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聞言皆是一驚,所有人都知道搖光王朝和開陽王朝乃是世仇,但也沒想到搖光君主有這麼大的野心,竟然想要趁開陽王朝內亂,聯合他們瓜分開陽王朝。
開陽王朝領土之廣闊,收藏之豐厚,即便六大王朝加在一起也遠遠無法相比。
開陽王朝這塊肥肉,可是足夠他們六大王朝瓜分的。
隻不過,並沒有人表態,即便是向來野心最大,最擅於權謀算計的天權君主,此時也閉口不言。
並非怕背負罵名,而是因為,在他們之上,還有秦皇。
開陽王朝即便再衰敗,畢竟也曾是北鬥之地的霸主,是秦皇的領地,如果他們未經允許便對開陽王朝出手,難保秦皇不會介意。
搖光君主此舉,明顯有著拖他們下水的意思。
不過,能夠坐到一國之君的位子上,哪個不是精明透頂的人,眉毛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即便是如萬佛寺住持和聖雪庵主這般與世無爭的人物,也是有著自己的心思,自然不可能輕易被搖光君主拉下水。
見狀,搖光君主也不著急,輕輕一笑道:“天權君主,自從開陽君主隕落之後,論實力,整個北鬥之地無人能與你相比。”
“究竟如何做,還請你給個意見吧。”
直接沖我來了?
天權君主心底冷笑,臉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隻淡淡一笑道:“大家都是為秦皇管理一方王朝,本該同氣連枝,如今開陽王朝內亂,我們若是落井下石
有違我天權王朝行事作風。”
這種敏感的時候,他自然是不願意做出頭鳥。
不然,未來秦皇問責,他脫不了乾係。
搖光君主見他不肯表態,隻好看向其他人,結果另外幾人乾脆避開目光,朝著空中的戰鬥看去,令得搖光君主臉色頗為難看。
開陽王朝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都可以宰割。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不肯表態,他就難以名正言順地對開陽王朝出手。
除非……他能找到一個正當的理由。
而就在他們議論的時候,天空中戰鬥的君洛天等人也發現了他們的出現,一時間皆是心底驚懼萬分。
閻君剛剛突破悟星境便對王室出手,戰鬥陷入膠著狀態之時,六大悟星境強者竟共同來到開陽城,令得眾人不得不去想,這是否是從開始便佈下的陰謀。
按照規矩,即便是一國之君,但凡踏入他國領土,也要提前打招呼。
但六人卻是直接以傳送陣前來,除了不把開陽王朝放在眼裏之外,恐怕也沒有安什麼好心。
而如果這六大悟星境強者真的對開陽王朝懷有惡意的話,那對於此時的開陽王朝來說,將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於是,趙飛宇在君洛天的示意下脫離戰鬥,來到了六位悟星境強者麵前。
終於,北鬥之地七大君主,站在了一起。
六人共同打量著趙飛宇,雖然早聽說開陽王朝有一位索星境君主即位,但他們還是對傳言持著幾分懷疑。
可萬萬沒想到,開陽君主隕落前竟然真的將王位傳給了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
而且,這麼弱。
看來,開陽王朝如今的力量,恐怕要比他們想像的還弱。
這時,趙飛宇掃視著六人,開門見山問道:“不知各位突然光臨我開陽王朝,有何貴幹?”
雖然趙飛宇的實力遠遠無法與六位君主相比,但作為一國之君,自然也是將自己擺在了與對方平齊的高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怯意。
對於趙飛宇的這份膽魄,聖雪庵主暗暗點頭,美眸中流露出幾分欣賞之意,暗道後生可畏。
萬佛寺住持也是雙手合十,向趙飛宇致意。
至於其他人,要麼傲然而視,要麼視若無睹,顯然並沒有把他這個新任君主當回事。
然而這時,搖光君主頗有些不滿的聲音響了起來:“你與本王愛女成親不久,按輩分來說,你乃是後生晚輩。”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趙飛宇的身上,頗有興趣地看著他,想看看他會如何應對。
趙飛宇聞言輕輕一笑道:“國與國之間,又豈可按個人輩分來論。”
“想當年,我開陽王朝睥睨四海,搖光王朝也不過是開陽王朝的附屬罷了,雖然現在成了些氣候,但論底蘊,還遠遠無法與開陽相比。”
此言一出,搖光君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趙飛宇不過區區索星境前期境界,他一巴掌就能碾死的螻蟻,竟然敢對他這般說話。
隻不過,
生氣歸生氣,搖光君主也不屑於對區區一個索星境的後輩出手,便是冷笑道:“開陽王朝的確底蘊豐厚,不過依我看,今日之後,你朝核心人員恐怕就要死傷殆盡了吧。”
雖然閻君受困於幻境之中,但幾位悟星境強者何等眼力,自然清楚雙方的實力完全不平衡。
閻君隻是一時大意陷入幻境罷了,隻要能夠掙脫幻境,即便這滿城的強者聯手,也絕不可能敵得過一隻腳踏入悟星境的閻君。
趙飛宇自然也清楚開陽城此時的處境,但並沒有表現出焦急之態,反而笑道:“不過是一個趁人不備崛起的奴才罷了,即便能逞一時的威風,但奴才就是奴才,翻不起浪來。”
趙飛宇一語雙關,看似是在說閻君,實則也是在說搖光王朝背主忘恩。
搖光君主哪能聽不出他暗諷的意思,當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想不到,開陽死後,竟然傳位給了你這般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過,即便嘴巴再厲害,也不可能將敵人說死,有些人一旦崛起,便再也無法打壓下去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趙飛宇一臉輕鬆地聳了聳肩。
接著,趙飛宇轉頭看向旁邊幾位君主問道:“還沒請教各位的來意?”
