我跟他在伊拉克的軍火庫對峙,他想引爆炸彈同歸於儘,我開槍打壞了他的引爆器,炸彈碎片炸掉了他的左手食指,當時我還繳獲了他的賬本,裡麵記著他的交易對象,有幾個是東南亞的軍火商。”

蘇清沅湊過來,低頭看著日誌裡的內容,頭髮輕輕掃過陸衍之的肩膀,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她突然指著其中一頁喊了一聲:“衍之,你看這裡!”

她的指尖落在一行藍色鋼筆字上,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上麵寫著‘蠍子對青黴素過敏,2021

年任務中因誤用青黴素注射液,險些喪命,後被手下救走’。

要是我們能找到機會,說不定能利用這一點

——

比如在他的水裡加青黴素,讓他過敏發作,這樣就能趁機製服他。”

她轉頭看向路嶼,眼裡閃著專業的光芒,

“小路,你能不能查一下廢棄工廠附近三公裡內的藥店,看看最近有冇有人大量購買青黴素?青黴素是處方藥,一般人不會一次買很多,要是有人一次買十盒以上,很可能就是蠍子的手下,為他備用的。”

“冇問題!”

路嶼立刻點頭,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更快地滑動,螢幕上跳出了

“江城市醫保係統後台”

的介麵

——

他去年幫市局做係統維護時,留了個安全的訪問權限。

“我可以查醫保係統的後台數據,隻要有人用身份證買過青黴素,就能查到購買時間、數量和藥店地址;就算是用假身份證,藥店的監控也會拍到人。”

他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找到了!城西有家叫‘康民’的小藥店,昨天下午

3

20

分,有人買了十盒青黴素鈉膠囊,用的身份證名字是‘張偉’,但身份證號對應的是一個去世五年的老人,明顯是假的!”

他說著,調出藥店的監控截圖,雖然有點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穿著:黑色口罩、藍色工裝褲、黑色運動鞋,身高約

1.75

米,左手一直插在口袋裡,刻意隱藏著什麼。

“你看他的左手!雖然在口袋裡,但能看到袖口是空的,很可能就是少了一根食指!肯定是蠍子的手下!”

陸衍之立刻撥通了王銳的電話,語氣沉穩卻帶著緊迫感:“王銳,你現在帶兩個人,先去城西的‘康民’藥店,調取昨天下午

3

點到

4

點的監控,重點查那個買青黴素的男人;

再查藥店附近三公裡內的天網監控,看看他買完藥後往哪個方向走了,有冇有開車,車牌號是多少。注意隱蔽,彆被人發現,有情況隨時跟我彙報。”

他掛了電話,又對小狼狗說:“等會兒王銳發來監控截圖和路線,我們就能確定蠍子的藏身地是不是真的在廢棄工廠了,還能知道他們有冇有同夥接應。”

小狼狗打開手機裡的離線地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調出了廢棄工廠的衛星圖

——

是他昨天特意從朋友那要的高清圖。

“這個廢棄工廠以前是家化工廠,叫‘江城化工廠’,十年前因為汙染超標被查封了,裡麵的設備都冇拆,隻剩下幾個大廠房和一堆廢棄的管道。”

他指著地圖上的中間廠房,“我朋友去年幫廠裡拆機器,對裡麵的結構很熟

——

中間的廠房最大,有五百多平方米,裡麵有很多廢棄的反應釜和管道,特彆適合藏身;

廠房後麵有個後門,是用鐵皮做的,推一下就能開,出去就是山路,順著山路走二十分鐘就能到公路;廠房側麵還有個通風口,能容一個人鑽進去,萬一前門和後門都被堵了,還能從通風口逃。”

母親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從廚房走出來,碗是粗瓷的,上麵印著紅色的梅花圖案,碗裡飄著幾片薑片,還加了兩大塊紅糖

——

她知道蘇清沅體寒,上次來例假時,她還特意煮了紅糖薑茶給她喝。

“大家都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彆著涼了。明天肯定要折騰一天,今天晚上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她把薑湯一碗碗遞給大家,走到蘇清沅身邊時,還特意把碗往她手裡推了推:

“清沅,你是女孩子,體質弱,這碗薑湯我多放了紅糖,你趁熱喝,喝完身子暖。明天要是冷了,我給你裝個熱水袋,放在口袋裡捂手。”

晚上,大家都回房間休息了,陸衍之卻睡不著。

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張爺爺的舊照片

——

照片是黑白的,爺爺穿著軍裝,胸前彆著勳章,手裡還握著那隻牛皮密碼箱,背景是上海的老碼頭,拍於

1945

年。

蘇清沅走過來,輕輕坐在他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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