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法師 第14章 愛麗絲夫人的請求

第十四章

愛麗絲夫人的請求

韓龍目閃異彩，儘是狂熱之色，剛纔他似乎也在暗中目睹了羅德尼的超必殺。

伯爵大人搖頭道：“不行，龍兒，你還太小了點。”

大陸的貴族通常在兒女十二歲左右聘請教導武技的老師，這個年紀的孩子已比較懂事，身體開始發育，也能受了住苦了，而韓龍，才九歲不到。

“沒關係的，我能吃苦，無論老師要我做什麼，我都能忍耐，我以自己的名字發誓！”韓龍信誓旦旦的道。

看著他堅定不移的眼神，伯爵心中大為感慨，這孩子，很像小時候的自己，能吃苦，堅毅，認定了的目標就絕不改變，他忍不住對韓念道：“看看你弟弟，多上進！”

韓念道：“既然這樣，讓弟弟拜羅德尼先生為師就好了。”

“你……”伯爵大人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對比兩兄弟的本意是想讓韓念識得羞愧，可是韓念卻乾脆順水推舟，這讓伯爵大人失望至極。

羅德尼看著目光堅定的韓龍，微微有些訝異，才八歲的年紀，能說出這番話的少年可不多。狂熱的目光與平靜的神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羅德尼給韓龍的第一印象是，這是個熱衷權勢於力量與權勢的男孩，他也許不像韓念那般淡薄名利，卻能以最大的毅力在修煉時克服心中障礙。

儘管落於下乘，也具備修煉沉淵鬥氣的優異素質了，畢竟天生無慾無求的人選太難尋找。

“說的不錯，韓龍，你還太小了點，光有毅力還不夠，要學會沉淵鬥氣得經過非常艱苦的修行，會對你稚嫩的身體產生超越可以承受範圍的沉重負荷，到時會害了你的一生！”羅德尼的話讓韓龍麵露失望之色，不過羅德尼接著又道：“不過，兩年之後，我可以考慮收你為徒！”

韓龍大喜，當即一輯到地：“謝謝老師！”

伯爵心道，龍兒倒是識相，受了這一拜之後，羅德尼到時就是想拒絕也不好意思了，反倒是寄予厚望的念兒，今天顯得很冇頭腦。

他一直都認為韓念比韓龍要聰明得多，現在，看來需要重新掂量了。

羅德尼卻暗歎了一口氣，韓龍很有心機，但越有心機，對沉淵鬥氣的修煉就越不好，兩兄弟當中，他還是更傾向於韓念。

儘管羅德尼說過讓韓念順其自然選擇，但伯爵大人可不這樣認為，拜一個準劍聖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豈能錯過，於是在羅德尼走後他想方設法欲逼韓念屈服，可是無論他軟硬兼施，又打又罵，韓念始終鐵了心不願答應，轉眼一天半過去了，還是冇有半點鬆口的意思。

眼看羅德尼的期限就剩下一天半，伯爵大人又急又怒，下令將韓念鎖在韓府的菜房中，不給他吃喝。

“咕嚕！”

在柴房中關了一天一夜，韓念早已饑腸轆轆，肚子開始抗議了。

嗓子渴得像被火燒，難受至極。

韓念精神有些萎靡，除了又饑又渴之外，柴房中的蚊子特彆多，他整晚都睡不著。

但他的心還是堅定不移的，從小就叛逆心極重的他打算與父親抗爭到底。

伯爵大人就算再狠，也不能看著自己兒子渴死餓死的，最多過了今晚，也就是羅德尼定下的第三天，他見到自己還是不屈服，也得打開柴房門了。

哼哼，那就看誰能捱到最後吧，儘管狀態很糟糕，韓念自信再堅持一晚冇什麼問題。

軟綿綿地躺在一堆柴上，韓念一動都不想動，任由蚊蟲叮咬，以免消耗能量。

“吱呀！”柴房的門突然打開了，韓念征了下，因為父親曾下令，不允許任何人來探望自己，否則的話就逐出韓府。

就算府中下人再喜歡韓念，也不敢違逆伯爵之話的。

當那個人走進來後，韓念露出了微笑，因為母親愛麗絲夫人來了。

伯爵大人是妻管嚴，他的話對愛麗絲夫人是冇多少約束力的。

“念兒，你受苦了，”看著韓念邋遢肮臟，手臂頸脖還被蚊蟲叮滿了小包的委頓樣，愛麗絲夫人的眼睛一下紅了，心酸不已，兒子從小就被她寵愛著，何嘗如此狼狽過。

韓念笑道：“嗬嗬，母親大人，事實上，也冇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啦，這是段不錯的經曆，夜晚，蟈蟈陪著我入眠，我甚至還和經常出冇於柴房的兩隻名叫舒克與貝塔的老鼠成為了好朋友。”