趙飛宇的目光,第一個便落在了天權君主身上。
場中實力最強的便是天權君主,他的態度,將會極大地影響其他幾人的態度。
不過,顯然天權君主還是很謹慎的,
聽趙飛宇問起,便是笑道:“本王聽聞開陽王朝有悟星境強者出現,此乃北鬥之地的大喜事,所以心生好奇,特意來見證一番而已。”
“今日一見,開陽王朝萬眾一心,不失大朝氣概,令人佩服。”聖雪庵主輕輕一笑,微微低頭致意,“隻不過,我等直接前來,倒的確是有些冒昧了。”
聖雪庵主明顯對趙飛宇帶著幾分欣賞,隻不過,畢竟實力相差懸殊,所以言語言也隻是帶著幾分禮貌而已,難以將其擺在平等的高度。
不過,這也令得趙飛宇明白到,六大王朝的態度並不一致。
至少,並不是所有人都對開陽王朝懷有惡意。
於是,趙飛宇微微抱拳一笑道:“既如此,各位請稍後片刻,待我等解決掉這離經叛道的奴才之後,再招待各位。”
說完,趙飛宇便是爆發星辰之力離開,重新加入戰團。
看著趙飛宇離開的背影,搖光君主的臉色越發陰沉。
沉默片刻,搖光君主問道:“各位,你們的態度究竟如何?”
見搖光君主再次問起,眾人皆是暗皺眉頭。
其實,大家都想在開陽王朝得些好處,此事心照不宣便好了,但搖光君主卻非要將此事擺到明麵上來。
可一旦表態,便等於跟搖光君主坐上同一條船了。
未來若秦皇問罪,再想抽身,可並不容易。
於是,聖雪庵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答非所問道:“開陽新君雖然年幼,但頗具王者風範
倒有幾分當年開陽君主的模樣。”
接著,萬佛寺住持雙手合十,嘆道:“阿彌陀佛,開陽君主雖然隕落,但年輕後輩卻已是呈崛起之勢,若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恢復當年盛況。”
“開陽王朝的年輕一代的確不簡單,尤其是那個彈琴的少年,即便是在我天權王朝,能夠穩贏他的同齡人也並不多。”天權君主由衷說道。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挺過這次危機。”聖賢崖崖主一臉平靜地說道,“不過,即便是半步悟星境強者,想要靠人數將其取勝,也並不容易。”
巨門宮主聞言撇了撇嘴:“依我看,無論誰勝誰負,開陽王朝此次都要傷筋動骨,恐怕百年之內難以恢復了。”
搖光君主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地分析著局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本意是想拉這些人下水,共同瓜分開陽王朝,而作為與開陽王朝隔海相望的搖光王朝,到時候自然能落得最多的好處。
未來秦皇問責,法不責眾下,秦皇也未必會將他們怎麼樣。
而且即便有責任,自然也是實力最強的天權王朝責任最大。
但是沒想到,這幾人竟然光看戲不做事,一個個都在裝傻。
不論他怎麼引導勸說,就是不肯表態,令得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如果開陽王朝的人,殺了我的人的話……”搖光君主心底喃喃著,眼底有著狠毒之色湧過。
但是就在這時,九天之上突然
傳來一道驚雷般的炸響。
搖光君主猛然抬頭望去,當看清空中的情況時,沉悶的臉龐當即展露出幾分驚喜之意。
隻見蒼穹之中,一直有著一道恐怖的琴音風暴纏繞在閻君的周身,以琴音引導念力,佈置幻境將閻君困在了裏麵。
但是,隨著剛才的那一道炸響,琴音風暴瞬間崩潰。
此時的閻君,蓬頭垢麵,雙目赤紅,狼狽不堪,顯然也是被君洛天的幻境折磨得苦不堪言。
隻不過,隨著琴音風暴的崩潰,幻境也是隨之消散於無形。
閻君,從幻境中走了出來。
幻境並沒能殺死閻君,反而將其徹底地激怒開來。
接下來,開陽王朝的人要麵對的,將是一個憤怒的半步悟星境強者。
顯然,開陽王朝真正的絕望,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