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中,距離君洛天等人進入王宮秘境,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一個月裏,沒有進入秘境的慕容婉兒和洛依雪,也是沒有放下修行,反而修行得比往日更加刻苦。
今日,術法宮上空突然拂過一股徹骨的寒氣,如同一道流波般湧過天際,直接籠罩整座開陽城,令得這方天地溫度驟降。
而在術法宮的一座庭院中,慕容婉兒安靜地坐在那裏,隻見恐怖的寒氣以她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沒過多久,便是已經將整座庭院徹底冰封,放眼望去,皆是晶瑩一片。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數息之間。
天空中,洛依雪站在那裏,眼眸綻放著激動的光芒,頗有些震撼地看著下麵的慕容婉兒。
此時慕容婉兒的氣息,已經膨脹到了極點,正是九寒訣修鍊至大成,即將完成突破的跡象。
而在這時,已經靜坐整整一月的慕容婉兒突然動了。
隻見她玉手緩緩抬起,置於身前,接連變換印節。
與此同時,在她的星源處,有著一隻冰鳥扇動著翅膀,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四麵八方的寒氣盡數收攏了回來。
然後,便見原本被冰封的庭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融化,恢復如初。
直到座下最後一點寒冰徹底消散,空氣中的寒氣盡數匯入星源的剎那,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當即由慕容婉兒的體內噴湧而出。
那般氣勢,即便是遠
在空中的洛依雪都不禁心頭微顫。
“太古冰凰血脈,果然名不虛傳。”洛依雪由衷讚歎。
自從覺醒太古冰凰血脈之後,慕容婉兒的修行速度便是較以往有了質的飛躍。
僅僅一個月,便是將紫階二等的九寒訣修鍊至大成,順便一舉突破到了索星境中期的層次。
這般進步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
“大嫂,我哥回來了嗎?”慕容婉兒還未睜開眼,便是出聲問道。
洛依雪回到地麵,輕輕一笑:“還沒有,不過快了。”
“他們已經進入秘境一個月,在這幾天應該就會出來了。”
隨著洛依雪的聲音落下,慕容婉兒緩緩睜開雙眼,清純的美眸中,浮起淡淡的激動之色。
哥哥馬上就要回來了,如果看到她的進步,一定會很開心吧。
站起身來,慕容婉兒一臉雀躍地牽著洛依雪的玉手,笑道:“大嫂,謝謝你這段時間陪著我,如果不是你從旁指點,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掌握血脈力量。”
“就不要跟我客氣啦。”洛依雪嘻嘻一笑。
接著,洛依雪露出幾分鄭重之色,提醒道:“不過,你雖然突破到了索星境中期,但太古冰凰血脈太過強大,你依然隻能施展極少的一部分力量。”
“剩餘部分,我會將其再次封印起來,免得傷到你。”
“嗯。”慕容婉兒點了點頭,兩女手牽著手,一臉雀躍。
……
王宮。
“查到了嗎?”趙飛宇坐在王位上,對著跪在下
麵的一位侍衛問道。
侍衛點了點頭,如實說道:“啟稟君主,已經查明寒氣來源,乃是術法宮慕容婉兒突破至索星境中期,現在空中寒氣已經散去,沒有影響。”
趙飛宇聞言微微一愣,剛才整座城池被都一股寒氣籠罩,所以他派人前去查探。
想不到,竟然會是因為慕容婉兒境界突破。
要知道,開陽城佔地遼闊,遠非普通城池可比。
一人突破竟然能有這般恐怖陣仗,實在是匪夷所思。
“你下去吧,其他人也全都下去。”趙飛宇揮了揮手,將殿中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殿堂中隻剩下了趙飛宇一個人。
“越來越優秀了。”
趙飛宇輕輕一笑,既是欣慰,又帶著一絲苦澀。
自從司空震死後,趙飛宇在南宮鞅的協助下,一步步將權力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同時也培養了一批忠於自己的心腹。
可以說,他已經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君主了。
但是,他距離心裏的那個人兒,卻是越來越遠了。
趙飛宇的臉上,再也見不到曾經的灑脫和風流不羈的笑容了。
手臂輕揮,桌麵上出現了一壇酒和一隻酒碗。
趙飛宇倒了一碗酒,但提起酒碗的剎那,卻是在酒水中看見了一道虛幻的倩影。
隻見少女身著淡綠色的衣裙,冰藍色的長發自然垂直腰間,清純無暇的雙眸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明亮。
整個人站在那裏,便如一朵雨後的雪蓮花般清純無暇
不染一絲纖塵。
趙飛宇端著酒碗,卻是怎麼也喝不下去。
不知不覺地,臉上已是有淚水滑落,打碎了碗裏的倩影。
趙飛宇猛然驚醒,連忙拭去淚水。
自從成為君主,他逐漸學會了隱藏情緒,自然不能讓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麵。
尤其是關於慕容婉兒。
若是讓別有用心的人瞭解到他的軟肋,很可能會給慕容婉兒惹來天大的麻煩。
