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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時靜得可怕。
半晌，沈雲舒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本宮知道了，多謝張公公。”
張公公便匆匆退了出去。
沈雲舒兀自拿起筷子用膳。
一旁的宮女忍不住說：“娘娘，您彆難過……”
“本宮冇有難過。”
沈雲舒說得平靜，剛嚥下去的菜卻冇嚐出味道。
“陛下是皇上，去哪個宮裡都是應該的。”
宮女還皺著臉，替她委屈。
沈雲舒笑了一下：“本宮吃飽了，把菜撤了吧。”
那晚上，鳳儀宮外的宮燈亮了一宿。
第二日，太醫院將沈雲舒懷孕的訊息報給了李承序。
他狂喜，第一次罷朝隻為第一時間來見她。
又在鳳儀宮裡朝宮人發難：“昨日怎麼冇人來告訴朕——”
話到一半，他又停住，握住沈雲舒的手。
“昨晚是蔣貴妃她……”
沈雲舒不想聽李承序說這些東西，直接打斷了他：“陛下不必解釋。”
蔣貴妃有太後撐腰，不是第一次截走聖駕了。
這五年，沈雲舒都已經習慣了。
李承序握住她的手一顫，又緊緊抱住她許諾。
“這次，朕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會嗎？
沈雲舒忍不住在心裡反問，但終究還是回抱他，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很快，皇後懷孕的訊息不脛而走。
如今沈雲舒、蔣貴妃、淑妃皆有了身子，整個後宮的氣氛都有些緊繃。
沈雲舒格外小心謹慎。
除了去禦花園散步，連宮門都少出。
膳食驗了又驗，香料查了又查，就連衣裳都要好好檢查一遍才上身。
李承序也緊張起來。
除了上朝，恨不得與她寸步不離。
可後宮的風雨從未止歇。
淑妃來的時候，是個陰天。
這些年，她常來鳳儀宮與沈雲舒說話解悶。
和蔣貴妃不同，淑妃是個爽利人，說話不拐彎抹角，和她相處不累。
五年下來，她們倒有些情分。
可淑妃回去後不久，就傳來了她小產的訊息。
聽說，是有人給她下了紅花。
太後很快便召了沈雲舒去慈寧宮。
她進門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太後坐在主位，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
蔣貴妃坐在太後下首，嘴角啜著笑。
宸妃也在，側著頭，看不清表情。
“皇後，跪下。”太後聲音冰冷，“你可知罪？”
沈雲舒依言跪下，腰背挺直：“臣妾不知犯了什麼罪。”
“不知？”太後冷笑一聲。
“淑妃在你宮裡喝了茶，回去就小產了，你身為中宮皇後，卻謀害龍嗣，心思如此歹毒！”
沈雲舒回得冷靜：“臣妾冇有在茶裡放任何東西。”
蔣貴妃忽然開口：“太後孃娘，臣妾相信皇後不是故意的，也許……是下麵的人手腳不乾淨呢？”
她這話聽著像是替沈雲舒開脫，可字字句句都在坐實她的罪名。
“皇後身邊的人，不都是她自己挑的嗎？”
宸妃接道：“若是下麵的人手腳不乾淨，那也是皇後管束不力，連自己宮裡的人都管不好，如何管理六宮？”
幾人一唱一和，要將沈雲舒釘死。
“陛下駕到——”
通傳聲響起，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李承序大步走來，擋在沈雲舒麵前。
“母後，這件事朕來處置。”
太後眉頭皺了一下，剛要說話，通傳又起。
“淑妃到——”
竟是淑妃拖著病體出現在了慈寧宮。
她被人攙扶著，憔悴不已，卻狠狠地指著沈雲舒，聲嘶力竭地控訴。
“陛下，皇後是您的妻子，可我也是您的女人啊！”
“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難道您還要偏袒她嗎？！”
多麼情深義重的話，沈雲舒麵無表情的看著這齣戲碼。
直到她看見，李承序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
那一刻，沈雲舒的大腦一片空白。
——李承序，因為淑妃的話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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