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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仇恨，還能算在現在的蔣月婉身上嗎？
這麼多年，沈雲舒與她總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都習慣了。
可看著她煞白的臉，沈雲舒還是有些不忍。
怔愣間，李承序已將她拉出這片是非之地。
走在路上許久，沈雲舒纔回過神，說：“李承序，你是故意的。”
李承序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笑：“畢竟你為我花心思的樣子難得一見。”
“隻是你想將我送上彆的女子的床，真是讓我傷心。”
沈雲舒冷冷地看著他：“七殿下在這時候和蔣家撕破臉，真是得不償失。”
李承序一挑眉，反而心情很好的樣子。
“是啊，但不論怎樣，我們都綁在一起了。”
可不是嗎？蔣月婉恨她入骨，貴妃視她為眼中釘，蔣國丈怕是連殺她的心都有了。
當然，李承序本人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
蔣家和貴妃哪裡會需要一個不受控的皇子。
“……你真是個瘋子。”
李承序反而親昵的貼過來：“但現在，你隻能和一個瘋子彼此依靠。”
他的呼吸和身體都是暖的，卻讓沈雲舒有種陰冷潮濕的感覺，彷彿被毒蛇環繞。
沈雲舒深吸一口氣，說：“殿下可知，蛇是冷血動物，趨暖避寒，但它隻會被人的體溫燙傷。”
這是在拐著彎罵他，李承序卻笑了，將人抱得更緊。
“那又怎樣，我不曾怕過。”
沈雲舒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眉骨高挺，天生淩厲的骨相。
可看著她時，卻帶著化不開的偏執，觸目驚心。
沈雲舒閉了閉眼睛，蔣家的路走不通，反而還要繼續和李承序統一戰線。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殿下應該是想好對付蔣家的方法了。”
李承序笑笑：“自然，以蔣家為首的世家雖樹大根深，但潰敗也隻是時間問題。”
踏春宴之後，京中的風向變了許多。
蔣月婉被李承序當眾拒婚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城，蔣家的臉麵丟了個乾淨。
貴妃在宮裡摔了好幾套茶具，蔣國丈告了病假，連朝都不上了。
這些訊息都是劉含旭告訴沈雲舒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承序授意，他便總來她這拿些跌打損傷的藥，有意無意地給她透訊息。
沈雲舒佯裝不懂。
時間很快到了皇帝生辰。
太和殿內外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打鐵花的表演正到**——
鐵水潑向空中，被木板擊散，化作漫天金雨，四散飛濺。
眾人驚呼喝彩，皇帝拍手大笑。
沈雲舒站在女眷席，看著那個手傷最重的少年一次次揮動鐵勺。
他的掌心在流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但他咬著牙不敢停。
就在這時，一勺鐵水竟忽然朝沈雲舒飛來。
她來不及躲，隻能側身偏頭。
鐵水擦過她的髮髻，滾燙的氣浪灼得她耳廓發疼。
幾滴落在身後的柱子上，滋啦一聲，燙出一個焦黑的坑。
還有幾滴濺在沈雲舒的手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殿內安靜了一瞬。
“雲舒！”李承序已衝到沈雲舒身旁，檢視她的傷勢。
蔣月婉也從座位上站起來，滿臉驚慌地跑到她麵前。
“沈小姐！你冇事吧？這些匠人怎麼這麼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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