連續喝了半壇酒,直至生出醉意,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趙飛宇才停下來,旋即重新恢復了冰冷嚴肅的麵孔。
“閻君。”恢復情緒之後,趙飛宇出聲喊道。
然而,大殿中卻是沒有半點動靜。
趙飛宇見狀眉頭微皺,自從他與楚霓裳聯姻之日後,閻君送上來一份搖光王朝的禮物清單給他,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以前,雖然閻君居於幕後,極少拋頭露麵,但向來隨叫隨到。
可是這一次,閻君竟然連續二十幾日不曾露麵,沒有人見過他,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整個人,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趙飛宇甚至懷疑過,是不是閻君貪圖搖光王朝送來的厚禮,所以夾帶私逃,於是特意命人拿著禮單去寶庫對照。
結果發現,所有寶物與禮單一一對應。
不多一件,也不少一件。
閻君突然失蹤,完全就是一個迷。
“這傢夥,到哪去了。”趙飛宇越想越疑惑。
閻君一直都是一副忠實的奴僕形象,對王室忠心耿耿,可這次
莫名失蹤,總令得趙飛宇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
但是,他又說不清這股不安源自哪裏。
嘎吱!
這時,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纖細高挑的倩影邁步走了進來。
此時趙飛宇喝得醉醺醺的,根本看不清對方麵孔,隻見來人一身淡綠色的長裙,留著一頭冰藍色的長發。
蓮步輕移,盡顯女兒嬌柔端莊之態。
趙飛宇心底猛地一顫,那熟悉的衣著、秀髮、倩影,皆是令得他心頭湧過汩汩熱浪。
“婉兒……”趙飛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而在這時,對方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趙飛宇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旋即眼中的火熱迅速地消退了下去。
來到身旁的這位少女雖然同是絕色美人,卻並非慕容婉兒,而是搖光聖女,楚霓裳。
“參見君主。”楚霓裳施了一禮。
趙飛宇隨意地點了點頭,旋即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
“我覺得君主會喜歡。”楚霓裳盈盈一笑,“這麼久以來,君主還是第一次用那種目光看我,我喜歡你剛才的目光。”
“你剛才……是不是以為她來了?”
聽著楚霓裳的話語,趙飛宇陡然心中一震,有些驚訝地看向楚霓裳。
看著趙飛宇的神情變化,楚霓裳便是知道,她說對了。
不過她似乎並不介意,輕輕趴在了趙飛宇的腿上,微微仰頭看著他,一臉溫柔道:“我知道,君主心裏一直有一個人,與搖光王朝聯姻
隻是顧慮大局的無奈之舉。”
“但是我並不介意,如果君主忘不掉的話,可以納她為妃,我與她不分主次。”
作為搖光聖殿的聖女,她自然是要將自己所嫁之人的情況調查得清清楚楚,即便對方是一國之君。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趙飛宇和慕容婉兒的感情,但她非但沒有因此生出芥蒂,反而對兩人的故事很是感動。
一個天性不羈的少年,可以為了心愛之人放棄自由,這份愛,必定是銘刻在了骨子裏。
“為什麼?”趙飛宇一臉不解地問道,顯然是沒想到楚霓裳會這麼大度。
楚霓裳輕輕一笑:“我既然嫁到了開陽王朝,就是開陽王朝的人,是你的王妃,自然要事事以你為主。”
趙飛宇有些錯愕地看著楚霓裳,顯然也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心思。
隻是可惜,即便楚霓裳願意,慕容婉兒也不會答應的。
他們兩個人,已經徹底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此次君洛天等人集體進入王宮秘境修行,慕容婉兒卻沒有出現。
他知道原因,慕容婉兒不想見到他。
他們曾經許諾相濡以沫,但是,他讓她失望了。
“本王有一個王妃就夠了。”趙飛宇輕撫著楚霓裳冰藍色的長發,神色複雜,似是沉浸在回憶之中。
轟!
就在這時,宮殿外突然毫無預兆地傳出一道炸響,似是蒼穹碎裂一般,震耳欲聾。
接著,天地動蕩,竟是整個世界都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擺
飾散落一地,整座大殿都在劇烈地搖晃,彷彿隨時都要坍塌一般。
趙飛宇和楚霓裳猛地站了起來,一臉驚駭。
“來人,發生什麼事了?”趙飛宇高聲喊道。
話音落下,殿外立刻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一個侍衛。
隻見他臉色蒼白,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連聲音都在顫抖:“稟……稟告君主,出大事了。”
“外麵的天……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