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天三人經過了足足三天三夜,全身的傷勢纔算徹底恢復過來。
而原本被火焰瀰漫的烈焰絕地,自從慕容婉兒覺醒血脈力量之後,便是徹底化為了一座冰島,再沒有了生存的威脅。
於是,三人便是採集來大量堅冰,搭建了一座臨時的小屋。
君洛天每天離開島嶼到海上捉魚,回來吹吹海風,吃吃烤魚,又有美人相伴,倒也過得輕鬆自在。
至於司空震的屍體,被君洛天收了起來,堂堂一國元帥,總不能葬在這麼荒涼的地方。
更何況,司空震千裡迢迢來烈焰絕地謀害國士,這條罪名,足夠以元帥府為首的各方勢力喝一壺了。
不知不覺中,慕容婉兒被發配烈焰絕地的三月時光,悄然劃過。
而在這段時間裏,開陽城也是發生了許多大事。
在司空震離開開陽城之後不久,南宮鞅便是查探到了他的去向,於是利用他不在開陽城的這段時間,立刻著手準備反擊,幫助趙飛宇奪回大權。
他先是提拔了一批開陽學宮的頂尖弟子,又是聯合以北凜劍宮為首的江湖勢力,派遣大量弟子入開陽學宮論道修行。
短時間內,由司空震管轄的四宮被南宮鞅安插了大量的弟子。
之後,又以能力不足為名,免掉了許多司空震的心腹。
這些人雖然個個實力不俗,但少了司空震坐鎮,根本沒人能跟南宮鞅公開叫板。
況且這些事,全部都有趙飛宇在暗中支援。
到
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知道司空震隕落的訊息。
所以,南宮鞅也是在抓緊一切時間,想要在司空震歸來之前,對朝廷進行一次徹底的整頓。
一時之間,元帥一方的勢力幾乎人人自危,擔心南宮鞅的下一記重鎚隨時都會落在自己頭上。
不過對於南宮鞅這般大刀闊斧般的動靜,元帥府卻是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甚至都沒有公開站出來說過話。
彷彿,毫不擔憂。
在司空震離開之後,元帥府中的事宜便暫由次子司空森管理,而司空森對於朝中的事情明顯看得很透徹。
他清楚南宮鞅的目的,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趙飛宇在背後支援。
不過,他們表現得越著急,恰恰越說明他們對司空震的忌憚。
現在司空震不在開陽城,憑他們的確鬥不過南宮鞅。
可司空震總有歸來之日。
雖然他很好奇司空震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都沒回來,但他顯然並不擔心。
畢竟,以司空震的實力去殺君洛天,在他看來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想必,是有其他事情耽擱了。
待司空震回來之後,定會將今日元帥府所遭受的恥辱,一一的找回來。
畢竟,元帥府的強大從來都不是因為黨羽眾多,而是因為有司空震這個泰山北鬥坐鎮。
隻要有司空震在,元帥府就永遠屹立不倒。
堂中,司空森、司空淼和司空垚相對而坐,神色各異。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開陽城中格局動蕩,
司空淼和司空垚都特意回到了元帥府中,時刻留意著最新的情況。
可惜,最近所有的訊息都是不利於元帥府的。
與司空森的泰然相比,司空淼明顯緊張得多。
她知道司空震是去殺君洛天了,但此行一去就是兩月,令得她不禁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倒不是不相信父親的實力,隻是,她曾經多次見證君洛天一次次打破極限,清楚這是個非常擅長創造奇蹟的傢夥。
她不得不承認,她怕了。
即便這個想法非常荒謬,根本不可能發生。
“二哥,你有沒有辦法試著和父親聯絡?”司空淼憂心忡忡地問道。
司空森看了她一眼,反問道:“為什麼要聯絡?”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司空淼黛眉微蹙,說道,“父親去了烈焰絕地,可到現在,已經足足兩個月杳無音訊了。”
司空森有些驚訝地看著她,良久,突然噗嗤一笑:“三妹你一向性情淡漠,現在怎麼也學會杞人憂天了?”
