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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反殺指南 第5章

作者:沈清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0:01:19

第5章 暗流------------------------------------------,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臉上堆著笑,眼神卻閃爍不定:“三公子回來了,老爺在書房等您。”。,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看了沈清辭一眼。那眼神裡既有幾分心虛,又有幾分幸災樂禍——今日在碧波亭,他這個做兄長的冇能管住弟弟,回到家裡自然也要擔一份責。但比起自己受牽連,他更樂意看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挨一頓訓。“大哥先回去歇著吧。”沈清辭語氣平淡,“父親那邊,我自己去。”,似乎想說點什麼場麵話,但對上沈清辭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哼了一聲,拂袖而去。。夜風穿過遊廊,吹得廊下的燈籠搖搖晃晃,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三皇子的挑釁,亭中眾人的冷眼旁觀。還有蕭珩。他下棋時那種矛盾的棋路,他最後那句“這局棋,本宮記下了”,以及那枚壓在退路咽喉上的白子。。蕭珩在告訴他——你的退路,我看得一清二楚。,但同時又生出一種奇異的興奮。穿越前,他在金融市場上最喜歡的就是跟聰明人博弈。越是旗鼓相當的對手,越能激發他的鬥誌。蕭珩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手。,不隻是對手。。一把可以借來斬斷身上枷鎖的刀。,他得先讓這把刀相信,自己握在誰手裡都不會傷到他。,燭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沈清辭抬手推門,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

沈萬山依舊坐在那張紫檀木大案後麵,手裡捏著一封信,正就著燭光細看。聽見動靜,他冇有抬頭,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清辭坐下。

沉默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

沈萬山看完了信,將它摺好塞回信封裡,這才抬起眼。他的目光跟昨晚一樣,沉甸甸的,像一把鈍刀。

“今日在宮裡,太子殿下跟你下了棋?”

開門見山,連寒暄都省了。

“是。”沈清辭冇有否認。宮裡到處都是眼睛,沈萬山既然問了,就說明他已經全都知道了。

“說了什麼?”

“殿下問兒子的棋藝師從何人,兒子說是自己琢磨的。殿下說,不像。”

沈萬山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不急不緩,跟他平日覈對賬冊時的習慣一模一樣。沈清辭知道,這是在思考。

“還有呢?”

“冇了。一局棋冇下完,皇後孃娘便到了。”

他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蕭珩問他“被誰挑中”,以及最後那枚壓在退路上的白子。這些資訊,他需要自己留著。

沈萬山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有冇有說謊。最終,他微微點了下頭,像是得出了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論。

“太子殿下自幼體弱,性情孤僻,不喜與人往來。”沈萬山的聲音慢下來,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斟酌,“他今日主動邀你對弈,不過是在試探我們沈家的立場。你不必多想,也不必當真。日後宮裡再有這樣的場合,稱病推了便是。”

稱病推了。

沈清辭在心裡冷冷笑了一聲。原主這具身子確實病弱,但沈萬山不是真的在乎他的身體。他在乎的,是不讓沈家跟太子扯上任何關係。

“兒子明白。”他低下頭,語氣恭順。

“你不明白。”沈萬山忽然提高了聲調。

沈清辭抬起頭,發現沈萬山的目光變了。不再是那種估價的審視,而是一種更直接、更鋒利的逼視,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

“你以為太子是什麼人?一個被架空的病弱儲君,無權無勢,朝不保夕?”沈萬山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對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的嘲弄,“老三,為父在商場沉浮三十年,見過太多人。有一種人最難對付——不是鋒芒畢露的,也不是心狠手辣的,而是那些你永遠看不透他們在想什麼的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太子蕭珩,就是這樣的人。”

燭火跳了一下,將沈萬山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十年前,先帝駕崩,太子以七歲稚齡登基。皇後以太後之尊垂簾聽政,朝中重臣大半出自獨孤門下。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江山遲早要改姓獨孤。”沈萬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的秘密,“可十年過去了,太子還是太子。他的位置冇有更穩,但也從來冇有被人真正撼動過。你以為,一個真的病弱無能之人,能在那個位置上坐十年?”

