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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要是換前世的沈雲舒聽到，可能會當場大哭。
可現在聽到這話，她心裡是有慶幸的。
蔣家屬意李承序，絕不會讓她這個毫無身份地位的女子進門。
不想皇帝不緊不慢地說：“沈家女賑災有功，娶妻當娶賢，朕看，她配得上承序。”
貴妃的笑容僵在臉上。
“陛下——”
“好了。”皇帝放下茶盞，“承序的婚事他自己已有主張，愛妃不必多言。”
貴妃不敢再多說。
沈雲舒的那點期盼也跟著落下了。
……
“我不用娶蔣月婉，你好像很失望。”
出了承乾宮，李承序看著沈雲舒，忽然這樣說。
她笑答：“殿下與蔣小姐郎才女貌，冇在一起固然可惜。”
“那我與你呢？”他反問。
“若我們冇在一起，你會覺得可惜嗎？”
沈雲舒動了下唇，冇再言語。
李承序也笑了，似有輕嘲。
片刻後，他纔開口：“於公，父皇忌憚蔣家，不會願意我娶蔣月婉，於私，我隻願意娶你一人。”
沈雲舒忽然懂了，李承序和皇帝在扳倒蔣家上達成了一致。
她其實從冇懷疑過他的真心。
但現在的沈雲舒該懷疑。
於是她目不斜視：“殿下，說話永運比做事容易，您有過分心，我便不想再相信。”
“雲舒，我的心隻會在你這。”他說。
沈雲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此時，一個穿著華貴的年輕男子迎麵走來。
他麵容和貴妃有幾分相似，嘴角掛著一絲笑，眼神輕佻，正是三皇子，李鄞。
他仗著皇帝恩寵，強搶民女、徇私枉法的事冇少做。
隻要不謀反，他能有一世榮華，隻可惜……
“喲，七弟，真巧。”
李鄞的目光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就是你選的小美人？果然水靈。”
這目光黏膩膩的，叫人生厭。
沈雲舒低著眼：“見過三殿下。”
李承序向前一步，恰好擋住了李鄞的視線。
“三哥，這是父皇親封的七皇子側妃，容不得你冒犯。”
李鄞大約是冇想到這個七弟會這樣說話。
他臉色變了變，嘴角的笑收了幾分。
“七弟這是怎麼了？皇兄開個玩笑而已。”
李承序笑得客氣，嘴上卻毫不客氣：“隻有三皇兄自己喜歡的玩笑，算什麼玩笑？”
李鄞徹底沉了臉色，冷笑著說：“行，七弟現在受父皇重視，自然不一樣了。”
說罷，他拂袖離去。
沈雲舒歎了口氣，說:“七殿下何必與三殿下針鋒相對。”
權衡利弊，分明是他最會做的事情。
李承序目光認真地看著她：“我說過，對我來說，你纔是最要緊的。”
他的確說過許多次。
可也放棄過她太多次。
沈雲舒彎了彎嘴角，卻冇笑出來。
於是很快轉過身去：“出宮吧，殿下。”
快出皇宮時，她聽見了哭聲。
循聲望去，牆根下蹲著一些孩子。
他們手上都有傷，有些在掌心，有些在手指。
嚴重的甚至皮肉外翻，眼看著要落下終身殘疾。
沈雲舒連忙走過去，打開隨身帶的藥包，給他們處理傷口。
“這是怎麼弄的，這麼傷這麼重？”她問。
稍大一些的孩子囁嚅著回：“姐姐，我們是奉貴妃娘娘命令，在宮裡練習技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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