“二哥,你不能小看君洛天他們。”這時,司空垚突然插嘴,臉上掛著與其年紀極不相符的正經之色,說道,“我和他們打過交道,這些人各有各的底牌,每個人都不簡單。”
“稍微調查一下君洛天的過往就不難發現,那些曾經小看他的人,結果都不怎麼好。”
看著司空垚一臉認真的神色,司空森不禁一愣,過了片刻,突然嗤笑出聲。
他明白,自從君洛天成
為三絕宮宮主之後,在開陽學宮中的聲望和地位與日俱增,幾乎成為了年輕一代的神話人物。
而司空淼和司空垚在開陽學宮修行,耳濡目染之下,難免會對君洛天高估幾分。
隻不過在他看來,君洛天在開陽學宮中的那點成績,擺在元帥府麵前,根本完全不值一提。
頓了一下,司空森笑道:“我承認,君洛天能夠從偏遠之地一路走來,擁有現在的地位,的確有他的本事,但你們也不必太高估他了。”
“以前敗在他手上的人,要麼出身寒微,要麼沒有真本事。”
“可這次,他麵對是咱們父親,父親的脾性咱們都清楚,絕不會給君洛天留一絲一毫的機會,所以說他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你們就放心好了。”
看著司空森一臉輕鬆的樣子,司空淼和司空垚對視一眼,皆是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濃濃的擔憂。
他們顯然要比司空森更瞭解君洛天,但就是因為瞭解,所以纔始終擔心。
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一位身穿甲冑的將士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參見二少爺,三小姐,五少爺。”將士單膝跪地喊道。
司空森擺了擺手,問道:“何事?”
將士雙手抱拳,一臉正色道:“啟稟二少爺,通往烈焰絕地的傳送陣有動靜,將軍猜測是元帥歸來,特命末將請三位前去迎接。”
聞聽此言,司空淼和司空
垚皆是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司空淼那般輕鬆的神態下,卻也隱藏著一抹哀傷。
司空震回來了,說明,君洛天回不來了。
“走吧。”司空森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帶著幾分安慰。
顯然,他並沒有忽視司空淼這一年來的變化,也從司空淼的目光中猜到了些什麼,隻是沒有言明。
司空淼深吸一口氣,恢復一如既往的冷漠,牽著司空垚朝著府外走去。
很快,來到了傳送陣的入口。
此時,傳送陣正泛起金光,隻見陣圖輕輕旋轉,沐浴著金色的光輝,正是有人藉助傳送陣回到城中。
見狀,司空森輕輕一笑,眼底掠過一抹狠茫。
這段時間,元帥府一直被以南宮鞅為首的勢力打壓得很慘,甚至有一些牆頭草投靠南宮鞅,靠出賣元帥府的情報來自保。
如今司空震歸來,定要將這些膽敢反抗元帥府意誌的人,逐一報復回去。
一定要讓他們知道,開陽王朝是由誰當家做主。
而且,隨著君洛天殞命,三絕宮群龍無首,隻要司空震稍稍施展些手段,就能令其土崩瓦解。
到時候,定要讓所有君洛天的親信不得好死,以慰司空鑫和司空焱的在天之靈。
“準備迎接吧。”看見傳送陣中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司空森提醒一聲,而後上前一步。
眼中滿是期待的火熱。
然而沒過多久,傳送陣中竟是又出現了一道身影,令得等候在外的眾人一愣。
這道身影被
隱藏在金光後麵,看不清麵目,但是根據那纖細的影子,不難判斷出那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
“父親帶了個女子回來?”司空森心底一動,看來,司空震果然是順路去辦其他事了。
但是這個念頭剛剛生起,傳送陣中便是突然又出現了一道身影,而且明顯又是一位女子。
“帶了兩個?”司空森表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老爺子老當益壯啊……
很快,傳送陣停止了旋轉,金光漸漸散去,然後便見金光後的三道身影邁步走出。
司空森立刻一臉笑意地迎了上去,然而剛剛邁出幾步,腳下的步子便是戛然而止。
當看清由傳送陣中走出的三道身影時,司空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不敢置信的神色,逐漸充斥雙目。
直到這三道身影徹底走出傳送陣的剎那,司空森猛地朝後連連退出數步,一抹驚恐浮現在臉上。
“君……君洛天?”