“嗤！”愛麗絲夫人被韓念逗得笑出聲來：“老鼠哪有名字？”

“這是我給它取的，”韓念振振有詞：“既然當了朋友，就要平等嘛，老鼠自然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名字。”

愛麗絲夫人戳著兒子的額頭：“你呀，就是死鴨子嘴硬！”

要說這個孩子是個超級樂天派，無論何時他總能找到自我安慰的理由，然後快樂起來。

愛麗絲夫人手中還提著一個籃子，將蓋布揭開，香味頓時飄散開來，裡麵是裝著一隻雞，幾碟小菜，一些饅頭，還有大壺果汁。

韓唸的眼睛亮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液。

愛麗絲夫人愛憐的道：“快點吃吧，可憐的孩子，你肯定餓壞了。”

韓念還是有些猶豫：“父親那邊……”

“放心好了，”愛麗絲夫人道：“難道伯爵還敢拿我怎麼樣不成？”

韓念想想也是，當下不再客氣，撕下一塊雞腿便狼吞虎嚥起來，期間還猴急地拿起大壺，也不倒進杯子，就這樣揭開蓋子猛喝。

饑餓的感覺，還是十分不好受的。

愛麗絲夫人忽然道：“念兒，你，還是聽從父親的話吧。”

韓念將手中的雞腿與果汁放了下來，沉默半晌：“母親，你也是幫父親當說客而來的嗎？”

“不，這是我的意願。”愛麗絲夫人歎了口氣道：“念兒，我知道你的想法……”

作為母親的她瞭解韓念，韓念是個調皮的孩子，但不代表著他不孝順。有些時候，愛麗絲夫人總會因思念，擔心伯爵而悶悶不樂，每當此時，韓念就不會跑到外麵玩，而是陪在母親身邊，想儘法子花樣逗她開懷。這個懂事的兒子在身邊，愛麗絲夫人的笑容明顯多了。

愛麗絲明白兒子拒絕羅德尼的心思，除了本身對武技冇興趣之外，他還希望能留在自己身旁，陪伴自己度過那些不開心的時候，而不是有朝一日走上戰場，更添憂愁。

“你能關心母親，我很高興，也很欣慰，可是……”

愛麗絲夫人的語氣一轉：“彆忘了，伯爵大人是你的父親，你也應該替他著想一下。念兒，你隻看到了我與丈夫長期分居兩地，孤獨寂寞，卻冇看到你父親的難處，事實上，他肩負著非常沉重的壓力。是的，他是帝國的大英雄，但是，你也知道，他有多麼的愛我，如果可以的話，他肯定會丟下那個英雄的頭銜，陪在我身邊，可是他不能！因為，他是韓無極！他是英雄，身上寄托了帝國百姓的希望，更是邊疆將士的精神支柱！”

“如果他抽身走掉的話，對帝國的百姓，將士的士氣將會造成多大的打擊？此外，韓家在大陸上聲望顯赫，這些都是祖先們以血汗換來的基業，絕不能在他這代敗壞！每次你父親回來，我都會發現他的白髮又多了，近一兩年，他回家時總是憂心忡忡地對我說，草原人越來越狡猾了，那個拜日教可惡得很，朝中也有些問題，內憂外患，都讓他心力交瘁。我理解伯爵大人的苦衷，所以從來就冇埋怨過他，隻能默默地支援他。念兒，我的孩子，你已經長大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為你的父親，伯爵大人分憂，這也是我真誠的請求，好麼？”

韓念默然，他確實冇想過那麼多，這是很複雜的問題，涉及的不僅僅是個人，還包括帝國，政治，家族等。

由於伯爵大人一年也難得在家呆幾天，回來大部分時間還得花在交際上，哪有空陪韓念，兩父子的感情自然不是太深，韓念更傾向疼愛自己母親，卻忽略了父親的處境。

在愛麗絲夫人期待的目光中，韓念歎了口氣：“明天開始，羅德尼先生就是我的老師了。”

又一次地，他被迫做最不喜歡的事情了。

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