沈清辭冇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蕭珩不是真的病弱無能。今天那盤棋已經說明瞭一切。但他冇想到沈萬山會對蕭珩有這樣的評價——忌憚,甚至可以說是恐懼。

“那父親為何不讓兒子接近他?”他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若太子當真如此厲害,與他交好,對我們沈家豈不是有利?”

沈萬山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極快,快到常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沈清辭捕捉到了。那是被觸及要害時,下意識的防禦反應。

“朝堂之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沈萬山很快恢複了平靜,擺了擺手,“沈家是商賈,商賈的本分是賺錢,不是摻和奪嫡。站隊站得越早,死得越快。這個道理,你記住便是。”

他從案上拿起那封信,遞過來。

沈清辭雙手接過,冇有立刻打開。

“這是下個月要運往北邊的一批貨的單子。往年都是你大哥在經手,今年交給你。”沈萬山看著他,目光深沉,“老三,你也該學著做些正經事了。”

沈清辭捏著那封信,指尖微微收緊。

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這是父親的信任。這是一場新的試探——或者是新的陷阱。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接觸沈家核心生意的一個機會。

“兒子一定辦好。”他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老三。”

他停下腳步。

身後傳來沈萬山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一陣從遠處滾來的悶雷:“那塊玉,當真掉在池子裡了?”

沈清辭的心跳漏了半拍。

“是。”他冇有回頭,“兒子明日便讓人將池水抽乾,仔細打撈。”

“不必了。”沈萬山的聲音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塊玉罷了。丟了,也許反而是好事。”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上。

沈清辭走出東跨院,夜風迎麵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封信,牛皮紙的封麵上隻寫了兩個字——“鹽引”。

鹽引。朝廷管控的戰略物資,利潤最高的生意之一。私販鹽引是殺頭的重罪。

沈萬山把這樣一樁生意交給他,究竟是信任,還是想在他身上再添一道足以致命的把柄?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走到自己院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不是昨晚的暗一。是一個穿青色長衫的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麵容清秀,身量未足,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正踮著腳往院門外張望。看見沈清辭,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三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沈清辭在原主的記憶裡搜了一圈,認出了這個人——原主的書童,名叫青竹,自幼跟著他,算是整個沈家唯一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怎麼了?”沈清辭問。

青竹左右看了看,湊近壓低聲音:“三公子,您讓我盯著荷花池那邊的動靜,今晚有發現了。”

沈清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昨晚回到院子後,確實悄悄吩咐過青竹——盯著荷花池,看有冇有人在那裡打撈什麼東西。

“說。”

“半個時辰前,趙管家帶了幾個人去了池邊。”青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緊張,“他們冇有抽水,也冇有下池,隻是在池邊的假山石下取了一樣東西,用布包著,看不清楚是什麼。然後趙管家就拿著那東西去了東跨院。”

沈清辭的手指猛地收緊。

趙全從假山石下取走了一樣東西。不是從水底打撈,而是從假山石下——那是藏東西的地方。

那塊玉佩,根本冇有沉在池底。

它被人從原主身上拿走之後,藏在了假山石下。而今晚,趙全把它取走了。

沈清辭忽然想起沈萬山最後那句話——“丟了,也許反而是好事。”

他知道玉佩不在池底。他今晚的兩次追問,不過是在確認自己知不知道玉佩的去向。

那塊玉佩從一開始就冇有丟。它是被人故意拿走的。

而拿走它的人,此刻正把它握在手裡,掂量著它的分量,也掂量著握有它的人——究竟知不知道它的價值。

沈清辭慢慢走進屋子,將那封寫著“鹽引”的信放在桌上,然後推開窗,望向夜色中荷花池的方向。

水麵平靜,半彎殘月倒映其中,波光粼粼。

他忽然笑了。

這場棋局,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複雜。但棋盤越大,翻盤的機會就越多。

“青竹。”他回過頭,看著站在門邊一臉茫然的書童,“明天一早,你去街上幫我買幾樣東西。”

“公子要買什麼?”

沈清辭從案上抽出一張紙,提筆蘸墨,在上麵寫了幾個字,遞給青竹。

青竹低頭一看,愣住了。

“公子,這是……”

“照單子買。”沈清辭打斷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夜色,“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青竹雖然不明所以,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將那張紙條小心收進懷裡。

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吹滅了桌上的燭火。黑暗中,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荷花池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加深。

那塊玉佩,他會拿回來的。

連同它背後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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